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的,作为娴熟于弓马的姬武士,对于马上的试射自然是百发百中。三箭所问的“农事”“战事”还有“祭祀”如果全部射中了,那么也自然预示着来年会是相当顺利的一年——这一点就比景嗣做的好多了,毕竟换成这家伙的话,估计能不能箭射到靶子上都是一个问题。而龙女的话,从各种意义上都没有辜负过人民的期待,并且,是从来都没有。
每次出战一定会取得胜利,在人前符合大家所期待形象的活着,这就是所谓“上杉谦信”的生活方式,而这种方式的话,只是一种因为别人所想而限定了自己行为的方式而已。至于真正的自己,恐怕也只有在天守阁里喝着闷酒或者在佛像前祈祷着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吧。
毕竟本身只是一个女孩子,要取得人民的信赖就显得更加的不容易了。所以在任何有人看着的场合,她都只能比男人更加坚毅,这种事情,早就在她刚刚决定从兄长手中接过越后的统治权,将自己成为毗沙门天王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决定了吧。
所幸,至少在这种时候,她多少还是能够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比如说,在镰仓八幡宫的街道上拖着木屐啪嗒啪嗒的走着,接着在附近的准备为了来春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店家那里去买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神社当中的供人前行的路外,还有供“神”前行的“御道”,以往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龙女从来都是从“御道”上走过的,但是现在,这家伙突然还是想走一次普通参拜者所走的“段葛”,而关东的纳豆这种黏糊糊的东西虽然龙女并不喜欢,不过同样出名的火腿就不一样了。
虽然说早就在天皇一家子都被景嗣烧了干干净净的现在,对于斋戒令这种东西当然是已经名存实亡了。像那种“何不食肉糜”的笑话出现在日本还真的是一种国情,不少农人们受到了那个所谓“斋戒”的影响,就算是土地出产不够也不会想要去养殖一下家畜来改善生活,甚至是吃树根也不会去吃肉。而这种病态的世界观虽然是稍微有所好转,但是也只是稍微而已——还是有很多人将肉视为不洁之物。在这方面,倒是关东武士和偏离中枢的九州武士看得比较开,对于火腿的制作工艺,在关东也是享有盛名的。
但是就是在这种时候,麻烦都不会远离这位已经升级成了关东之龙的龙女,在一种女人的直感发动之后,她很快的就从眼前的状态分析出了不对劲。
“虽然是冬天,但是参拜神社的人还是意外的少,这种事情就算是可以理解的话,但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云游僧和历练的野武士在这里,而更加关键的是,从火腿的色泽来看,应该是新鲜腌制的,在这种时候的话,就算是有火腿也应该是在秋天之前就宰杀了的猪所做成的陈货了,在这种时候做出新鲜的火腿,实在是太不合理了,所以……是敌袭么?”
在稍微的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并且添加了九成“女人的直觉”之后,龙女就立刻拔出了太刀,做出了防卫状,而身后的武士们也开始抽刀出鞘,把自己的主公和放生月毛围在了中间。
“真不愧是阴险卑鄙的北条氏,竟然做出了这种举动,简直就是太不把我谦信放在眼里了,在战场上打不过的话,那么就用暗杀么?”
龙女的主角光环发动了作用之后,作为反派登场的风魔里忍者们也没有处于那种“说台词的时候就一定要掉线”的状态,而是确实的已经拿出了手里的家伙准备和龙女以及她的近卫好好干上一场了——风魔里的特色就是这样,对于他们来说,暗杀从来就不是派出一个忍者所应该做的事情,而是数百人轰轰烈烈的一次突击之后才能决定的事情,在此的三百余名风魔里忍者面对四十多名护卫,至少在人数上,还是有着压倒性优势的吧。
act.354 一层窗户纸()
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总是骨感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小田原里宅久了的关系,北条氏康的想法是变得越来越天真了——要是忍者出击就能把问题搞定的话,那么还要千军万马做什么用?以多打少也好,偷袭也好,这些策略在暗杀的过程中都没有起到效果。所以大概是在袭击事件发生后的半个小时,骑马队姗姗来迟进行护卫的时候,他们发现的则是一脸怒容的龙女还有一地的尸体。看来这下子的话,神社的清理人员一定会觉得很麻烦的吧。
而这次刺杀失败所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龙女的密使直接从箱根一路跑到了尾张,带着龙女的亲笔书信来请求和织田家进行秘密贸易来获得足够打破小田原城防线的武器,而漂亮的全是假名的书信里,还是显露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怒意——惹女孩子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找死,至于惹一个大龄未婚还酗酒的战斗力爆表御姐纯属是活得不耐烦了。
“勿谓言之不预也,北条氏康这家伙纯属是活久了找死,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真是比我还要恶劣很多啊。”
虽然信上还是约定了希望能够景嗣什么时候去一次箱根,和龙女亲自见一次面来商谈对于北条家的处置事项,但是现在的景嗣的确是没有办法成行了,这个在尾张温泉进行着修养的家伙的病很不幸的又一次加重了。作为以医术出名的山科言继也已经赶到了尾张紧急的进行治疗,看来就算是魔王的话,也会有病倒的时候。
“真是的,你这种家伙就是不明白事理么?都已经这样了这些事情完全可以缓一缓,如果是光秀在的话,一定会很担心的。山科言继卿,请不要顾忌,对于这种完全顾忌别人感受的病号,就算是下狠手也无所谓的。”
看着病榻上以一种相当羞耻姿态趴着接受针灸,但是依旧在看着各种各样各地情报的景嗣,暂时受光秀和织田萝莉所托进行看护的浓姬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报复了——以前的话倒是一直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太过于不努力了,但是当景嗣努力起来的时候,也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一点是不是过头了的样子。
“诶哟,疼疼疼疼,我说针灸这种东西真的会有效么?为什么只是发烧会用上针啊?”
