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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尔默…齐溟!”昕薇大喊了一声,吓得立马抱住马脖子,可还是从马背上滑了下来,须臾,远处便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
烟云迅速朝前跑去,见那昕薇正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一旁的采蓝怎么扶都不起来。漂亮的骑马装后背上都粘满了杂草,不过还好所幸是摔在草上,而且是在马停下之后再落马的。
“格格,怎么样,还能起吗?”烟云焦急得上去扶她,她却甩开了她的手,只顾嘤嘤哭泣。边抹眼泪边道,“我站不起来了,你快把那三煞星叫来,让他来看看他做的什么畜生事儿!”
“大格格!”烟云顿时手足无措。
“站着干嘛,快去啊!”昕薇越哭越厉害,烟云只好硬着头皮朝马房跑去,那个少年还站在那里。近前,烟云急急行了个礼,对他说:“三公子,快随奴婢去看看吧,大格格,好像摔到了nǎ里,爬不起来了。”
那少年看到烟云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听她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便不急不缓的跟着她去了。
他们过去的时候,昕薇仍旧坐在原地哭,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抱着膝在那一动不动。
齐溟微微皱了皱眉,伸了只手过去,淡淡道:“起来。”
她的手却一直抱着腿,藏在膝盖下不伸出来,她抬头瞪着他道:“我摔成残废了,这下好了,你满yi了?”
齐溟的手伸了半天,她却仍旧是一动不动,他皱了皱眉,想莫非真的是摔到了nǎ里?便蹲下来去视察她的脚踝,问:“可是扭到了?”
谁都没有想到,昕薇的手迅速从膝盖底下伸出来,照着齐溟脸上抽去,原来那手中竟然藏了根马鞭。忽如其来,速度之快,既准又狠,齐溟避之不及,加上脸又凑得进,这一鞭子便结结实实的挨了。“啪。”的一声脆响,齐溟立即捂着脸往后跳了一丈,脸上是火辣辣的一阵疼。
“你!”
却见那昕薇的脸瞬时晴空万里,爬满泪痕的脸上荡漾着得逞的笑意。一旁的采蓝也在捂着嘴偷笑了起来,烟云一愣,见从地上站起来,神气活现得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霸气十足的喊道:“三煞星,我们们扯平了!”
说完便洋洋得意的招呼两个小跟班:“采绿,采蓝,我们们走。”
烟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回头看了眼齐溟,一道鲜红的鞭痕从左脸的额角经过高挺的鼻梁一直蔓延到右脸的下巴,因为皮肤白皙细嫩所以特别醒目。
他站在那里,捂着脸看着她的背影,却没有说话。
第二章 竹马儿()
01
整个下午,昕薇的心情便特别的好。就连烟云帮她上药的时候都在偷笑。
“欸,采绿,下午的时候那三煞星是什么表情?”
烟云挑着药膏只顾细细的在她腰上抹,“奴婢没有注意。”
昕薇扭头看她,“你说谎,下午的时候我记得你明明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时三公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不可能啊,那三煞星平日里最爱惜他那张脸,被我毁容了,应当哭天抢地才对。欸,你说没有什么表情,我还真的有点失望。”
烟云没有接话,昕薇又扭头道,“哎,你说,是不是我那一鞭子是不是下得太轻了?那个可恶的煞星竟敢让马摔我!”
烟云回想起那一鞭,想来还心有余悸,那一鞭子挥得实在太狠了,又是落在脸上……三公子应该很痛吧!哎,还是她把他叫过来的,要不然也不会挨那一鞭子。
在杜棱王府的另一个房间里,达子正用酒精轻轻擦拭着齐溟脸上的伤口,那酒精一触到伤口就火辣辣的疼,像许多针同时扎下来一般,齐溟痛得“嘶嘶”的直叫。
达子赶紧吹气。齐溟一张脸寒气逼人,狠狠的攥紧了拳,一拳头擂到小几上,“那丫头竟敢拿抽畜生的东西抽我,愈发的无法无天了。”
达子叹了口气道:“大格格当年连皇上都敢冲撞,三公子见她还是躲一躲吧。”
齐溟斜了他一眼,“那小黄毛丫头,难不成我还怕他不成?万岁爷当年不过怜她年纪小,不跟她计较罢了,怎么的,还倒以此为傲了?我还不信,我收拾不了她!”
门“咯吱”一开,得了消息的噶尔臧侧福晋卓玛雅推门进来,一见着他的脸便大惊失色得扑上去,抽出丝绢轻抚着他的脸,心疼得当即落下泪来:“我的儿啊!这好端端的一张脸,怎叫那丫头打成这样?”
齐溟低声唤道:“额娘。”
卓玛雅沉下脸,“听说你们下午又闹了一场,你可是又去招惹那小祖宗了?”
