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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着战前景嗣的嘱托,担当大任的岛清兴的心情也说不上是轻松,作为一个武士的话,她也是见过了很多厮杀和对决,血腥什么的也是一路看淡,但是真的走上了战场,并且独立率领一军作为先锋这种事情似乎还是第一次,手心出汗的下场就是感觉太刀的握持舒适度下降了一点,面对着缓缓如墙而进的武田家骑兵,火枪手们早已点燃的火绳或许是阵线上唯一的响动了,在适当的时候挥下太刀命令射击,这就是岛清兴的职责。
“山,是不动的。”骑在战马上用了千里镜观察到了优雅前行的武田家骑士之后,景嗣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或许家言最喜欢把武田家的风林火山四如军旗拆成四支不同的部队来用意讲解,增添一点剧情的趣味性,但是孙子之四如远远并不只是单单某只部队的要求,原本只以为是那些巍峨的长枪林和步兵方阵才能达到的效果,如今却被一支骑兵部队演绎的淋漓尽致。“啊,既没有苏维埃进行曲也没有地狱进行曲的战场还真是让人不快啊,真是的,稍微有点怀念起了蜂须贺小六这个家伙了,也只有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才会在现在这种时候依旧唱得出美浓的山歌引得众人发笑了吧。”
阵幕当中的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担任着全军军奉行的竹中弱气娘倒是也没有如同往常那样直接倒头呼呼大睡做自己的卧龙,相反却是用着一种几乎神棍的方式预测着未知的战况,几块略带透明的阴阳玉落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在外人来说几乎是没有任何美感的姿势,却引起了这位今孔明的微微皱眉。日本神道教脱胎于中国道教,而中国道教则发源于周文王的《易》,对于自己闺蜜知根知底的浓姬在看到了这个表情之后,也露出了凝重神色。很显然,在这种时候能够让竹中弱气娘露出这样神色的,绝非是什么吉兆。
明明只是春天刚过,夏天未到的季节,但是毫无例外的,双方人马都隐隐传来了一种似乎是因为闷热而产生的低微喘息声。铁炮足轻们手持着枪杆的手开始忍不住的颤抖,那短短的火绳上的小小火星此刻却散发了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汗流浃背的热量。武田家的骑兵们倒也好不到哪里去,沉重面罩下,只能用眼睛透过观察孔看着对方阵型,呼出的热气不断的在闷热的面罩里凝结成水,给人一种不快的感觉。
战争艺术在于你永远不会知道有什么样的意外发生,冷兵器时代的战争绝对是没有什么在战前就能完全预测出结果的,因为总有一只冥冥之间人们所看不到的大手主宰着一切的走向,这只手或许只要轻轻一动,就可以让一个家族趁势崛起又或者灰飞烟灭,骑兵和火枪之间的距离不断的拉近,最终这场默剧变成了闹剧的一刻,也成就了骑兵的胜利。
或许是哪个士兵的火绳剪的太短了吧,又或许是哪个士兵的铁炮走火了吧,不过更有可能的,还是哪个家伙总算是在敌人渐渐逼近之前的压力下崩溃了吧,仅仅是一声枪响,却足以让岛清兴马上的怒喝淹没在了炒豆子一般的齐射声音当中,因为一个人的沉不住气,整条阵线在敌人还远在火力范围之外的时候就草草的进行了一轮射击,一时间硝烟弥漫了战场。同时引起的,还有景嗣一声轻轻的切以及另外某处武田萌虎嘴角的一丝浅笑。
“撤!铁炮手全速撤退!给我快点跑到第二道防线去,和森可成大人会合!”后悔这种事情毫无意义,斩杀犯错者是一件要紧的事情,但绝对不是在战场上,在意识到了这轮攻击落空之后,侍卫少女毫不犹豫的抽出太刀喝令着那些还愣在原地的家伙向后跑去,清晨的雾霭和硝烟混杂在一起的时候,任谁也不知道那迷雾背后的是什么。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迷雾当中冲出的自然是武田家如同鬼神一样的骑兵们,日头现在在这一刻站在了织田这一边,太阳晃得人眼和马眼张不开,但是很快武田家的骑士们就用黑布绑上了马匹的眼睛,加快速度进行了冲锋,似乎是为了报复之前织田家枪声的分贝那样,隆隆的马蹄声在这一刻响彻整个战场,打破了静默的战场顿时充满了武士们的喝骂声。
“这家伙……还真是不可小看啊。”盲目的射程外射击所造成效果非常差,除去射出枪弹的烟雾弥漫了战场外实际杀伤可能只有寥寥数人,在骑兵们冲出了迷雾的一刻,就宣告了武田萌虎领先一分,陷入近身战的步兵虽然不用担心木曾马的冲击力造成很大的破坏,但是对方居高临下的劈斩就足够麻烦了。
