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去哪了?”
“我……”
烟云还未说完,弘晳便有些阴阳怪气的接口道:“找箭去了吧。”
“嗯。”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十三皇叔的箭还有好几只没有找回来呢?”
弘晳故意道:“那该如何是好?”
“明日我和云锦再去找找吧。”
弘晳的书“啪”一下的砸到了书桌上,烟云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他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径自走到内帐去了。
烟云洗弄了一翻也钻进了内帐,弘晳躺在榻子上背对着她,连被子都没给她留,她便扯了扯被子,弘晳动了动,让了一点被子给她,却仍是背对着她,一语不发。
她才知道弘晳今日原来真是生气了。躺下来又支起了身子,轻轻推了推弘晳的身子,唤了两声,“弘晳,弘晳。”
他却紧紧闭着眼睛,并不应她。她复又躺下,道,“我知道你没睡着。”伸手从后面轻轻抱住他,把脸紧紧的贴在他的后背上,柔声道:“我知道我不该弄丢十三皇叔的箭,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弘晳终于冷哼了一声,“你把那三十箭都折腾没了我都没意见。”
烟云一愣,“那又是为何生气?”
弘晳又不说话了,烟云便伸手在他身上开始挠了起来,弘晳挣开她冷冷道:“别乱摸,你离我远一点!”
烟云的手却没停下来,“你不说我偏要挠你,挠你!”
弘晳奈不住痒,一下子转过身来,抓住那两只不安分的手,瞪着她低吼道,“你闹够了没有?”
烟云愣愣的望着他,眼睛立刻蒙上一层水雾,弘晳一怔,终是不忍,道:“明**不必再去寻箭了,十三叔的那种箭我有很多,还他一百枝都是无所谓的。还有,十三叔毕竟是皇叔,你与他交往时当有所避讳。”
烟云脱口而出:“那十六皇叔也是我皇叔,他日日与我们们来往,你怎不叫我避讳?”
“他与十三毕竟是不同的。”
“nǎ里不同?”
“十三叔的风流可不是lang得虚名得,生得一副好皮相,宫里多少女人见了他连路都不会走了。”弘晳冷冷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沾上了他可没什么好事情。”
烟云用手支起头盯了他许久,忽的“扑哧”一笑,“哦,原来,你是吃味了。”
弘晳白了她一眼,翻过身去不理她。
烟云恼了,在他肩上狠狠咬了口,说道:“小心眼,醋坛子!”刚刚躺下,弘晳立马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一边用牙咬开了她的衣带,一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烟云伸手推开他,却两只手腕都被他锢住,看着她瞬间慌乱下来的神色,他声音有些粗噶:“对,我就是吃味了,你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你干嘛看见他就笑得那么开心,你干嘛一下车就追在他屁股后面跑,你说啊你说啊!”
烟云委屈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让你知道!”弘晳伸手去脱她的衣服,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终是停了下来。
上次偷食禁果还是在三个多月前那次冷战过后,那是她的第一次。两人年纪都还小,他并不打算现在要子嗣,所以这些日子尽管两人贴身而睡,他都尽量忍着。
弘晳正要从她身上离开,她的手环在了他的腰上,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哪些奇怪的想法,我只知道,你才是我丈夫。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是你不能怀疑我给你的心。那里面完完全全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他吻了吻她的唇,问:“你的心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她睁开眼睛和他对视:“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你。”
他忽然像孩子一样笑了,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离开后一路细细密密得碾转在她的身体,她感觉像是清泉划过那般,她闭起眼睛,羞怯的回应着他。他进来时,她仍能感觉到刺痛,却只是抱他更紧。柔情缱绻,他在她耳边忘情得一遍遍唤着她薇薇,她却猛然睁开眼睛,一行眼泪不动声色的落了下来。
04漫天的星辰如散落的珍珠,十三坐在帐外的草野上吹着笙,阵阵凉风扑面,身畔只一壶清酒作陪。
今日见着她言笑晏晏的样子,眉目中没有丝毫忧愁,一颦一笑竟还是如同少女一般天真无邪,应当过得很好。他可以亲手为她挑尽鱼骨中每一枚细刺,必是极宠她的。
也许是该放下了吧。
之前想过,若她有半点过得不好,他都不会放弃对她的感情,哪怕只能藏在心里来守护。现在想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任由凉风来袭,他饮下一口烈酒,淡淡一笑,他当高兴才是啊。
第二十九章 蝶恋花(上)()
01
第二日一早,烟云便差云锦将箭筒和弓箭还给了他,箭筒里只少了几只。当初把箭筒给她时只想让她玩得尽兴些,并没要求她将弃箭收回。很多人当他从猎物上拔下箭都当他是惜箭,其实不然,这不过是他几年来一个谨慎的习惯而已,他不想给任何人抓住把柄的机会,因为箭是可以致命的兵器,若有人将他的弃箭捡回来杀了人,那箭上刻的是他的名,自己自然是瓜田李下,难辞其咎。听说她后来还大晚上的去专程寻回那些弃箭,心里不禁暗骂了她一句傻丫头。
弘晳从马房里牵出一匹马,马腿矫健,毛色又光又亮,更特别的是脑袋上的鬃毛上有一道曲折的白毛,像一条闪电。
弘晳拍了拍马腿,问她:“这匹马你可喜欢?”
