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配,快过来扶我一把。”
“到底是怎了?您没事吧?”
柳於阵被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虚有的灰尘,眼见月兰手中端着的白粥不禁皱了眉头,“没事没事,我只是想恢复我原本的体能。话说月兰,你吩咐下面偷偷熬点补药给我行吗?肉,我要吃肉,再喝粥我要疯了啊。”
“您终于肯补身子了?!”月兰如见新大陆般兴奋。
看来这柳丞相并非一直体弱多病,而是刻意想饿死自己,身体授之父母,求死也是一种不孝懂不懂!
“我不会再随便寻死的,你给弄点好吃的,对了,最好有桂花糕!!嗯,乖,快去……小配,你陪我练习吧。我一个人……很不习惯。”
柳於阵说的倒是真心实意,他离开父母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甚至应该还不知道他就义的消息,不管战争多么残酷,生活多么独立,但队友绝不会让他一个人受苦,他们总是在他左右陪伴他,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他不过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害怕再次梦到死去的队友,也害怕陷入孤独。孤岛考验是他这一生再不想接受第二次的挑战。
因而此时有子配在身边,就是他很满足的事了。
肖子配十分配合,跟他一起做从来没有做过的训练。双手俯卧撑对柳丞相的身体而言是极大的冲击,而做着单手俯卧撑的肖子配同样大汗淋漓。
“丞……丞相,您从nǎ里……nǎ里学来的。”
“不要……不要用那么,难听的,声音,叫我!”
两人脸都憋红了,说好了柳於阵不喊听两人都不许停,结果王上的寝宫就传出了让人十分脸红的带喘的声音。
大概做了七八十个,肖子配已经掌握了这种运动,正是兴起的时候,柳於阵就撑不住了。
子配扶他坐下,用袖角给他擦汗,冷酷的脸凑过来道,“您其实不是柳丞相吧?”
“小配,我就是柳丞相,你要记好了。”柳於阵瞪着眼睛,义正严词。
他还想调侃两句,不过身子真的受不了了,往旁边一栽,就倒进了子配的怀里沉沉睡去。
子配搂着怀里的柳於阵,抚弄着他柔软的黑色长发,笑意渐浓,轻轻点了点头,“好,不论您是谁,子配都愿意跟随。”
早上惊醒了柳於阵,肖子配知道绝不可以再让睡梦中的柳於阵受到惊吓,任何带着恶意的靠近都能使他瞬间清醒,而如果他做恶梦,他会让月兰拿来从御灵国进贡的醉庵香,这是一种迷/香,但也对失眠多梦颇为有效,以往是用以训练初次杀人的新兵用的。
柳丞相基本上不会说梦话,自那天受伤起身后做过恶梦外,便似乎再没有做过恶梦,对自己的一切守口如瓶。
他亲手打了一把非常非常锋利的短弯刀,刀背有勾刺,刀体细长如柳。
子配担心他会伤害燕王,便想没收了,谁知道柳於阵的身体恢复得这么快,不仅体能上升到了一个让他不能近身的层次,而且柳於阵像是会魔法一样,即使子配摸遍他的全身也无法找到那把短刀,但他却能随时亮出刀来。
连续数日,燕王都没有回过寝宫,边境告急,听下人说,燕王这段时间都呆在安宁阁。
柳於阵更是天天暴饮暴食,抓紧时间刻苦训练。眼睛越变有神,慢慢恢复到他原来的状态。当然,这根本不能挽救已经流失的十几年光阴。自小训练跟成年以后再训练,区别是很大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艹某个人而做的充分必要准备!
023 边境告急()
“丞相,月兰给您带了礼物。”月兰穿过枣树林,来到他训练的这片小草坪,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
“兔子?你整只兔子给我做什么?啊,今晚加餐吗?”柳於阵疑惑地道。
月兰俏美的小脸一僵,“丞相您别说笑了,这可是宝儿。”
柳於阵呆了呆,无语地问道,“宝儿……那个韩国歌手?”
月兰面露难色,见到柳於阵一副想将宝儿吃了的冲动,不禁退了一步,“虽然不知是谁送进宫的,但这是丞相在柳国时最宠爱的宠物,您叫它宝儿的来着。”
“哦,原来如此。”柳於阵叹了一声,他没有带宠物的习惯,在他过去的生活中,这种动物除了被吃之外,常带着各种病菌试图打破他们的防御,因而也对兔子没有什么好感。但古代应该没人会给兔子注射病菌吧?
柳於阵接过兔子,忽然听见正堂吵吵嚷嚷,不知发生了何时,便抱着兔子过去围观。
“丞相,您记得不要闹事。”月兰边提醒道,直到柳於阵应允了,才抽出一张雪白的丝巾来,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
“王上,王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庆林将军请回,王上并不在寝宫。”
“肖将军,请您快转告王上,骗局,这是云双国的骗局啊!”
