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似雪,血染白衣!
莫逍彦难过得扭过头不忍直视,孙霖心中皆是愤怒,迫于按查使官大权大,生生把牙齿打碎往肚里吞。
钱鼎眼看君逸已经被打晕过去,幸灾乐祸的与苏文史相视一笑。
“来人。将罪人君逸打入大牢……终身囚禁!”
堂外的百姓再也忍不住,一拥上前,纷纷惊呼道:“青天大老爷!冤枉啊!您一定是冤枉君主事了!”
“君主事自打接下凤城堤坝之事,兢兢业业,事事必亲力而为,甚至和我们一同挖土建坝,说他贪污两百两银子,这……这叫我们如何相信!”
众人跟着附和:“是啊!”
“定是冤枉君主事了!”
“君主事为人清廉,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一定是冤枉!”
………………
按查使亲自下台来到苏文史面前,扶起他,还亲切地拍了苏文史身上沾的灰尘,转脸冷冷对闹腾不休的百姓说:“证据确凿,本官也是依法办事,退堂!”
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众人皆惊,心中拔凉拔凉的,直叹息道冤枉好人了。
青石长阶,芳草萋萋。
沉重冗长的铁链拖拉声四处回荡,不时有几个人骂出粗口,也有人聊天打屁。
这时,两个狱卒拿着一串钥匙,口气不善地对里面的人喊道:“都安静些!”
顿时,牢狱静的针落可闻。
两个狱卒挑了个靠里的地方,把手里拖着的白衣人随手扔在稻草上,啧啧连声,口中尽是惋惜。
“打成这样,又无法救治,恐怕他再想站起来……难哟!”
“走吧走吧,这不是我们能管的……”另一个狱卒不耐烦地催促,锁好牢房,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这里。
君逸隔壁的囚犯立刻扒在木柱上,惊叹:“唉!多俊逸的公子啊!不知犯了何错,竟然被打成这样!”
立马有许多无聊又好事的人翘首观望,奈何因为重重木柱阻隔,看不清楚,只能从君逸隔壁牢房的人口中问话,顿时间牢房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君逸就是这样被他们吵醒的。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尤其是腰部以后,火辣辣疼,四肢疲软,连靠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君逸眯着眼,辨别这是nǎ里。
隔壁囚犯第一个发现君逸醒了,嚷嚷:“嘿,小伙子,你犯了什么错,竟然被钱老狐狸打成这样?”
钱老狐狸?想起钱鼎腆着大肚子的样子,君逸哂笑。
恐怕叫他钱肥猪更合适吧?
囚犯穷追不舍,趴在隔壁问:“小伙子,你伤的咋样?挨了多少板子?”
君逸眨眨眼,看向声源。
入目的是一个披头散发,因胡子过于茂盛而看不清面庞的男人。听声音,恐怕他有三十多岁了。
他身穿囚服,破破烂烂而且脏兮兮的,不知多久没有洗过了……再说,这里是牢狱,根本没有地方让你洗衣服。
这是来牢房后第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出于礼貌,君逸回答:“三十板……”
“三十板!嘶!”那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盯着君逸来回打量。
三十大板若是让一个女子承担,恐怕能活活把她给打死。而眼前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公子,好不到哪儿去吧?
他居然能醒过来这么早,真是奇迹,奇迹啊!
当下,囚犯起来后挖了挖自己牢房里的一块地,徒手刨出一尺深的小坑,轻巧地提出沾满灰土的布袋。
布袋看上去极为普通,连布料都和位囚犯身上的囚服相同。他从里面掏出两个瓷瓶,扔给君逸。
“打了三十板居然还能醒着,不得不让人佩服!小兄弟,拿着这两瓶药,一瓶止血一瓶消炎,赶紧涂上吧!”
没想到牢狱里还会有这种好人,君逸感激地朝他一笑,“多谢……这位兄台。君逸……君逸感激不尽……”
那人看君逸连说话都有些吃力,且迟迟没有去拿近在手边的药,不禁叹息:“君逸是吧?叫我周阳就行,你感激什么,还不赶快涂涂,万一一会我后悔了就不让你用这药了!”
周阳说的吹胡子瞪眼,君逸轻笑,然而他一扯嘴角,牵一发而动全身,浑身又开始疼了起来。
君逸额头冒出大大的汗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周阳转过身子,边念叨:“我回避一下,你赶快收拾收拾,看起来恕!�
君逸也想收拾,可是四肢无力,浑身火辣辣的疼,根本动弹不了。
于是周阳转回身时,看到的还是君逸一动不动的趴在稻草堆上。
不由得叹息:“看来我低估了三十大板的威力,小兄弟好好休息一会,在上药吧。”
说罢,他在自己牢房里找了一个角,舒适惬意的躺在整理好的稻草堆上闭目养神。
而其他人,由于视线的阻隔,君逸看不清他们,他们也无法看清这边的情况。
由于身上实在是痛,君逸懒得动弹,趴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九十五章 诬陷(下)()
??已是华灯初上,莫府结束晚饭,各忙各的去了。
君逸所住的房间前,施方神色凝重地对陆白说着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凤城并没有医术高超的大夫,不如我让人乘船去宫里请御医过来?”
