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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团长见祥子微笑不语,便煞有介事地:“你若愿意过来,我把全团最精干的特务营交给你。”
祥子冲他歉意的笑了笑,:“我对当兵打仗不感兴趣,带民团剿匪,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承蒙许团长抬爱。”
张县长,嘲笑般的瞅了许团长一眼,嘟囔道:“人家不光是团长,还是县长助理哩,也是一人之下,几万人之上的主。就你那人马编制都不齐整的团,咋供人家嘛。”
着,轻叹一声接着道:“哎呀,刘县长也不知是哪辈子烧高香咧,遇到你这么能干的助手,真是羡慕死人哩。”
张县长和许团长,就这么一来二去的相互掐着,却都是话里话外的显露着,对祥子的爱慕之情。
祥子只是,边给淑珍夹着她爱吃的菜,边抿嘴笑着敷衍。
散了应酬,古城带着祥子淑珍,去坟地看了大个子。
望着新砌成的坟堆,祥子心里不由得阵阵酸楚。静默了一会,祥子低声问淑珍:“能给他念祈祷文么?”
于是,淑珍便神情肃穆的念了起来。
古城也不由得跟着念道:“墓穴里的信士和*们啊!祝你们平安。若真主愿意,我们将步你们的后尘。你们是先行者,我们是后继者,我们恳求真主,给你们和我们赐予安康。”
回到家里,祥子显得心事重重的问古城道:“大个子身后的事,你打算咋办哩?”
古城显得有些心思沉重地:“大个子救过我的命,就像我的亲哥。他家里只剩老母亲和一个妹子。我想亲自去趟河州,如果娘两个光景不好,就打算接过来和我一起过活。”
祥子欣慰的长吁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古城的肩膀,:“听,道上不大太平,随个商队走。”
着,把刚刚张县长给他的一包奖金,递到古城手里。
古城忙推辞:“这就不用咧,我家虽算不上大户人家,乡下也有几十亩地,养活一家老,莫麻搭。”
祥子硬要坚持,古城没办法,只好从中抽出一叠,:“这些,算是你的意思哩,我就替大个子收下咧。”
祥子默然的瞅了他一眼,没再啥。
祥子亲自陪古城,到几家骆驼店转了转。正好,有家到张掖的商队,明早走。
找到管事的,祥子摆明了身份。对方见是衙门公干的,也就爽快的答应随校
镖行有规矩,一般不许生人跟着镖队走,怕是夺镖的卧底。而西北一线匪徒猖獗,你要是个行乞的路裙还没人搭理,要是见到骑马有行李的,必来打劫。单枪匹马难以抵挡,所以,一般都是随着镖队走。
古城抱着要将河洲的母女接回新疆供养的决心,所以,不但带着大个子的抚恤金,自己还带了不少盘缠。古城每每想起在滋泥泉子的那个噩梦般的夜晚,要不是大个子用宽大的身子拥着他,恐怕自己早就被冻死了。就凭这份恩情,古城为娘两做啥也是应该的。
古城所以感恩大个子,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是马仲英攻打迪化,在滋泥泉子受阻。骑兵步枪面对盛世才的战车大炮,队伍根本无法向前推进。多次冲锋都被强烈的火力给压了回来。
马仲英见状,心急如焚。他与南路的和加尼牙孜约好的攻城日期眼看临近,他必须尽快设法撕开口子,冲出省军的包围,及时赶到迪化城下。于是,命令各连队抽调神枪手组成敢死队,打算殊死一搏。
大个子接到命令,犹豫再三,睨眼瞅着古城良久。突然拽起古城来到一簇芨芨草背后。二话不,将古城的右手摁在地上,抓起一块碗大的石头就照着手重重的砸下。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古城差点背过气去。
稍稍缓过气来,古城生气的一把推开大个子,拉着哭腔嚷道:“你这是干啥哩?”
大个子铁青着脸:“上面要抽神枪手成立敢死队,我不想让你白白送死。”
望着渐渐红肿的手,古城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清凉的泪水。是疼痛?是感激?或者二者都樱
第一百六十六章 火焰山下退悍匪()
从广泉子翻越冰大板,横穿山,就到了吐鲁番境内。
但冰大板,虽只有几十里路,却是寸步难校
原来,巍峨的山峰顶,终年积雪。山脉深处,也是常年如冬。然而,每当正午时分,骄阳似火。峰角的积雪,被少量融化。雪水便像血脉般,悄然的顺峰渗流而下。
在沟的底部,形成状如巨龙利爪般粗大的冰柱,横卧在本就崎岖狭窄的路面上。马要想通过,只能用斧子钢钎,将冰柱砸碎清到路边的河沟里,才能整出勉强通过的道路。
在冰大板折腾了大半,商队在路旁渐渐填绿,鸟语萦绕不绝的景色中,又走了半日。
转过一道刀削般的峡谷,便霍然置身于另外一种地。
热风弥漫着焦土的气息,山体和大地,像是曾被火烧过似的,显现着过于热情的颜色。
快要冒烟的土地,除一些被灼热的阳光,烤晒成黝黑发亮的卵石外,几乎找不到一丝鲜活的东西。——商队已经到了火焰山的脚下。
气温环境的骤然变换,让初次路过的商队,有些措手不及。
人们不得不忙乱的将一路渐渐增厚的衣服,像是抖蝎子似的剥了下来。有的人索性半裸着身子。
商队管事姓贾,一路也和古城混了个滚熟。
见到如此变换悬殊的气候,边烦躁的脱衣服,边嘴里嘟囔道:“啥鬼地方么,把人都能烤熟哩。”
古城,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着:“这地方叫火焰山,就是相传铁扇公主烧咧孙悟空的地方,是吐鲁番的地界。”
姓贾的似有所悟,嘟囔道:“难怪哩,原来是《西游记》里,的那地方么。”
顿了一下,他又睨眼瞅了瞅古城,:“你以前来过么?”