“请您先冷静下来,王上目前正在安宁阁,请您不要扰乱寝殿清静。”
“不,等不了了,若是对南方动兵,就中了云双国的圈套了。”
外面的人情绪十分激动,即使肖子配告诉他燕王不在里面,他还是自言自语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柳於阵抱着兔子出来,正堂与后堂隔着三层金纱,他就站在金纱后面,扬声问道,“小配,这是怎么回事?”
那庆林将军顿了顿,超乎他的想象,本来站在帘子后面的应该是燕王殿下,而什么人胆敢出现在王上的寝宫呢?!
“这不是您该管的事,快回去。”
“让我听听嘛,说不定我有主意。那混球燕王早就在温柔乡不能自拔了,哪有心思理会这事。”
庆林将军似乎听出了这把声音,大吼一声,“莫非里面的人是柳丞相?!”
我靠,隔着三层纱,他看庆林将军都觉得那是一坨东西,人畜不分,那人居然能听声音就喊出他的身份,想必是认识的,早知道还是不出来招惹是非了。
肖子配动作极快,立即拔出长剑威胁,“这事不准说出去。”
“柳丞相被请进燕国一事众所周知,只不晓得竟困于王上寝宫……”庆林将军总算镇定了些,被请进后堂入座,抬眼见到柳於阵模样,便闪烁出诧异之色,“你便是柳丞相?”
“哦,嗯。”柳於阵放下兔子,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到底是什么事?”
世人都知道柳丞相其貌俊美,举世无双,如今见了本尊果然如此,但是素闻柳丞相决口不理燕国政事,就算他愿意帮,燕国也会对其保留意见。因而庆林将军颇为尴尬,被请进来见到了燕王的“秘密”不说,现在柳丞相开口说要听政事,还未尝就是件好事呢。
柳於阵看他迟迟不肯开口,大概也能猜到几分意图,便自斟自饮起来,“将军如果不好开口,那么冷静下来去安宁阁找王上岂不是更好,我被囚禁在此,燕王就不曾来过了。”
“原来如此!”庆林将军看上去粗鲁简单,但毕竟是三十出头的成年人了,他虽然知道事不宜迟,但随着情绪的稳定,却突然发现柳於阵身上竟有股将士之风。
他听说过柳丞相是士儒之后,高贵文雅,可从没有听说过柳丞相身上有将士风范的!
但是,哪有丞相会摆出如此霸气的坐姿。柳於阵放下茶杯,两腿分开,双手交叉放在撑着下巴,手肘顶着椅子手把,两眼放光,这是他开小会专注的时候必有的姿势,开大会的话更为正经。
“咳、咳嗯。”肖子配干咳示意。
这段时间他全当柳於阵是另一个人,虽然柳於阵矢口否认,但他还是给柳於阵详细讲解柳丞相的为人,以及这宫廷的规矩和国家政局,恶补了柳於阵脑海的空缺。
“不知丞相可曾听说,前段时间云双国犯境,我们们捕捉了一位云双国的探子,因而以为云双与赵国联合,欲夹击我大燕。因而燕王调度西面兵力南下。好不容易得到了财政支持,怎知,那密令竟是假的!我们们审讯俘虏才得知那不过是云双国的诡计。”
柳於阵听罢,略有些高兴,这家伙不像看上去的那么顽固,至少是会放心听他说话的,那应该不会把他的事情说出去。
云双在西北,赵国在南方,而东边的军权不在燕王手里,政权尚不稳定,自然无法调拨东方兵力,因而选择近水救火,才拆了西边兵力补南边。
“如果我们们攻击南方赵国,那便是正中了云双下怀啊,不但赵国与我们们交战,北方秦国更是师出有名。可这兵力已经调去了,赵国已经知道了我国出兵的事啊!”庆林将军大概是很容易激动的人,说着说着又激动了起来。
024 雪兔易主()
柳於阵听他说完,在心里模拟了一下世界分布,默默梳理着其中的关系。
他并不擅长设计进攻办法,但跟着队友也学到了不少。“将军可知道,这南下并非只能开战,也能是修好。我听说因为大燕新王上位政局初稳,素来水火不容何不借这个机会破解。”
“丞相的意思是?”
“难道这个国家的人也很好战,在自己政权不稳的情况下四处征伐?我猜燕王不会这么做吧。何不与南方结盟,变进攻为出使。”
“……!!”庆林将军豁然起身,一脸顿悟的神情,“柳丞相果然才智过人!燕王原意也打算尽快与赵修好,只是卑职中了小人陷阱,才让国家险些陷入危难。”
“你先派一小波人去北方放话,直说已于南方修好,否则等到赵国答应那就太晚了,秦国必然趁虚而入,同时你也可以派兵伪装秦人,从北方侵犯云双国境,让他们以为自己成了秦国南侵的诱饵,自然就会起来反击。”
庆林将军的嘴型慢慢变成了“啊”型,颇为有趣,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於阵真怕他把自己刚才说的话给拍出去了,忙又补充道,“您还是去问问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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