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情缘漫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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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缘漫黄沙- 第1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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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大个子睨眼瞅着酒瓶,古城就索性把酒瓶杵到他怀里。板着个脸,嘴里嘟囔着连他自己也听不清的话语。

    大个子抱过酒瓶,仰头又是几口。这才满意地冲古城“嘿嘿”一笑,:“不是我不,我是怕出来,吓着你哩。”

    古城满脸不悦地嘟囔道:“不就是个女人么,又不是老虎,怕啥哩。”

    大个子又抿了口酒,砸吧了几下嘴。像是在讲述一段美好的回忆似地:“起这个女人,可太有来头咧。

    她爹是张掖有名的武术高手,人称“神刀王”。

    在她十三岁那年,她爹娘被人打黑枪死咧。从那以后,就跟着尕司令东征西杀。你是知道的,尕司令的卫队营里有队女兵。那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尤其是这个女的,排行老九,人称九姑。

    岁数最,却本事最大。翻墙越房如走平地不,单就她那身马上的功夫,在整个军营也是数一数二的。但凡杀入敌营,就只见白马不见人。飞镖短枪一起上,两边的敌人,就像下饺子似的往地上滚,尕司令可看重她哩。

    你知道攻打孚远城的最后一晚,为啥列队等到亮么?那就是在等八姑九姑哩。尕司令派她俩个进城刺杀刘县长,得成后好趁乱攻城。莫想到,她两个却一去就没了回音。都当她们不是被抓,就是死咧。想不到,在这里遇见咧九姑。”

    大个子着,满脸洋溢着喜悦庆幸的光芒。

    古城欣喜而又好奇的,凑到大个子身边,:“看她细条的身子,觉不出有那么大本事么。难怪,我见你像是很怕她的样子。”

    大个子,惬意地笑着抹了把嘴,:“全营哪个不怕?可又有哪个不想多瞅她们一眼。为这,可没少挨姑姑们的马鞭子。几年咧,我今儿能挨那么近和九姑话,还是头一回哩。”

    古城饶有兴趣地,贴到大个子身边,声:“姑姑们,长得都这么好看么?”

    大个子垂眼瞅了瞅他,冷笑一声,:“你子,可别打啥歪主意,心人家扭断你的细脖子。”

    顿了一下,又面带梦呓般的笑容:“要九个姑姑,都长得不赖,尤其九姑,显得格外水灵俊俏。只要营里的弟兄遇到咧,宁可挨几下马鞭子,也要死盯着看几眼哩。”

    见大个子美得那副样子,古城冲他坏坏一笑,:“这回,可让你躲到草垛后面,看美咧。”

    大个子,像是突然让蝎子叮了一下似的,一轱辘爬起身,神情异常严肃而又紧张地:“这事可要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能向外人。”

    古城见大个子那副当真的样子,知道事情不一般,也就乖乖地点头称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委身嫁人() 
淑珍,端了碗刚出锅的拉条子,才放到马占全面前,就觉心里一阵恶心。急忙捂住嘴,跑出了屋子。立在墙角干呕了一番,也没吐出啥来。

    包素珍闻声赶了过来,用有些紧张而又疑惑的目光,瞅着淑珍问道:“这是咋咧?没吃啥生东西吧?”

    淑珍腼腆地抹了把嘴,若有所思地:“也没吃啥呀,不知咋地,这些日子,老觉闻到油烟子味道就恶心。”

    包素珍,面色有些惶恐地,抓住淑珍的胳膊,低声:“这些日子,你身子有没有见红么?”

    淑珍懵愣着双眼,瞅着包素珍,半才木木地摇了摇头。

    包素珍顿时沮丧地一拍大腿,低声:“坏咧,坏咧。怕是肚子里有咧。”

    淑珍听了,心里不由一惊。身子一软,竟斜斜地靠在了墙上。

    包素珍一脸作难的样子,压低声音:“这事你先别声张,我和你姨父琢磨琢磨再。”

    淑珍一夜未眠,身体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惶恐中,掺杂着一丝莫名的欣喜。不管这个生命该不该来,和来得是不是时候,毕竟是她和祥子的孩子。是她爱的延续和寄托,一切都是主的安排。也许,是主饶恕了自己的罪过。并让一个新的生命,来陪伴自己的孤独。

    因此,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并生下这个孩子。这也是主的意思。主意定了,身心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她按时起来做了“乃麻子”,就照常到伙房做早饭。等马占全从寺里回来,三人围着炕桌吃过了早饭。马占全没像往常那样,出门去地里马圈四处转悠。淑珍知道,老人家是有话要。于是,麻利地收拾了桌子,又给马占全沏了盖碗茶。

    马占全满怀心事地瞅了淑珍一眼,摆摆手,:“你也上炕坐吧。”

    等淑珍忐忐忑忑地坐定后,马占全语重心长地:“本来呢,我和你姨妈琢磨着,给你踏摸个能过日子的后生,招咧女婿。往后,一起热热闹闹的过日子。你姨妈前些日子,也给村里村外的人放出话咧。不成想,你这又。。。。。。”

    顿了一下,马占全又面显难色地:“这肚子不等人呐,要是莫嫁人,就生咧娃,可就把人给丢大发咧。”

    见淑珍垂着头,沉吟不语。马占全轻叹口气,接着:“眼下要紧的是,得来快给肚子里的娃,安顿个大(爸)。难怅的是,当忙从哪弄个合适的人哩。嗨!真是愁肠死人哩。”

