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逆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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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逆宠-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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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他知道是柳陵绑架芷君的了?

    於阵心里一怔,忙对上燕王的眼睛,却看出了不是要伤害柳陵的意思。

    倒是他这一眼怒睁,更撩起了燕王心底的醋劲。

    “随你便。”於阵摆摆手故意挑衅道。

    从燕王手中夺回自己的马缰,柳於阵跟随引路侍女士兵驾马前行。

    “丞相这边请。”他的面前有一名侍女正迎送着他,这突如其来的人让於阵愣了一愣。

    “你是谁?”他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没有月兰跟随之后感觉很古怪,最讨厌阶级等级的他很不喜欢这些低声下气的下人,但是他又不能随便改变他们。

    女子一身粉色下人装束,跟随性的侍女几乎没有什么分别,听於阵这么问,她诧异地抬头看向他,不明就里。“佩环是随行侍女。”

    “哦。”柳於阵搔了搔头,有些犹疑地看向远去的燕滕华。

    不论他上车的时候还是遭遇刺客的时候,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女子,能冒然乔装成下人模样混进队伍肯定有所图谋,但是要在这里发作的话估计她必死无疑。“先把小配送回去安顿。”

    “是。”佩环再次低下头恭送他前行,自己跟随肖子配的马车行走。

    就在柳於阵远离以后,燕滕华才悠悠地回过头来,驾马徘徊。

    柳於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如果他不是柳丞相,这世上还有人能够敏锐到如此地步实属可怕。他若是我的人便不必如此提防了……

    必须尽快让於阵成为我的人,否则只能伤害於阵了。

    但是,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个倔得像牛脾气又不好的家伙听话坦白,下毒来制约他么,还是……

    燕王的脸上露出难色,能不伤害柳於阵的条件下让他服从,简直比登天还难。

    肖子配所在的马车就跟在於阵的马匹之后,迅速离开城门入城回宫。

    这丞相府是在於阵昏迷的半月内建成的,其实正确的说是别的殿阁改建的,只不过从来没有把丞相府设在王寝宫的先例,这样一来徒增了不少人的瞎想。

    不过看燕滕华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新的府邸建立在辉煌的宫阙之内,金砖玉瓦,珠帘碧玉,随处可见轻盈飘逸的轻纱帷帐,小桥流水锦鳞游泳,这地方就跟富豪住的别墅一样高级,好奢华的暴君,死燕王你不去做秦始皇真lang费。

    柳於阵在丞相府转了一圈,无聊地坐在室外亭阁,那四角大亭中心是一张如座又如床软榻,周围环绕着小池流水,青纱帐将里里外外遮掩,若隐若现,十分迷人。

    当然於阵并不是因为那儿迷人才躺在那里睡的,他只是不太喜欢密闭的地方,即使以前在公寓的时候,他的房门也是二十四小时敞开与窗外对流的,他喜欢宽敞明亮,喜欢随意和自由,这也是他为什么非要逃走,但一听换环境就动摇的缘故。

    燕滕华没有骗他,下人们很快就为他送上满满一桌的美食,点心主食各式各样,丝毫不比现代的满汉全席差。

    恩,真好吃,这真是优待俘虏。

    於阵满足地摸摸肚子歪倒在床上,抬眼又看见那帐子外面端着盘子的粉衣佩环。

    他叹了口气,眼睛一眯,单手撑着脑袋道,“佩环,你走吧。”

    “丞相这是何意?您是嫌弃佩环吗?”佩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竟泣不成声。

    这女孩真是实力派的,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在猎鹰天眼一般的洞察力下,这一切只是让他觉得好笑。他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自从发生了月兰的事情之后显然古代不比现代安全,还是提早警告他们的好。

    “没有嫌弃。但你不要在我身边转悠,烦着我。”

    猎鹰睁眼,敏锐而凛冽。这令人寒悚的目光已是最后的警告,任何虚假都将在这一双眸中原形毕露。

    对上於阵的眼睛,佩环显然被吓得浑身一颤,身子明显瑟缩了。她的声音很小,但於阵听得到,“是……奴婢知道了。”说罢便离开了他的视线。

    於阵不在乎她去nǎ里,收回视线后的他反而更加迷茫,这一双攫取的眸子是天赐的也是后天养成的,他看得清一切,偏偏看得越清,他就越是恐惧。为什么在燕滕华掩藏背后的感情竟是对他满满的喜爱,这种喜爱超过了任何兄弟情谊。

    他不知道燕滕华到底抱着什么心态对他表露出了喜爱,但那确实存在着。

    看得越清越是深陷其中,不知道好吃好睡能不能就此把他忘了呢。 

048 为一人卿() 
又是入夜,随着马蹄声静止,高头大马在客栈前勒缰。

    还记得他带着於阵离开这客栈的时候也是夜晚时分,圆月高照,冷风簌簌。客栈上挂着的“酒”字锦旗迎风摇摆,酒香四溢。

    燕滕华从马上翻身而落,落地的刹那,一批隐藏在小巷的黑衣人立即蜂拥而上,长剑脱鞘,纷纷指对着他。

    他看了看这些包裹得只露出眼睛的黑衣人,哪比得上他的禁卫军,就算武功再精良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们那双带着对自己都怀疑的目光,看了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嘲讽。“哦?你就这么怕我?”他抬头对客栈楼阁上的人说道。

