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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烤鱼之类的吧,还有就是饭团之类的东西了。”
“那么请再来一盘烤黄花鱼,谢谢。”
“为什么……总觉得你会特别适合这种地方呢?是我的错觉么?”
今天的景嗣没有穿武士服,也没有穿和服,而仅仅只是穿了一身像是行商人一样粗布衣服,这样子和穿着一看起来就很高档的浓姬一起出门的话,那么也难怪有人会有“这对夫妻里的丈夫对待妻子很好”的错觉了。而坐在这种本来应该不是幕府将军能够来到的店里的时候,这家伙却是意外的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并不是错觉,这种感觉的话,还真是相当喜欢的啊。而且不觉得这些料理要比什么京都风味的高级料理棒多了么?”
“的确是这样没有错。但是不会稍稍的觉得……有一点丢人?”
“有什么好丢人的,一般人不都是这样的过着日子的么,还有,别浪费,张嘴,啊。”
对于任何质问或者别的什么意见,其实很多时候只要用食物堵住就可以了。虽然和一般的女孩子一样,浓姬对于乌贼这种邪恶的触手系生物都抱着一种本能的反感,但是放进了嘴里之后,这种反感就会很自然地消失。
“结账哟!真是多谢款待了。”
“哪里哪里,应该是多多感谢捧场了。啧啧,看起来小哥最近赚了不少的样子啊,银小判的量很足的样子。是不是也是附近的军需商人呢?”
为了方便于日常生活当中的金银流通,日本人习惯于把金银铸成饼状的“判”,而尺寸大小直接被分为大小判。然而金银的购买力在生活当中还是太高了的样子,所以也有提前在金银判上刻下纹路然后在取用时候根据支付的金额而掰断的方法。在取用了足以支付餐费的一部分之后,老板也问起了最近的战事——虽然幕府将军正在有马休养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可是看着附近军队的动向,嗅觉稍微灵敏一点的人都会明白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吧。
“军需商人的话,没有那种魄力啊,在下和拙荆不过只是路经此地前往西国的行商人而已,倒腾一点辛苦钱。”
“啊,这样子啊,那么下次路过此地的话,还请多多照顾一下小店的营生。还有,最近西国的豪族们似乎对于近畿那边的情报盘查的特别紧,看来也是已经感受到了威胁,小哥,路上请多加小心啊。”
……
“西国啊,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看来毛利家代表的西国豪族都没有放弃,真是的,看来这样子是要真的和全日本的大名都交手一次才可以么?”
“虽然很不想提醒你,但是多少还是注意一下,这样子是不是有一点过头了?”
专注于分析情报的景嗣,似乎也是忘记了一直拉着浓姬的手就这样走在街道上的情况,一直等到了提醒之后才反应了过来,是不是稍微的有一点太晚了。
“啊,抱歉,刚刚只是在想事情而已,失礼了。”
“不,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觉得抱歉的不是这个方面,毕竟被你牵着这种事情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反而明明是说过出来休闲的但还是想着战事才应该值得好好检讨一下。真是的……以前你这家伙,不是最好什么事情都不干的么,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认真了。”
“呃,其实也只是想要好好的尽快结束眼前的战事,然后回到安土而已,说好要在秋天之前回去的。所以不得不抓紧一下。”
这回的话,是真的抱着歉意把刚刚放开了的手重新牵了回去——不过这次浓姬的话是主动挣脱了。一直到景嗣再次搭上了手之后才没有抵抗,看起来那种象征性的细节抗议多少还是能够表现一下她的蝮蛇本性的呐。
在解决了石山还有杂贺的战事之后,问题的话倒是出在了加贺。虽然加贺方面的一向宗会有龙女亲自出阵摆平,但是松永久秀要监管那么大一片土地的话,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越前的人口毕竟在被一向宗屠杀了之后已经太少了,而这方面的话,这个过于精明的家伙也是害怕景嗣会对于自己直接掌管两国的土地有所顾忌而特地的派来了人希望能够这里拨出援军,所以岛清兴还有半兵卫在这个时候已经北上准备参与加贺方面的战事了——这多少也有一点希望能够锻炼半兵卫并且让她取得更多功劳的意思吧。
“认真的问你一个问题,作为之前失礼的赔礼,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回答。”
“嗯,听着呢。总之不要是你和主公掉进水里我会救哪一个这种程度的无理取闹的问题就好,反正你们两个都会游泳,跳进去的话肯定死的就是不会游泳的我。”
“并不是那种问题……就算是的确是有着独占欲,我也不会蠢到和那家伙去比较,毕竟啊,那丫头是真正的能够顺应天命的人,似乎从一开始的话就受到了特别的宠爱。那种东西,我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
叹了一口气,也算是承认了属于自己的事实,但是啊,承认归承认,和甘心并不是一回事。
“如果可以的话,你觉得我应该变成怎么样的类型会比较好呢?嗯……还是比较合适?或者比较……符合你的价值观呢?抱歉,在这方面的话,我用词并不是太熟练。”
“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归蝶你还是做好自己就可以了,毕竟这些天的话,我也是觉得你很奇怪啊……诶,说实话,稍微有一点怀念你毒舌的样子,并不是说我一个受虐狂什么的。只是觉得那样的话,会比较有趣一点。”
“有趣?那是指?”