君逸伤成这样,如果三皇子知道了,会有何想法?
心疼?愤怒?还是早已忘记还有君逸这个人物?
一时间,施方脸上阴晴不定。
陆白非常干脆的拒绝施方的建议,“不用了,京城距离这里太远,恐怕赶不及。”
既然皇室中人伤害过君逸,宁可再想办法,也不要和他们再有什么交集!
可是陆白忘记一点,老教主给君逸下的命令,正是一步一步接近皇权,甚至有一天,可以取而代之……
眼见夜越来越深,陆白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不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令牌。
陆白:“你拿着,去黎城找一家名为‘回春馆’的医馆,说是陆白求见。”
施方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小巧玲珑的令牌,不解地问:“这是什么令牌?去求见然后呢?”
陆白避过令牌的事不谈,“然后会有一个性格冷淡的男子,你只需向他说明君逸的状况,求他来凤城看看……无论陆白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换来君逸一生安好!”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换来君逸一生安好。
此刻,施方被陆白眼中的坚毅深深地打动。
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关系……陆白,也绝不是平时看上去那样,清心寡欲!
他绝对是对君主事动心了!
惊疑不定下,施方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变故告诉三皇子。不过,三皇子负了君逸,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陆白?
黎城虽然离凤城不远,快马加鞭也要四五日才能到,即便是施方用轻功马不停蹄的赶路,也绝对要耽搁不少时间。
恰好东江水流比较稳定,凤城外可以乘船去黎城,施方连夜去了江边,和摇船的老翁谈好价钱,即刻出发,前往黎城请人过来。
送走施方,陆白回到莫府,对君逸昏迷不醒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
生怕这样不入凡尘的谪仙,下一秒会离自己而去。
君逸沉沉睡着,呼出的气息绵长,两颊一片晕红,蝶翼般的睫毛垂着,在烛光的映照下,投出淡淡的灰影。
君逸摊开的掌心,有四个痊愈过后,剩下的淡淡月牙疤痕。
陆白拿起柔荑,抚过那四个疤痕。
“负你之人,真的让你如此痛心吗……”
“今后,再也不允许有任何一人,以任何一种方式伤害你……”
“天上地下,仅难忘君……”
似乎又回到了君府,三月桃枝下,君逸恬静地凝神看书。
花香阵阵,蜂飞蝶舞,桃色纵然千娇百媚,也抵不过君逸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
他浅笑: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时时含笑温润而泽的人,与眼前昏睡在床的人,重叠,汇合。
化作冠世天下,惊绝无双的君逸!
倘若再给陆白一次机会回到当初初入京城的时候,他再也不会允许君逸一人独登小舟,意外落水,偶遇叶言!
一场因为刺客而相遇的爱情,终究在一场因为误会而结为连理的婚姻下破灭。
化为齑粉,消于无形。
“倘若有可能……我希望永远永远,是你家小白……”
指尖划过君逸安静的睡颜,陆白发现他因极力忍耐而咬破的嘴唇,已经结了痂,覆盖在粉唇上极为刺眼。
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他在大堂上极力忍耐,也不甘示弱?
“修齐……何必要给自己背负太多?你这样做,真的很让人……心疼。”陆白幽幽叹息,目光触及沉睡中还不忘上翘的嘴角,目光忽然幽深许多。
蜻蜓点水般碰了碰柔软到极致的粉唇。
陆白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大惊之下,猛然起身夺路而逃。
刚才自己竟然……偷偷亲了君逸?
门外的夜风让他冷静许多,摸着嘴唇,似乎还能闻到一直萦绕君逸周围的淡淡药香。
顷刻间,陆白心跳如雷。
“陆白,我来替你看一会君主事……咦?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赵喜远远过来,看到陆白站在门口发呆,不由得问了出声。
陆白回神,脸上神色依旧淡漠,“我来看着就行,明日堤坝的事还要你多多操劳,你赶紧去休息吧。”
赵喜犹豫:“这……”
陆白:“我的体能比你们都要好的多,熬一宿倒也无妨。”
想起陆白挖土时一人抵得上三人的力气,赵喜期期艾艾地交代他不要熬太久,转身走了。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后,陆白稳定了心神,方才回去。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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