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人忘记了正义的和公理,如果没有人记得秩序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办呢?
是加入黑暗的时代成为其中的一员碌碌而为过着应和着身边人的日子吗?是等待自己少年时候最纯洁的梦想和善良全部磨灭之后然后再把这种失去称之为“成长”么?还是等到最后,自己已经没有梦想了,却对有着梦想的人冷嘲热讽故作成熟的称之为中二么?
如果正义不复存在,邪恶当道,那么我将手执利剑,前往战场,将自己化为正义,带给世人光明。
这就是龙女的答案。也是她的一切,失去了这些的她就不是上杉谦信了,也不是越后之龙了,只要她依旧抱着这样梦想一天,那么这份梦想在苛责着她让她失去属于小女人的幸福的时候,也会作为回报将这份光辉回赠与龙女,这是她应得的,也是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有资格获得的眷顾。
“好了,打起精神来,不要输了气势,我的战士们啊,越后之龙袭来的话,我这只山中之虎也不能坐着看着了,虽然很抱歉,我不能亲自带领你们冲锋,但是在我们取得胜利之前,我发誓绝对不会离开,饭富昌景,饭富虎昌,马场信房,高坂昌信,真田幸隆,以及所有已经跟着我到了这里的大家,向着阳光冲锋!”
跳下了黑云,坐在了自己的行军马扎上,此刻身着诹访法性盔的少女也如同历代的家督一样带领着自己的军团为了山里人的生计而战,当数量略少,但是气势依旧不输于人的赤备队走身旁奔赴战场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里也是抱着这样自己的家督将会和自己一直在一起的信念作战的吧。
“主公,祝愿武运昌隆,臣下也出发了。”
“堪助,别死了啊,如果没有你的话,胜利就不会是完胜;明白了没有?”
“放心,在下已经发誓,将会守护主公一生了。”
说着类似于表白一样的话语,跟随着武田萌虎已经很久了的,如同挚友又好像是母亲一样的独眼女武士也跨上了战马,带着本部的士兵迎着黑色的骑兵洪流赶去。
这是一个残酷而有美丽的时代,即使是在如何惨重的现实,都没有掩盖那分美丽,一脸坚毅的坐在马扎上,盔甲旁的白色牛毛被风吹拂着的萌虎也好,咆哮着举着太刀化身为神祗化身亲自带领千军万马的龙女也好,正是这些家伙,赋予了本来应该是灰色的,如同黑泽明押井守电影胶片里战场那样没有颜色的时代以色彩。
红与黑的洪流终于于此接触,甲州赤备和越后骑兵们的交战,已经开始。
act.348 车悬之阵()
如果对着星星许愿的话,愿望是不会成真的。这一点,从很久之前,过于残酷的事实恐怕已经教会了所有人了。比起那种东西,人们开始更加信奉原始的力量,希望这种崇拜能够使得自己心愿成真。而崇尚力量的武士们如果真的能够在银河当中能够有属于自己的一颗星星的话,那么今天的夜里,必定会是一个群星坠落之夜。
所谓战士死于沙场,学者死于讲坛,如果能够在这样的战役当中离开人世,的确并不是一件太坏的事情。至少这样子,这些武士们就不用去面对接下来更加残酷的事实——属于败者的,被打败的耻辱或者属于胜者的,直到天下和平之后兵戈无用,他们失去存在意义的年代。
首先蒙受死神召唤的,便是“枪弹正”保科正俊,这个时年三十九的武士,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度过四十年的坎,耍了一辈子枪,因此得名的家伙,最终却死在了别人的枪下,这种事情多少也是有一点讽刺。如果说是景嗣在场,恐怕就会发表出什么“自古枪兵”系列的评论,或者安慰这家伙不是用枪自己捅自己就已经很好了之类的言论吧。但是作为这场大战当中第一个阵亡的家伙,他至少可以不用担心自己会是一个人上路了,自己也好,敌人也好,陪他的人是不会少的。
几乎是在他被包围了他的越后士兵们用长枪齐齐的突刺然后被半举到天空的同时,他也欣慰的听到了远处赤备队爆发出的一阵欢呼。
越后方被讨取的是中条藤资,一个从龙女还是和自己的兄长进行着家督之争时候就效忠于她的人,年纪大了,的确是技不如人了。面对着精锐的甲州赤备,先是被斩下了持刀的右手,然后又是被一刀捅入了背心——死的时候,脸上没有多少错愕,或者说,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是已经看开了吧。
毕竟战场上有的只有两种人,死人和将要死的人而已。即使是一次次的战场上完整的归来,也不会有人认为自己还真的是活着的,对于这些见识过地狱的人来说,他们只是还没有死而已。没有战死,只是因为他们的时候不到,而一旦时候到了的话,这些家伙也是会毫不犹豫的跟着自己的同僚上路的吧。
所谓杀人者就要有被杀的觉悟,并非是原始的同态伤害这样的复仇方式,而是一种代价的支付。为了守护甲斐而死,或者为了龙女所信奉的正义而亡,对于这些人来说,都是一种可以接受的结局。如果真的有灵魂这种东西,那么甲军战死者的灵魂恐怕就会回到群山当中,回到那座滋养了山地人民的湖泊旁的神社当中,化作英魂守护自己的故乡。而越军的话,这些牺牲者也会最终接受着龙女的救赎,回到那皑皑雪山之后的越后,和那座坐落在高山上的春日山城然后往生极乐吧。