“公方殿,这并不只是发烧,而是你历来的战伤和落水之后所流入身体的寒气一直没有办法祛除,而此次又因为冬天出阵太多而导致的后果,如果不能够好好的诊疗,那么未来的冬天公方殿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出阵了。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用拔火罐的方式来治疗。”
在战国那么多年的修炼,所改变一个人的量还真是惊人的啊,从原先只是一个完全什么都不懂的领主变成了现在也可以处理各种政事的勤政大名之外,身体也有了很多的变化。虽然长高是不可能了,但是好歹也从之前的排骨变成了稍微有一点小小的肌肉的样子,从背上看去的话,伤疤倒是不少的样子。
“那么,今天的诊疗就此完毕了,公方殿因为针灸过后毛孔舒张的关系,最好等下再入汤沐浴,虽然说温泉的确是能够驱寒,不过硫磺之类的进入人体也并非是什么好事,魏晋方士的典故,殿下应该很清楚吧。在下就先告退了。”
“恩,真是帮大忙了,等下的话就让藤孝负责你的住处吧,未来一段时间可能还是要麻烦你了。”
本来打算起身披上衣服然后继续着自己的政事的景嗣,刚刚打算翻身却被浓姬用着一种并不是太过于温柔的方式抵住了——如果说狠狠的捏住腰间的肉然后转上一圈也能叫做温柔的话,那么浓姬的温柔也就是这样子了。
“呆着别动,别以为是在奈良,我也并不是光秀那样的大和抚子,对于你这种不听话但是爬到了高位置的男人,我可不会客气。”
虽然嘴上说着不客气什么的,但是浓姬的手却已经抚上了景嗣的背,然后用着一种相当标准的方式开始按摩,如果单纯的从舒适度来说,这恐怕是景嗣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吧。其实穿着铠甲和骑马拉弓这些事情,都是会严重的扭曲人的骨骼的事情,所以年纪大了的武士很多就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关节炎症而不得不寄希望于温泉。而景嗣的话,虽然从抗病性来说比古代人好上了不少,但是从单纯的体质上来说,可能只会更差,还没有三十岁就已经开始了各种骨质疏松和关节疼痛,如果这样子持续下去的话,那么迎接他的估计会是一个相当惨烈的晚年——前提是这家伙能够活过中年。
而浓姬这样子针对着景嗣的骨节还有那些背上穴位的按摩,就大大的减轻了这家伙的痛苦,顺带的,说句良心话,不管是谁只要是一个男人被一个至少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女孩侍奉都是会开心的。
“唔,真是太棒了,啧啧,真是的,想不到浓姬在这方面的造诣也很高啊。”
“这是当年母亲所传下的技艺,比起你这种还没有三十岁的家伙,我父亲可是年纪都超过六十了,他所承受的病痛,并不是你能够所想象的,就算是蝮蛇,也就是有骨头的啊。斋藤道三所闻名的除了谋略之外,还有枪术,但是枪术越好骨骼的伤害也会越大。”
“恩,是这样的。道三大人在武士之道上,要比我走的好多了,这一点的话,我是没有办法否认的,还有,浓姬……一直以来都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不会恨我么?”
似乎是景嗣的问题太过于突兀了吧,在听到的瞬间,浓姬正在揉捏着的手突然的顿了顿,但是很快的,她还是回复了平常的状态。毕竟是蝮蛇之女嘛,谋略要喜怒不形于色,这是常识吧。
“为什么要恨你呢?我觉得这种问题很难以理解。”
“因为说实话,说不定你的人生,都是我一直在影响的啊。”
虽然明明知道有的话他不说的话,浓姬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但是景嗣觉得,如果想要真正了解一个人的话,那么最基本的坦诚还是很必要的。
“首先,虽然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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