“虽然相性不太好这一点我是承认的,但是就算是性格不合的话,和你交流也是在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毕竟如果是平时的归蝶的话,应该是能够提出什么就连我都甘拜下风的意见。那样子的浓姬,怎么说……可能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吧。”
相当诚实的,表达着自己的直观体验,并且顺带的近乎是否认了浓姬改变以来的成果。
“这样子的话,大概可以理解我的心情么?”
“你是说,即使是原来那副尖酸刻薄,把你当成低贱的畜类,哦不,是虫类的想法也没有问题么?”
“呃……也没有要做到那个地步啊,如果能够稍微的留给我一点面子的话,我也会觉得稍微好一点的。”
“嘛,真是残念呢,公方殿下,那种折中的情况是不存在的哦。不过现在的话,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抽出了被景嗣牵住的手,然后伸出两只手指,让景嗣做出了某项将会改变他人生的重要抉择——“一方面的话呢,是温柔可人,嗯,虽然的确是还有不习惯,但是我觉得还是能够努力一下成为大和抚子的理想女性浓姬。另外一方面的话,则是你所熟知的,就是你口口声声不讨厌但是每次被挖苦都会觉得无语的蝮蛇的女儿浓姬,两者的话,只能存在一个哦。”
“不能稍微的考虑合体或者中和一下么?”
“不行,没有商量。”
act.376 男儿节()
“对于那种事情,我真的一点点都不后悔,的确,看起来那样的大和抚子很好,但是……但是那样的话,就不是真正的浓姬了。所以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看到真正的浓姬啊……所以,这种情况的话,仅仅只是意料当中而已,意料之中……”
“蠢货,又在自欺欺人了么?原来以为至少还算是一个能够正视自己选择的男人,没有想到说到底还是那么差劲的家伙,诶……果然还是看错人了呀。”
不管如何,景嗣到了最后的话,似乎还是选择了那个“原来的浓姬”,而对于这一点,这个家伙已经是切实的在后悔着了。不过,也并不是真的希望浓姬就真的变成大和抚子那样的理想性女性——一般来说,理想型的伴侣是并不存在的。毕竟理想的话,就是因为现实中没有办法办到所以才会有的东西。就好像是人们对于二次元的向往其原因的话就是在现实当中有太多的东西没有办法实现,太多美好的东西只存在于幻想所以才让人向往的。毕竟不管是任何载体,只要是创作出来的剧本,那实际上都是“理想化”的世界。要是真的能够在现实当中存在那样子的理想型伴侣的话,就算是有也只是一种表面功夫吧。
所以比起虚假的美丽,景嗣宁愿要的是真实的平凡,况且,就算是这样的话,浓姬也绝对对得起“美丽”这两个字。
“话说废物将军,你说今天在安土城的话,有没有准备有鳗鱼幡还有武士玩偶呢?你的公子今年的话三岁也应该是要参与这样的风俗的吧。别说你这个家伙就差劲到了连儿子的重要日子都没有记住。”
“啊啊,还真是对不起了啊。的确是没有想起来这件事情,准确的来说,是刚刚看到鳗鱼幡的时候才想起来有这样的习俗,不过武士布偶的话,那种东西用不着吧,安土城里活生生的武士要多少有多少。咱的儿子啊,根本不用什么手办,现实里一抓一大把!”
前半句的话,还是有一点真的不好意思成分在里面,但是谈到后来,这家伙却稍稍的有了一点奇怪的自豪——在五月五日男孩节忘记给自家孩子房顶上悬挂鳗鱼幡还有送武士布偶来祈愿孩子能够成长成坚强的男子汉的父亲真的是一个不知悔改的家伙啊。
“我突然对于下一代幕府将军的教育问题开始担心了起来……还有,明明对于双生子的穹的话年年七夕女儿节都会记得让工匠做出最好的女儿节娃娃,但是对于男孩子怎么就这样呢?还是说,这家伙真的仙鹤送子捡来的不是你亲生的?”
“呸呸,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