古城笑着摇摇头,:“听老辈子人过,绕过那道红土梁子,就上官道咧。”
着,伸手指了指隐约可见的一道,像头巨牛似的红土梁。
偏西的太阳,更加不顾一切的,将灼热的白光,劈头盖脑的泼洒在垂头慢行的人畜身上。体内的汗水,像是已经被烘干了似的,周身开始变得滚烫,像是在慢慢变熟一般。
尽管姓贾的,扯着干裂的嗓子,不时呵喊着让大家匀着喝水,要熬到太阳落山。但焦渴难耐的人们,还是不住的往嘴里灌着,明知不多的救命水。
古城,实在忍不住了,从马背取下晒得发烫的水袋,抿了一口,含在嘴里,没舍得咽下。
无奈的瞅了眼,看似近,走却远的红土梁。本能的发现,看似海市蜃楼般的地间,隐隐蕴藏着一股冲的杀气。
他有些惊异的,慌忙咽下口里的水,收起水袋,手打在额头,定眼仔细瞅了一会。
神色凝重的,凑到姓贾的跟前:“我们可能遇到土匪咧,而且人数还不少哩。”
着,伸手指了指,一片虚幻中,隐隐蠕动着的黑点。
姓贾的两腿蹬直,在马背上瞅了一会,神色骤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下意识的瞅了古城一眼,嘴里低声嘟囔道:“这可咋办?黑压压的一片,可不少人哩。”
古城倒是镇静自若地:“让马匹骆驼,来快集中到山坡上,让人带上毡子或皮袄,铺在前面那道沟槽上,准备狙击!”
姓贾的略一沉吟,咬牙:“也只好这样咧。”
着,便招呼商队,按照古城的,两下里准备了起来。
原来,古城让人拿毡子和皮袄,是因为太阳把地面的石子,晒得像刚出锅的鸡蛋似的滚烫,根本贴不得人。只有先铺了毡子,人才能趴下身子。这都是他在北沙窝打猎时,学会的招数。
古城选处视角开阔的地方,招呼姓贾的一起埋伏在那里。
不大工夫,黑点便变成了人影,从闪烁的气浪里,剥茧而出。
古城单眼吊线,目测了一番,相距不到六百米,人数不在三十以下。约摸相距三四百米时,古城已经看清,来人是维吾尔族装束。手持长枪和弯刀,刀锋在斜阳中,闪烁着白亮的光芒。
他随意扫了眼,哆嗦在浅沟里的护队。轻蔑的摇了摇头,冲已经有些魂不守舍的姓贾的:“看你带的这群怂人么,枪口上没沾过血吧?”
姓贾的,轻叹口气,:“会些拳脚功夫,没几个会打枪的。”
古城冷哼了一声,指着不远处,抱杆莫辛纳甘步枪的人,:“把那杆枪拿给我用。”
姓贾的忙喊道:“六子!来快把枪拿过来。”
古城接过枪,开仓看了看,子弹是满的。
便“哗啦”一声,子弹上了膛。此时,那伙人似乎停在那里,指指点点的着什么。
正在疑惑间,只见对面骤然飞起一片黄土,几十匹马潮水般蜂拥而来。同时,空气中弥漫出一片沉闷的喊杀声。
古城不慌不忙的定好标尺,目测马群冲进射程时,抬手一枪,打翻一个,接着又是一枪,应声又栽下一个。
马群立刻停了下来,只在原地旋涡似的打转。
古城没有松手,接连两枪,又放倒两个。马队慌乱了瞬间后,便掉头朝西北方向,仓惶而去。
古城立刻大喊一声:“每人放两枪!”
话音才落,身边的枪声,便如喜庆的爆竹般响了起来。
一片赞誉声中,古城故作烦躁的样子,摆摆手:“行咧!行咧!废话都别咧。要想吃这口饭,日后就得多练哩。”
着,又冲惊魂初定的姓贾的:“转过那道土梁,就上官道咧,一路上也就算是太平咧。”
姓贾的一副钦佩的样子凑过来:“哎呀,兄弟的胆识枪法都是一流的,想必是行武出身吧?”
古城若无其事的笑笑:“枪法是时候打猎练得,胆识么。。。”
古城故作神秘的样子:“是这几年打土匪熬的。”
听古城打过土匪,大伙一时来了兴趣,非要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