“额娘,没事的,我们们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诶哟!都把你打成这样了还小打小闹?那丫头也真是的!公主生的又怎样?嫡出的就了不起了吗?你可是他的兄长!”卓玛满脸气愤,“快跟额娘说说今天下午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溟低声道:“孩儿拿马摔了她。”
“什么?!你呀,你呀!”卓玛雅拿手指一戳他额头,却不小心触到了那道疤,惹得齐溟又“嘶嘶”直叫,卓玛雅便又是一阵心疼:“你看看你,跟你说了多少遍都学不聪明,又去惹她做甚,知道你阿玛偏她还要去惹!不会离那小祖宗远一点吗?”端详着他脸上的伤,她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啧啧道:“哎呦,我儿子漂亮的脸上可千万不要留疤啊!”
02晚膳时噶尔臧问起他脸上的伤,他却说是自己骑马时不小心被树枝划的。
明眼人都知道那伤是鞭子抽的,噶尔臧没有过问,只是吩咐了人明日去林子里摇一些野山蜂的蜂浆,说那个对愈合伤口有效果。
昕薇回房之后大笑不止,“若说是我抽的,那不是太丢脸了吗?再说也是他有错再先,我量他也不敢恶人先告状。”
烟云却是越想越觉得愧疚,三公子脸上的伤口带颜色的药水不能涂抹,所以不能用龙胆紫,那道口子被酒精一洗,更加鲜红。
王爷说蜂浆可以愈合伤口,她心中一动,那蜂浆,她是有的。
阿爹总是咳嗽,每隔几个月,她便会和额娘去林子里找蜂窝,喝了那蜜水,第二日阿爹的咳嗽便能好许多。前不久还与母亲在山里摇了一灌,母亲让她去给阿爹,可是,她却忘了。
她从家中带出的那个包袱翻出了那小灌蜂浆,压在几件洗的发白的换洗衣服下面。可来到这里做丫头,府里有分配的衣物,那些衣服都穿不了了。
从小,阿爹就不喜欢她,家里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她很少忘记阿娘托付她要为阿爹做的事,可昨日阿爹匆匆把自己送过来,从管家那登记领完钱就走了,自己就在他身后,他竟连头都没有回一次。她愣愣的盯着他的背影,一直在心中默念着“爹爹,再回头看看阿云吧。”因为她知道,以后就很难再见着爹爹了,可他却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阿爹只把她养到了七岁便迫不及待的抛弃了她。对她说:“以后,这杜棱王府就是你的家了。”
这里没有阿爹,也没有阿娘,怎么会是家?
想着想着,视线就变得模糊了,眼前的东西都变成了重影。“啪嗒”一下,两颗泪砸在了桌子上,她打开盖子,手指轻轻在罐子口上划了一下,放进嘴里吮吸一下。
好甜。
虽然每次都和阿娘去林子里摇蜂浆,可是那摇下的蜂浆她都舍不得吃,家里装蜂浆的罐子,若是被阿娘发现她把手指伸进去都要打手的。就连瞅着那罐子都会被阿娘瞪。
呵呵,现在有一罐子。偷吃却再没有人来打手了。
03齐溟看着站在门外捧着罐子的烟云时有些发愣。
他瞪着她,烟云怯怯道:“奴婢是采绿。”
“哦。”齐溟恍然大悟。
烟云解释道,“这罐蜜糖是大格格要奴婢交给三公子的。”
“大格格?”
烟云心虚的点点头。
齐溟笑道:“这里头没搁砒霜吧!”
烟云慌忙摇头“没有。”
齐溟还是负着手没有接,挑着眉望着她,问:“真是大格格?”
“是……”
齐溟冷冷一笑:“那你拿回去罢,告诉她,她的好意我无福消受。”
达子正要关门,烟云眼一闭,心一横,举起那罐子大声道:“不是大格格,是……奴婢,请三公子收下吧!”
即将合上的门缓缓拉开,齐溟淡淡道:“进来吧。”
04屋子里烧着火盆,进去便觉得暖融融的。烟云把坛子搁在桌子上,齐溟在椅子上坐下,盯着她问道:“之前没在府里看过你。你是新来的?”
“是。”
“你为何要送这蜂浆给我?”
烟云一脸歉意道:“三公子,今天下午的事,真的很对不起,若不是奴婢将三公子引去,三公子也……这蜂浆奴婢这儿正好有,便送来了。”
齐溟摆了摆手,淡淡一笑,“罢了罢了,这事常有的,不怪你,毕竟她是你主子,她的话你不得不从。她的秉性我早就了解。那马驹不高,又是摔在草上,见她半天不起我就知一定有鬼,可不想还是着了她的道了。”
烟云不知道怎么接话,齐溟瞥了眼桌上的罐子,道:“你是她的丫鬟,可知道送这东西来给我,她若知道要扒你皮的?”
烟云顿时愣住,齐溟笑了起来,“逗你玩的。”
齐溟直直望着她一会,烟云的脸上便立马泛起了红晕。他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形似而神不似,你比那丫头看起来顺眼多了。”
“可是,你怎么会有野山蜂的蜂浆?”
“阿爹肺不好,阿娘时常带着我去山上采些,这一罐是家中带来的。”
齐溟一喜:“你是说这蜂浆对肺疾也有好处?”
“是啊,每日冲服些,阿爹的咳嗽就没那么厉害了。”
阿玛也常常咳嗽,齐溟暗自思忖道。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