时至如今,景嗣的计划已经完全的失败了,本意是让三河武士们加入并且让其中一方明白局势已经不可逆之后降低战争烈度,增加存活几率的前提,本来就是建立在了“面对不可能获胜的战役,就会选择撤退”这样的前提下的。但是从一开始,或许这样的认知就是错的,就算是明知没有取胜希望的话,恐怕双方还是会奋战的吧。一直以来,景嗣都嘲笑战国人不懂人心,而换句话说,他也是不懂战国。
按照我们天朝对于战国的定义,那么就是大争之世,一个凡有血气,皆有争心的年代。为了胜利,这些疯狂的家伙可以不惜代价的征战。这是景嗣所不能明白的,即使是他占领了甲斐国,降服了武田家的家臣,他也是没有办法真正得到甲斐的。因为这群顽固的山猴子,还真是一代代的把山里的文化很好的流传下去了,即使是在武田家灭亡了多少年之后,诹访还是会有人模仿着当初甲斐之虎和武田二十四将的英姿上街游行的。与其说是一个国家,倒不如说,武田的甲斐已经成为了一种文化,而只要有人记得,文化这种东西,是永远不会死的
荣耀属于战死者,因为不管胜利或者失败,他们都已经赢得了一个战士应该得到的一切了,有人会记得他们,并且往往的不会给他们一个太坏的盖棺定论。毕竟假若当年身先死,一生真伪有谁知,所以这些家伙们啊,或许也不会太多的烦恼了吧。至少应该是没可能成为战场上徘徊不去的厉鬼而传出什么灵异的事件了。
不过,真正麻烦的,还是继续在作战的人,死去的人可以停手了,但是活着的人依旧不能停下手中的太刀。
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一支部队在这个时代伤亡率超过了百分之四十就会崩溃,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战场,从来没有置身于地狱的人不会明白地狱有多那么可怕,而更加不会有人明白在地狱当中人的生存方式——经过了太多的战争之后,甲越的士兵们已经对于恐惧开始麻木了,身边的同袍倒下也好,斩杀了敌人也好,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也是他们所追求的,唯有胜利两字了。而当万人为了同样一个目标而奋斗的时候,所能爆发的力量恐怕是惊人的量。
一支支番队的全军覆灭,守护着靠旗不被敌军夺取的武士到最后倒是挺身作战,但是被砍到之后,他所守护东西还是落入了敌军之手。而或许刚刚得到了敌军首级的足轻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会被天外飞来的一支什么投矛甚至是石头给打倒——这种时候将领和士兵,武士和足轻之间的差距已经不大了,他们所遭遇的危险是均衡的。
一定在哪有一个过于顽劣的神祗冥冥当中的操控着这一切吧,带着荣耀和自己的信念其意风发的出征,然后再其意风发的死去,死者无力改变世界,能够改变未来的只有活下去的人。
甲州的步兵们要比想象当中的更加坚强,山地人们骑上马能够作战,但是下了马之后作战能力依旧没有减弱,和人数占优的越后步兵交战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发生任何崩溃的迹象这一点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所以预想当中甲州步兵溃退而骑兵救场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出人意料的,失败竟然出现在了天下闻名的赤备骑兵身上。
并非是上杉谦信其几乎倒到达了战国武将之巅峰的个人战力造成的危机,即使是面对着龙女,有着饭富昌景兄弟两人的阻击,甲军赤备队的还是能够维持其阵线,以至于不会被越后骑兵们所洞穿,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对于这些赤备骑兵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一般。
如同另外一个时空武田赤备覆灭之时的情况的重演,接连不断的铁炮声响开始在战场上响起,而这些铁炮的发射者们并非是还在和甲州步兵们鏖战的越后步兵,而是那些骑在马上了的越后骑士们。
“怎么会……铁炮,为什么?”
本来以为只应该是出现在和织田家战场上的铁炮集群运用出现在了关东的话,这的确还是第一次,一直以来,人们似乎对于越后之龙的理解还是太过于肤浅了——除了军神之外,她所统帅的越后,也是民政富饶之地,借助着佐渡金以及越后到近畿的贸易,上杉家实际上拥有的财力,也仅仅只是次于织田家而已。不仅仅只是军事上强大,在物资的支持下,越后之龙甚至已经利用了铁炮以及战马组建了代表战国时代最等级打击力量的骑马铁炮队,而面对着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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