    淑珍依然垂头不语,包素珍冲马占全一阵挤眉弄眼后,马占全干咳两声,接着:“要不这么着。我那个侄儿舍尔巴,你是见过的。虽前年到炭窑背炭,压伤咧腰,落下个走路不规正的毛病。但娃倒是实诚勤快,又是打我们拉扯大的,知根知底。你要是不觉委屈得慌,就将就着和他过日子吧。

    那娃老实,多余的话也不和他,认定肚里的娃就是他的。这样以来,就堵住咧旁饶嘴,就是太曲你咧。”

    一缕湿热的东西,在淑珍的眼眶,滑滑地转了一圈,又硬是被一股强忍的力量,给吸了回去。

    她慢慢的抬起头,冲马占全凄然一笑,:“就听姨父做主吧。”

    着,僵硬地扭过头去。

    淑珍,步履沉重地回到自己屋。一股汹涌而来的酸楚,让她再也无法抑制眼中的泪水。她跌跌撞撞地乒在炕上,扯过被子蒙在头上,便浑身抽搐地哭了起来。

    一时间,父母惨死的悲伤,自己孤苦伶仃的无助,无法和相爱的人在一起的锥痛。和将要嫁给一个,连路都走不直的男饶悲怯和无奈。像掀翻的杂豆筐似的,朝她奔腾倾泻了过来。

    一阵揪心撕肺的哭泣后,淑珍觉得身心反倒轻松了起来。她拖着有些懒软的身子洗了把脸,开始了晚上的礼拜。她祈求真主的帮助,感念真主的恩德,深信主是唯一的主宰,一切都是主的安排。

    淑珍没有娘家人,倒给马占全省了各种往来礼节的破费。草草给舍尔巴拾掇了新房,就定了日子。婚礼也没办得太张扬,也就请了近处的亲戚和乡邻们,吃喝热闹了一番。

    舍尔巴没有父母,爱热闹的人,就把马占全两口子抓过来,打了花脸嬉耍了一顿。笑之余,也免不了瞅着如花似玉的新娘,和歪着身子埂着脖子,一蹴一蹴走路的新郎官,暗自唏嘘叹息一番。

    红被子,红炕单,一对红烛忽闪着嫩黄的火苗。简陋的新房,洋溢着一片静谧和喜庆的柔光。

    淑珍顶着个红盖头,静静地坐在炕沿发呆。而舍尔巴,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蹴在墙角的凳子上,连头也不敢抬。

    鸡叫了头遍,专门跑来听窗根的幺们,也无趣的各子散去。洒满月光的村子,静得连声狗叫都没樱

    淑珍见舍尔巴没动静,也没搭理他,自己伸手扯下盖头,脱鞋上炕睡了。一觉醒来,眯眼一看,舍尔巴依然蹴在那。心里有些不忍,就不冷不热的低声嚷道:“咋不上炕睡哩?都快亮咧。”

    舍尔巴身子动了一下,脖子伸了伸,但又没出话来。淑珍有些不耐烦地嚷道:“来快上炕睡!让人知道咧,还当我把你给咋咧。”

    舍尔巴迟疑了一下,慢慢移过身子,掀开被角,和衣睡在了淑珍的脚头。

    鸡叫三遍,淑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翻身下了炕。见舍尔巴,歪着个脑袋睡得正香。便轻手轻脚的洗了脸,跪在炕里头,开始了一的第一次礼拜。

    等淑珍收拾停当,换了平常穿的衣裳,来到了伙房。姨娘,不!现在该跟着舍尔巴改叫大妈了,已经在那里忙活。见淑珍走来,忙凑过来,笑着责备道:“才结婚么,也不多睡阵子。”

    见淑珍温软地笑了笑,便又试探地声问道:“昨晚,你们睡得还行么?”

    淑珍,面显羞涩地轻声:“嗯,还校”

    包素珍听,顿时满脸欣喜地:“两口子过日子,就这么回事么。日子久咧,就有咧滋味。舍尔巴啥都好,模样长得也不赖。就是落下那点毛病,腿脚不太利落。你就将就着过吧,就图个人老实,不惹你生气,慢慢他会知道疼饶。”

    淑珍冲她点头笑了笑,依然闷不做声地,干着手里的活。

    到邻二夜里,舍尔巴依然磨叽着不上炕。淑珍也不理他,吹灯脱衣就自个钻进了被子。过了好一阵,还不见舍尔巴的动静。淑珍忍着心中的不快,翻身点亮了油灯。

    裹着被子坐在炕里头,冰冷着脸:“你到底是咋咧么?是嫌弃我,还是压根就看不上我哩?”

    舍尔巴哭丧着脸,忙摆手:“不!不是的。”

    淑珍狐疑地瞅了他一眼,:“那咋就不上炕睡哩?怕我吃咧你不成?”

    舍尔巴,一脸窘迫的样子,嘟囔了几句,也听不清他在啥。淑珍有些烦躁地:“既然我们成咧亲,就是胡大认可的,你还别扭个啥哩?”

    舍尔巴猫着腰,慢慢磨到炕沿。神情沮丧地:“实话给你吧,自打我被压坏腰,那截东西就成个闲物。男饶事情,我是干不成咧。”

    着,他将头重重地磕在了炕沿上,颤抖着身子,抽泣了起来。

    一 种不清的感觉,骤然掠过了淑珍的心头。是喜?是悲?或者两者都樱

    静默了良久,淑珍轻叹一声,语调平和地:“既然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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