“动若雷霆,难知若阴。虽然这两句我没写在军旗上,但是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孙子的这两句话啊,上条景嗣,我可是已经小胜一把了哦。”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下,想必是一张得意的脸吧,“可是,我的骑马队并不只是这样而已啊,要知道,好戏开场了。”
日本的骑兵,可能一直都不能说是重骑兵,至少和欧洲的没有办法比,可在轻量级的对决当中,这些轻骑兵也未必不能发挥出坦克的威力。
一百七十三章 二二七号命令()
如果说日本现代的骑兵史起源于日本海军名人秋山真之的兄弟秋山好古的话,那么日本战国骑兵运用,就无疑的只能朝上杉和武田家两家进行追溯了。其实不论越后也好,甲斐也好都不是特别盛产军马的地方,按照文献记载,大和朝廷在甲斐设立了三座御用牧场,上野国九座,武藏国六座,而单单信浓一地就有十四座,奥羽陆之地也盛产军马。所以从骑兵保有量来说,关东骑兵数量最多的大名绝非是武田上杉,相反却是拥有了部分上野和整个武藏的北条。如果轮到武田和上杉对于信浓的多次争夺的话,也有在战斗当中抢占良马产地这一因素在里面吧。
不过数量可以代表一些东西,却永远代表不了一切,虽然军马数量不是最多的,但是提到对于军马的应用方面,做得最好的依旧还是武田上杉。事实上这次由骑兵首先冲锋作为主力,就是一种大胆而创新的尝试,独眼女军曹山本堪助的想法,就是希望骑兵能够拜托担任步兵辅助的定位,成为新的战术核心,因此才采用了在别人看来稍稍有点冒险的战术。
即使命运女神不会总是垂青那些创新者,但是毫无疑问,这家伙的实验成功了,当织田家枪足轻们拿着三间长枪的手已经微微颤抖了的时候,岛清兴已经挥舞着太刀振作士气的开始喊话:“记住!枪阵才是你们活命的关键,把枪尖抬高,武田的骑兵是没有办法正面突破枪阵的!”
“不正面突破,并不代表我们没有办法解决枪阵呢。”武田方的总大将虽然是萌虎本人,但是负责实际的破阵操作的则是独眼女军曹山本堪助,本来的话作为军师她是有权利安居后方的,但是最后,女军曹还是以“不能坐视将士们因为自己制定的战术冒险,自己却在后面看着”的原因冲锋在了第一线,对于以擅长守备闻名的织田家方阵,她也是思考好了战略的。
不过同样的,对于两位女性将领来说,此刻大家都有一点胜券在握的样子,面对武田骑兵的进逼,岛清兴也是少有的露出了笑容,看来也是早就胸有成竹了。
“放箭!”“投矛!”
几乎是同一时间,战马似乎是再奔驰几秒就可以撞上枪尖了的时候,武田家的骑兵们纷纷的拿出了背后所背负的短矛利用马力推送而出,向前投掷。而织田家的阵中也突然射出了一阵羽箭,向武田的骑兵反击而去。
在密集的人群当中,投矛所起到的杀伤作用是非常的好,甚至远远超出了山本堪助的意料,势能加成下的木矛所具备的穿透力甚至可以起到破甲的效果,个别力大的兵士所投出的长矛就如同丘比特之间那样一连穿透了两人——唯一不同的就是爱神先生所带去的爱情,而长矛只能带去死亡。
至于景嗣方面的还击,是鉴于日本远程打击力量正处于一个青黄不接状态所作出的选择——弓穿透和杀伤已经跟不上要求,而铁炮的射速依旧是大问题。因此景嗣也是一直寻找着适合的代用品,本来的话,最佳的武器当属弩,可是日本这个地方奇葩的地方没有那么多合适的动物的筋腱可以拿来作为弓弦成为了制约着一点发展的重要原因。直到景嗣在美浓大肆的发展畜牧业之后,这个情况有了好转,才制作出了第一批军用弩进行小规模列装,结果的话,其实稍微有些差强人意,似乎是因为日本对于复杂机械的射击并没有多少天分的缘故吧,这些弩的穿透性和射程都没有景嗣想象当中的厉害,既然穿透性和射程比不上铁炮,外加装填间隔要长于弓这些因素,所以很自然的弩的使用基本上被无视了。直到这个时候景嗣才突然拿出来,算是废物利用,发挥了一点作用吧。
投矛造成的伤亡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是实际上对于人数的损失而言,也不过寥寥百人,毕竟投矛是一种技术活,能够成功的做出这一举动的人要对于自己的臂力有着充分的锻炼,如果说真的借着马力就能够一击必中的话,那么奥运会还有人要练标枪干什么?不过单纯是引发混乱的目的的话,那么恐怕是已经达成了,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伙伴被短矛钉在了地上还能够提起勇气接站的,哪怕是一瞬间的迟疑,都足够武田家的精锐骑士利用这个空档切入长矛的最佳攻击范围,开始肉搏作战。
另外一方面,突如其来的箭雨起到的效用也是超出了景嗣的预期,十字弩本来就有“骑士杀手”的美名,在欧洲的话就因为教廷曾经认为这种东西可以让一个没有受过多少训练的农民轻易杀死一个骑士而禁止在基督教国家内战用使用,这虽然阻挡不了那些欧陆强国富国强兵列装这些武器的进程,可也算是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十字弩的可怕吧。在近距离射击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