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微微一笑,声调和蔼的说:“放心吧,俗话说,适者生存么,总得有个过程。关键是要认清形势端正态度,决不能有半点抵触和侥幸思想。积极配合和消极等待,其结果是完全不同的。”
买买提心思沉重的长吁口气说:“听了你的话,我像是明白了些。就是要让巴依(地主老财们过上和穷人一样的日子。穷人的地和巴依家的一样多,再不用到巴依家干活。而巴依想要活命,就得自己去放羊干活。”
虎子没再说啥,只报以释然的微笑。
正说着,忽听一阵清脆的铜玲声由远而近。虎子勾头一看,只见一匹油光闪亮的枣红马,昂首阔步的朝这边走来。
马上的少女,身穿淡蓝『色』的维吾尔族长裙,细碎的小辫密密的漂在微微耸起的肩上,蝉翼般的面纱隐显出姣美的面容。一双绣花闪金翘头软底靴,更显得张扬而又美丽。蜂腰间斜挎着的一盘鹿皮软鞭,彰显着她的威武和不可侵犯。
从买买提和巴哈尔的神情来看,他们是一起的。虎子正懵愣在来人的英姿美丽中,只见那女子飞身下马,一脸娇嗔的嚷嚷道:“阿大,出门也不叫上我,让人家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找。”
说着,便旁若无人的斜倚在了买买提的身旁。
买买提疼爱的瞅了女子一眼,伸手拉着女子羊脂玉般的小手,目光略显歉意的扫视了众人一眼,微笑着说:“这是小女阿娜尔罕,让我给惯的没个姑娘样子,让你们见笑了。”
说着,又冲阿娜尔罕暖暖瞅了一眼道:“还不快给两位前辈阿帕(妈妈行礼?”
阿娜尔罕乖巧的冲淑珍和娟子行了维吾尔礼,目光炽热中带点挑衅的瞅着虎子说:“我认识你,你就是把我巴哈尔阿哥像树叶一样踢下擂台的壮士,我崇拜你。”说着,又冲虎子行礼。
接着,阿娜尔罕又目光炯炯的盯视着兰花说:“我也认识你,你在擂台上很厉害,敢和我比试比试吗?”
兰花刚要面含愠『色』的起身应对,却被娟子轻轻拽住道:“你没参加比赛,她咋和你比哩?”
见阿娜尔罕故作强势的还要说啥,却被买买提轻轻拦在怀里。略显尴尬的冲众人微微一笑说:“她还是个娃娃,不懂规矩,请勿见怪。小女侠的比赛我看过了,身手不凡,定是受过名家指点,我的阿娜尔罕根本不是对手。”
见阿娜尔罕嘟噜着个小嘴,略显不服的样子,买买提疼爱的轻抚了抚阿娜尔罕的肩膀,暖暖一笑说:“烧丫头(傻丫头),小女侠身上有天山派的的功夫,就是阿大我也未必是她的对手。”说着,冲兰花投以敬服的一撇。
阿娜尔罕听说,突然显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大胆热情的冲到兰花跟前,拽着兰花的手孩子般的嚷嚷道:“姐姐,教教我嘛。”
兰花长这么大还没谁叫过自己姐姐,正自窃美的不知所措。就见买买提面显欣慰的样子嘿嘿一笑说:“拿你们汉族人的说法,这就叫缘分。若小女侠不嫌弃,就认下这个妹妹吧。我的阿娜尔罕,还没和那个外人这么亲热过。”说着,又起身朝兰花行了礼。
兰花赶忙还礼道:“我姓马名叫马兰花,以后前辈就叫我兰花。”说着,爱怜的瞅了眼阿娜尔罕道:“这个妹妹我认咧。”
阿娜尔罕听说,孩子般跳着拍手道:“太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师父姐姐。”
见阿娜尔罕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众人都开心的笑了。兰花在欢喜之余,拉着阿娜尔罕的手说:“你还有个哥哥哩。”说着,指着虎子,面显得意的说:“这是我哥,亲的。”
阿娜尔罕略微懵愣了一下,即刻欢喜雀跃的奔到虎子面前,动作有些夸张的行个礼说:“哥,我的师父哥哥。”说着,还俏皮的扭动着舞蹈动作,抖肩在虎子的肩膀上轻轻的蹭了一下。
说实在的,阿娜尔罕的天真美丽,和落落大方的纯真气息,像一缕檀香般感染着每一个人。尤其是虎子,瞬间便对阿娜尔罕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这不仅仅是因为阿娜尔罕天仙般的美丽,还有那股让人贴心的童真。
嬉闹了一阵,阿娜尔罕欣喜的拽下随身颤抖的面纱,挺着一张玉人般的秀脸,热情洋溢的说:“等我们搬了新家,一定请你们到我家来做客。”
见虎子略显疑『惑』的瞅着自己,买买提轻叹一声说:“开春,乌什塔拉来了大批的解放军和汽车,推土机。说是要在那里建个大大的厂子,让我们搬到二十公里以外的地方住。安置费已经发了,回去就搬家。”
虎子听了,心中微微一动。早就有内部消息说,国家要在南疆建一处秘密场所,属于一级保密单位。原来,厂址在乌什塔拉。
第三百一十七章 洋妞带来的困惑()
虎子他们才进院,就见娜塔莎扭着腰,步履艰涩的从屋里走出。边理着金『色』瀑布般的秀发,边冲虎子眼神怨怨的瞅着说:“你们出去玩也不啃一声,我都快闷死了。”
未等虎子开口,娟子温婉一笑说:“你不是腰还没好利落么?要多休息,少走路。”
娜塔莎略显不服的样子,拧身走了两步,嘟噜着嘴说:“您看,我能行。”
淑珍明白娜塔莎的心思,便冲她暖暖一笑说:“下次吧,下次一定带你一起去。”说着,目光幽幽的瞅了虎子一眼。
虎子见女人们扯上了,便借机默默的朝自己屋子走去。哪成想,刚走两步娜塔莎就扭身追来,略带娇气的嘟囔道:“我还有问题要请教你。”说着,便跟着虎子进了门。
见兰花冲娜塔莎的背影努了努嘴,神情恹恹的进了自己屋,娟子无奈的撇嘴一笑,冲淑珍做个怪脸,便一同进了正屋。
祥子进门,见两个女人在嘀嘀咕咕的小声说着什么。便咧嘴嘿嘿一笑说:“又在编排谁哩,看你俩鬼鬼祟祟的样子。”
娟子故作不悦的嘟囔道:“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的事,好端端的,硬是弄回个洋妞来。”
祥子微愣了一下,继而狐疑的笑道:“洋妞咋咧?在家不是住的挺好么?咋惹你俩个不高兴咧?”