    楼阁窗口伸出一只手来,制止他们的行为,黑衣人们立即如获大赦般撤下。

    燕滕华从黑衣人身上收回目光,再去看楼上,果见一人倚靠窗框环手等待,眉色间颇为警惕怨恨。见燕滕华也正看着他,便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邀请他上楼。

    能是什么事让这位素来忍气吞声,卑躬屈膝于大燕之下的太子神色这般怨恨,还能是什么事,就算不猜燕滕华也知道。

    二层阁楼的雅阁酒席早已准备完全,就像早已料到谁会来,却没想到是他。

    燕滕华缓步走上阁楼,每一步都深沉警惕,霸气外露,饶是柳陵也不禁心中一沉。“柳太子设宴在此,应该不是在等本王吧?你难道不知道,本王最厌恶的就是自己的人私下串通,有意背叛。”

    柳陵还有所隐忍,与他合作的安郡王自缢而死,掌管东方兵权的慕将军也被燕滕华杀死,一直担心燕滕华何时会找上门来,但尽半个月都不动声色,还以为他不曾发现呢。

    燕滕华还没有放下杯盏,就听见柳陵怒气冲冲地问道,“我的於阵呢?”

    “你的?”他嘴角高高地挑起,柳陵竟敢把他的所有物当作自己的,当真是活腻了,“柳太子,你可知道於阵因为你的计谋身负重伤,若没有在御灵国遇上神医,此时早已魂归西天了么。”

    “你说什么?!”柳陵立即冲上来,近半个月他始终打探不到於阵的消息,没想到那天他离开自己,竟然是为了救燕滕华!

    燕滕华本是想刺激刺激他,让他少做点无聊事情,柳国还是他的附属国两国皆可相安无事,眼看着柳陵听到於阵受伤就这么激动难过,突然就有种所有物被侵占的感觉,大手一拍圆桌立即四分五裂,酒菜洒落满地,柳陵被吓了一跳,反射地退到旁边。

    他冰冷无情的眸子死死瞪着柳陵,“你最好给本王放乖一点,惹着了本王,可不是灭国能解决的事。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再有下一次,你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柳於阵。”

    柳陵不会武功,见燕滕华发威自然不敢搭话,心里却完全不能认同他的说法。

    “本王可以将你兄长归还柳国,但柳齐跟柳於阵你只能选其一,一个月内如果你敢对柳於阵伸手,柳齐必须死。相反如果你放弃柳於阵,柳齐便完完整整还给你。”

    “卑鄙无耻!”柳陵咬牙切齿,红着眼睛道,“你早就带走了於阵,为什么要欺瞒我,你已经得到了大燕为什么还要带走於阵?!”

    “为什么?怪只怪他敢动本王的芷君。”燕滕华信口开河,这个本来顺理成章的答案不知在何时早就被否定了。

    向来儒雅腼腆的柳陵露出阴险之色,恨意愈浓,“他没有伤害你的芷君。你想得到柳於阵?呵,可以。你就等着我跟於阵联手毁了你的大燕吧。如今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也不怕告诉你事实。於阵是我一生的臣,他今生今世只会为我效劳,你以为他留在大燕只是被迫的?呵呵,咱们走着瞧。”

    燕滕华脸色骤变,要不是柳陵把话说完就立即离开房间,他一定会将柳陵就地处决。

    叫本王走着瞧?

    好个柳陵,你真觉得本王不敢动你?

    他虽这样想,也明知道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偏偏腿脚不肯移动。

    柳陵说的於阵如此工于心计,柳陵说的於阵只为他一人倾心,柳陵说的於阵……心里永远没有燕滕华这个人,一切只是一场计谋。

    拳头握得死死的,所及之处都能立即变为断瓦残垣,却硬生生吞下了这股怨恨,柳於阵的心本就难以揣测,凭什么就只向着柳陵,何况那个人真的是柳於阵柳丞相吗?

    燕滕华冲到窗边狠狠锤烂窗框,咬牙望向那皎洁的月亮。

    同时仰望这轮明月的,还有远在皇宫的柳於阵。

    月亮这么大这么近,星星闪烁明亮,就好像身在北方戈壁,伸手就能触碰一样。

    柳於阵坐在两米高的大窗上,悠悠晃着双脚,他正呆在肖子配的房间寸步未移,子配的肋骨断了几根,手臂有些脱臼。治疗这些伤,时常受伤的柳於阵早有了经验,自告奋勇地过来“帮助”肖子配,却不知道子配哪有他能受力,现在都痛得昏死过去了。

    算算时间离子配昏过去过了四个小时,月亮已经跑到头顶,开始向西方沉去,12点了啊。

    就在这时肖子配忽然有了动静,於阵听见他的呻吟声,马上屁颠屁颠跑过来嘲笑,“诶哟,小配呀,就这么点伤就晕过去了,就你这样还想当我的保镖?”

    子配眯着眼,对他的嘲讽表示非常生气和无奈,他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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