烟云抚着柔顺的马鬃,眼睛亮如星辰:“好漂亮的马啊!”
“它叫闪电,除了因为脑袋上的鬃毛像闪电,还因为它跑得快如闪电,它是一匹千里马和野马生下的。”弘晳把缰绳递给她,“来,你试试!”
烟云登上马,一扬鞭子,马便“嘚嘚”得载着她跑了起来,风急急的擦过脸颊,极为畅快。果真快如闪电一般。
弘晳亦登上了一匹马追了上去,两人的马便在林子里欢快的跑着。天空碧蓝如洗,深林中的布谷鸟叫得格外空灵,树丛中隐隐闪过几只野兔。
烟云一路欢快的笑着,声音脆如银铃一般。她想起在喀喇沁的时候,格格也喜欢像这样骑着快马在林子里奔跑着,她的青丝飘散在脑后,被风吹得扬起,格外好看,她的靴子上总会挂着对铃铛,骑在马上便一路脆响,老远时听见铃声,就知道是格格来了。
“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弘晳忽然问道。
烟云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想都没想便说:“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了。”
“他?”
看他的表情,烟云知道他的醋劲又上了了,便故意道:“是啊,想她了。”
果真,弘晳立刻青了脸,烟云便在马上大笑了起来。弘晳发现自己被耍了,惩戒一般打了个呼哨,闪电忽然变得不安分了,加速跑了起来,拼命的想要把她甩掉,吓得她赶紧趴下来抱住马脖子。
“弘晳!”
看到她的窘迫的样子,弘晳勾了勾唇角,得意一笑。
烟云急急喊道:“喂!你快让它停下来啊!我快被甩出去了!”
弘晳便笑得愈发的得意起来,“下次还敢不敢想,嗯?”
“弘晳,我怕……”
看到她快要哭出来了,弘晳这才赶着自己的马与她的靠近,一踩马镫子跳到了她的马上,扯了扯缰绳,那马立马变得安分了起来。
她面色通红的喘着气,惊讶得回头一看,“你是怎么从那匹马上跳到这边来的?”
弘晳没好气道:“想不到你射术不行,马术也那么差劲。真不知道是哪个老师教的。”
呵,这些通通都是齐溟教的。齐溟无论哪一样都是佼佼者,不过是她学得不好罢了。
弘晳一手握住缰绳,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固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道:“现在还怕不怕?”马儿依旧跑得很快,不过却一点都不颠了,风急速的穿过脸颊,两旁的树也在飞速倒退着,有种从未有过的刺激。跑了小段,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远远一个穿着明黄色袍子的男子正骑马迎面而来,那袍子在阳光下格外鲜艳耀眼。
“是阿玛。”烟云道,两人的马慢了下来。
待胤礽的马跑近了,弘晳勒住了缰绳,胤礽的马也停了下来。
弘晳和烟云正打算下马请安,胤礽摆手制止,他笑眯眯的看着二人,目光落在烟云脸上时,她的脸登时涨得通红。
“阿玛这是要去nǎ里?”弘晳笑嘻嘻的问道。
胤礽朗笑道:“有人说前方有虎出没,我便寻那虎穴去了。”
弘晳和烟云都是一惊,同时问道,“那阿玛寻到没有?”
“寻到了。”胤礽道,“不过穴中无虎,有些新鲜的粪便和动物骸骨,虎大概就在那附近,估摸着不止一只,我打算下午时带着你几位皇叔一同去射。”
胤礽再次带着笑意打量着两人,“你们二人这一大早又是要去nǎ里?”
弘晳道:“我陪着薇薇试马,不过在这林子里瞎转转,透透风罢了。”
胤礽打趣道:“你们二人一起溜马,这后头跟着的那匹马又是怎么回事啊?”
“阿玛!”弘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着胤礽,脸也有些微微发红。
胤礽爽朗一笑,感慨道:“看着你们,阿玛就想起了阿玛和你额娘年轻的时候啊!”说完,一扬马鞭,“那你们继续溜着,阿玛便先回帐中去了。”
“恭送阿玛。”
待胤礽一走,烟云羞怯道:“我们们似乎被阿玛取笑了。”
弘晳低笑,“嗯”了一声。
“羞死了。”烟云低着头,用手肘捅了捅他,“你还是回你的马上吧!”
弘晳却满不在乎的搂紧了她,一扬马鞭继续的跑了起来,“你本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这可有什么好取笑的?”
直到回营时两人还是并辔而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