淑珍鼻子冷哼一声说:“人家黏上虎子咧,你那个傻小子还不知咋应付哩。真是的,咋就不让人安生哩。”
祥子听了嘿嘿一笑说:“你们想多了把?他两个才认识几天么。我看虎子对王燕那丫头上心得很么,不会就当陈世美吧。”
淑珍吃吃一笑说:“我看够呛,就看虎子能不能抵住那股洋『骚』劲咧。”
祥子呵呵一笑,满脸不在乎的说:“你还别说,娜塔莎长得就是招人看,像是从画里走出的一样。”说着,还神情惬意的轻轻摇了摇头。
娟子听说,一脸冷『色』道:“男人就这德『性』,见着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咧。要不,赶明儿给你也弄回个洋婆子,让你也粘粘洋荤。”说着,还目光黏黏的瞪了祥子一眼。
见淑珍抿嘴笑,祥子嘿嘿一笑道:“说娃哩,咋就扯到我身上哩。要真弄回个洋婆子,还不让你俩个当成尤二姐给弄死啊。”
见祥子一脸委屈无奈的样子,娟子噗嗤一笑说:“啥时候还把尤二姐的事情给整明白咧?我两个整天跟着你的沟子,鞍前马后的苦。风餐『露』宿的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哪比得上人家王熙凤显摆风光哩。”
祥子嘻嘻一笑说:“是你俩个放下舒坦日子不过,硬要跟着受罪么,我也拿你两个没办法。”
淑珍逮住话题嚷道:“尽说没良心的话,就你手下那些怂人,关键时候那个能顶事哩,还不得我两个替你分忧。要是你有个一差二错的,可让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咋办哩。”说着,目光软软的白了祥子一眼。
未等祥子开口,娟子轻叹一声说:“闲话少扯,反正我不想让虎子娶个洋婆子。风『骚』显摆不说,白光光的腿整天『露』在外头,也不嫌臊得慌。”
祥子软软一笑说,国度不同么,洋人就是那么个打扮,看惯就顺眼咧。”说着,倪眼瞅着娟子,目光狡黠的小声道:“要不,你给她整身咱乡下女人的衣服?”
娟子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略微忍了忍冲淑珍诡秘一笑说:“还说哩,昨儿下午,我见娜塔莎的白裙子身后有个手印,像是虎子留下的。就找出兰花的一身蓝底碎花的短襟褂子让她换上。可没把我和淑珍给笑死,看着怪怪的不说,就她那两个白面馍馍似的***就没法拾掇。撑得系不住纽扣不说,走路还像是藏着两个猪嘴似的,晃得让人担悬(担心)。”说着,两个女人已经笑倒在了炕上。
娜塔莎并没有像他们相像的那样,缠住虎子直白的进攻。而是显出一副关切的样子,询问了虎子明天的赛事。继而,神情略显悲痛的说:“我有个哥哥,从前也是拳击运动员,还曾经得过全国冠军。”
娜塔莎说着,像是回忆般的轻叹口气,接着道:“后来,德国人打过来了。军队死伤无数,就连十五岁以上的孩子和四十岁以下的『妇』女都扛起抢参加了战斗。我哥放弃去国外的比赛,毅然参加了苏联红军。在对德国人的反击战中屡立战功,军衔升到了上尉。本来计划年底就要和心爱的姑娘结婚,但在攻打柏林时不幸牺牲了。”
见娜塔莎显出伤楚的样子,虎子轻叹口气说:“战争留给人们的灾难真是没法说,你也不用太难过。以后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说着,目光软软的瞅了娜塔莎一眼。
娜塔莎的身子像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神情变得惊喜而又安然的样子说:“真的吗?以后我可以把这里当成家?”
虎子被娜塔莎热切的目光给灼了一下眼,神情恍然的垂下头说:“我是说,这里随时欢迎你来。”
娜塔莎目光水水的瞅着虎子,坐在炕沿的身子微微扭动了一下,两条修长的白腿被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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