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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绫波”作为旗舰,将十艘炮舰排成长蛇形之后然后下锚将一侧的船舷对准石山本愿寺那样明显的建筑物还有那些同样还飘扬着的大日如来旗,景嗣毫不犹豫的开始命令装填手和火炮手进行炮击——要知道石山本愿寺目前拥有的铁炮量可是要比长岛多的多,并且同样石桓的结构是没有办法进行火攻的,所以在正面进攻之前饱和攻击是很有必要的。
“这次的话,是不是稍微的有一点违反交战规则?按照我们的传统来说的话,寺院是不能被攻击的,这种法外之地是不受世俗控制的。”
“按照我们的传统来说,和尚是应该吃斋念佛而不是舞刀弄枪的,这些法外狂徒们已经选择了打破传统,那么我只是在顺应他们的愿望而已。杀人者,必须要有被杀的觉悟嘛。”
时常把这句某个叛逆皇帝的名言挂在嘴边的景嗣也是一个等价交换论者,对于他来说,规则这种东西的确是很重要——就好像是另外的某人所说过的那样,“战争的存在发展到了现在已经失去了矜持和美学”,那种互相约在某处然后排成阵列进行作战的方式已经行不通了。古典的交战规则正在被人所践踏,不攻击平民这种话虽然还被人们所信奉着但是已经很少还有人能够做到了。更多的时候,敌方重要的民用目标也会被当成一种潜在的战争资源而被摧毁,这种事情,的确并不是什么好事,而在日本,打破了这种交战规则的就是景嗣本人。
在他眼里,战争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矜持或者美学可言,因为本身是丑恶的东西,再怎么包装也不会成为什么正义的。就好像十字军东征一样,说是为了神明而发动的神圣的战争,但是实际上只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寻找新的利益的举措而已。所以他提倡让士兵举起铁炮,干掉那些为了作战而练习终身的武士,也提倡更多的使用计谋来快速结束战争。当然,景嗣本人也是有着这份觉悟承受自己破坏规则的结果——如果有一天,别人用同样的方法来击败他的话,那么这家伙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毕竟是自己破坏规则在先,取得了优势的同时,也是放弃了规则对于自己的保护。
“你有的时候啊……真的会和其他时候不是一个人。是从那丫头上次误传身亡开始就这样子的么?看起来改变了你很多啊。”
叹了一口气,像是羡慕着某位主公一样的,浓姬也猜测起来景嗣为什么能够唯独在战场上如此的镇定和冷血的原因,但是很可惜,她并没有猜到点子上。
“的确,是为了那家伙而改变的,要是以前的话,说不定我会被现在的场面给吓尿的。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是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大多数人的正常,就都是因为感情而改变的。不过至于眼前的话,是出自于我个人的意愿。不管是为了保护谁,总之是我觉得重要的人,我都会那么做的。”
“哦,那么,公方殿下,我算不算是你的重要的人呢?”
该来的总会来的,这种事情没有办法的吧。战争也好感情也好,一味逃避是没有办法取得胜利的,虽然已经尽量不想提这个话题了,但是果然提到了的话,景嗣也是没有办法拒绝回答的。
“嗯,现在的话,可以算是。”
“那,公方殿下觉得,我是不是该因为你而改变呢?要是你愿意的话,或许我也可以考虑稍稍的温柔一点对待你的哦。”
诚然,浓姬这家伙的话还是比较有诱惑力的,抛开那腹黑和毒蛇的性格,如果专注于温柔的对待他人的话,那么这家伙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会是一个相当好的大和抚子的,可以说是男人所希望得到的理想女性类型之一。不过,请原谅景嗣这个受虐狂吧,至少他认为,比起那种改变,还是原来的浓姬会比较好一点。
所以即使是很有诚意的看着景嗣,并且大概是真的试着会为他而改变的情况下,景嗣还是用这一种相当取巧犯规的方式回答了浓姬。
“嘛,我可不觉得你会做到哦,所谓大和抚子的类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胜任的。再说,慢慢的从腹黑转型到人妻的角色,只要有光秀就足够了,你的话,还是放弃这个打算比较好。”
已经不是第一次的谈到了改变的问题了,实际上大多数时候,为了一个人而改变的话,那么一般也是很难被就此喜欢上的吧——说句相当现实的,比起改变性格,说不定努力挣钱或者整容来的更加实在一点。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是喜欢一个人的话,那么就是喜欢这家伙的全部,也根本用不着改变,这一点,景嗣是确实的了解了,但是浓姬的话,却似乎还没有领悟呢。
“就是这样说的话,我觉得我也不会服输的呢,公方殿下,对于我的改变,你可以期待一下哦。”
“真是……期待啊……”
关于感情方面的笨拙少女还有因为现状而没有办法展现自己坦率一面的奔三武士之间的纠葛,可能就此正式的拉开了序幕——一方努力的改变着然后想要取得好的得分,但是始终不了解这种改变其实只是徒劳,而说不定,自己早就已经得到了不差的印象呢?而另外一方的话,面对着突然变得温柔的浓姬,可能也会觉得很惊讶或者害怕的吧。毕竟景嗣这家伙,总会有一种浓姬会在便当里下毒然后面带着温柔且病娇的笑容把自己的脑袋切下来的感觉……
“发信号,停止炮击,让佐佐成政出击,他将功赎罪的时刻到了。”
act.369 放弃石山()
其实回过头来想想景嗣这家伙的战绩的话,这些年他干的还是相当不错的,除去了在飞驒街道面对甲州军团的战败外,其他的战场上他还是节节胜利的——如果就战略而言的话,那么这家伙的胜利就更大了,唯一击败过他的兵团,现在也接受着他的命令这一点,实在是不可想象。
而其被称为“战场上的暴君”这一点,除去对于敌人的残酷外,另外的就是对于失败者或者自己这一方无能者的残酷。他所重用的人,要么本身就是和自己有着各种各样的亲缘关系使得自己可以寄托以信赖,要么就是那种干脆的把身心全部卖给了魔王的家伙。而至于某些有着独立思考能力并且有着各种各样太过于明显的野心的家伙,景嗣一直都不会给予太好的脸色看。如果是那种人还能够兢兢业业的维持着自己领地的态势或者干脆就是什么都不做,景嗣也不会多做为难,但是一旦犯错了的话,那么他们所遭遇的命运将会是非常悲惨的。
人才固然可贵,但是不能为自己所用并且有着异心的人才有什么用?除去自己可控制的力量之外,其他的只不过是潜在的敌人而已。
所以佐佐成政这家伙,就遭遇了人生当中的最大危机。
前面是石山这样子的坚城,后面则是伊势和和泉军团的监视,在这种情况下,景嗣的信号既然已经发出了,那么自己也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除非是能够漂亮的拿下石山本愿寺,不然领地的削减甚至切腹的命令都是可以预见的——谁叫他的定位仅仅是一个猛将而已呢?现在对于猛将的需求的话,是越来越少了。毕竟单人的武力改变战场局势已经不太可能了,而且有着铁炮的情况下,不管你究竟是练习了多久,战技再怎么成熟的武将面对一颗小小的铅弹还是没有办法幸免的。比起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原来武田家的那些既奉献了忠诚并且也同样的清楚军略能够很好地将景嗣的意志贯彻的甲州军团就已经比他们重要的多了。
现在在景嗣眼里的破烂除非是能够再一次的让这位魔王觉得他还有价值的话,那么就算这次没死在石山,下次也一定会死在哪里的。
“出击,为了报偿之前的屈辱,还有……为了能够让我们继续活下去。”
在攻击石山的时候,虽然景嗣已经调用了舰炮和陆上的大炮进行了攻击,但是目前的阶段来看,要要用实心弹药来砸破石桓多少还是有一点困难的。所以炮击的目标,仅仅是限于最外层的一道城门以及城墙上的铁炮橹而已——所谓铁炮橹,仅仅只是最适合架设铁炮进行打击的地方,并不是说毁灭了就可以让城防铁炮无法还击了。只要是僧兵们还在城墙之上,那么本愿寺的铁炮已经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而至于最外侧城门的破坏,对于一向宗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坏事。毕竟如果说一定要继续进攻的话,那么攻城方在通过城门之后就会被迫沿着防守方所设计的道路前进。而付出的代价,即是不说也是能够明白的吧。
石山御坊,就此的话便成为了一座吞噬生命的怪兽,佐佐成政在不可能直接承受伤亡然后拿下第二道城墙的时候,只能选择了一点点的请出在第一道墙上的僧兵。而在狭小城墙上的肉搏战当中,一向宗的僧兵们则发挥了非常的勇气,在信仰的感召下,即使是即将身死,他们也会选择抱着一个敌人拉着他一起掉下城墙——这种玉碎的战术,实在是让人胆寒,而每一支部队的投入,都会让佐佐成政的心头一紧。等到攻下了这座城,自己的军团建制甚至都已经不一定存在了吧。
“真是不明白,弱者为何要战斗?抵抗的话毫无意义,这种情况下体面的投降才是上策。”
这样子过于惨烈的人命交换对于克里斯丁那这样的西方人来说,是很难理解的,尤其是在这种完全已经绝望的情况下还是如此的抵抗,实在是一种让西方人觉得费解的行为——战争进行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是加贺,杂贺,还有其他地方,石山本愿寺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援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