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倒是放弃了原先的利用铁炮和弓进行射击的战法,而是马上派人准备进行了接舷战,只要是能够砍下景嗣的脑袋,他们的任何作战就都是有意义的,相反,就算是消灭了甲州军团而没有杀掉景嗣,那么他们就会输得很彻底。
“饭富源五郎在此祝公方殿下接下里武运昌隆了,不论如何,请活下来并且领导甲州人向越后复仇,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嗯,饭富昌景大人也武运长久,饭富一门的武勇,我已经在这里见识到了。”
即使是船舱分成了多个舱室而使得接舷战方面的守方利用一个个船舱进行据守成为了可能性,但是攻方这里的话明显还是更加占有优势,巧妙地利用了大量的铁炮对于甲板上进行的压制之后,佐佐成政本人也踏上了船甲板等待着属于自己的胜利。
“饭富源五郎昌景在此,谁来取我首级!”
穿着红色的甲胄而不断的进行砍杀,这家伙真的不愧是拥有“红色有角三倍速”之名的“山县扎古”,即使是没有了战马其作战能力也是屈指可数的——一连斩杀了六名名武士之后,身上也只添了一道战伤,这家伙站在舱门前的样子,还真的是展现了甲州武士的武勇。
不过,所谓武运长久这句话,等到说出来的时候,那么武运实际也已经到头了吧。
很好的得到了景嗣真传的样子,佐佐成政并没有选择什么见到对方的武艺而亲自上阵的蠢事,而是调来了十多杆铁炮进行齐射。就算再怎么可以称为“扎古”,但是说到底,不过只是人而已,一如另外一个时空的防马栅栏前的武士那样,饮弹十多枚之后就此倒地不起。
“公方殿下,那么我也去了,如果有未来的话,那么就请你好好的照顾我的妹妹。”
“藤孝……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啊。”
看着自己的家臣们一个个的走出了自己所在的船舱然后战死,景嗣也已经听到了当初所熟悉的铁炮声——曾经那是多么让自己感到振奋的声音啊,不管在哪个战场上,成千上万的铁炮进行了齐射之后,敌人都会如同麦子一样倒下,而自己的话,则应该是带领着这样的军团进行天下布武完成织田萝莉的梦想。一切,本应该都是如此的。
“浓姬,替我着甲,现在的话,应该是我自己了。就算是我,在最后也要好好的展现一下属于武家的样子。”
“真是的……如果是女孩子的话,那么这样子我会觉得很帅而迷上公方殿下的。”
“本来不就是女孩子好么……真是的,连累你了啊。”
穿上了那身熟悉的南蛮铠,手拿着织田萝莉在许久之前所赠予的太刀,就算是景嗣也是很明白,这次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活下去的机会了——那么最后的话,也稍微死的有一点风采就好了。
“那浓姬,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不管如何的话,果然还是希望最后能够造成一点麻烦的。”
最后一间舱室当中,所储存的是用来击发铁炮的火药,而从量上来说,爆破这艘船完全不成问题,即使到了最后也不让敌人安生,这种事情还真的很有景嗣的风格。
来到战国见到了那么多女孩子,最喜欢的当然是少女主公,觉得最适合当自己妻子的是光秀,而最为安心可靠的是岛清兴,却没有想到,配到自己最后的竟然是浓姬——说着什么相性不合,但是最后的话,还是能够好好理解的。
“浓姬,稍微等一下。”
“嗯?”
穿着铠甲的拥抱质感,肯定是不好的,硬邦邦的很容易让人觉得不舒服,但是最后抱紧了浓姬,并且也许是人生当中最后一次的痛吻了之后,他也只有拿着手上的太刀告别了浓姬。
“说是霸王别姬?嗯……不对,难道是魔王别姬么?总之,还真的很有一种悲哀的感觉啊,明明昨天才刚刚确认过了浓姬你的心意的,不过无所谓。刚刚的话,是成人之吻,接下来的事情,等我砍下了那群叛逆的脑袋再继续。”
“公方殿下你……还真是太鬼畜了啊。”
就算是这样说着,任何人都是明白的吧,多半已经是不可能会有未来和别的东西了,身为魔王的命运还有杀死了诸多生命的代价,终于将在这里被偿还。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如同真正一个武艺高强一样的武士那样杀进了叛军当中,挥舞着太刀不断的进行着反击,就算是景嗣这种本身不善于武艺的家伙,在多年的锻炼之后也好歹不是什么能够轻易讨取的家伙,他的最期,这种时候还是相当漂亮的。
作为最大的杀人者,对于今天他的确是有了觉悟,而魔王的最后能够有这样子的绝地反击,不少人也会以这样子的情况来津津乐道的吧。
身为上条景嗣之“人”于今天死去,也许是无法回避的,但是上条景嗣的意志,或许并不会那么简单的就消失呢。
天空当中展翅长达三米的黑影,当然是那只已经期待了无数次景嗣杀死自己然后让自己解脱了的大天狗了。
“佐佐成政,你知道么,人类的身体,还真是脆弱啊,很多事情的话,是人类所不能做到的。”
“哦?即使是这样的话,公方殿下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抱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叉手看着景嗣的困兽犹斗,在这种时候,佐佐成政的确是已经赢了全盘了——不管之后如何,现在杀死魔王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老子我不做人啦!土御门,于此履行契约吧,我将终结你所背负的命运,接替你成为下一代恶的化身,我将会杀死你!”
“很遗憾呢,公方殿下,虽然我也很渴望这一天,但是……现在还不到那时候。”
剧烈的爆炸声在濑户内海上响起,不管是叛乱者或者说是叛乱者的目标,同时都消失在了海面上。
而爆炸发生的同时,浓姬手中破损的护身符也开始展现出了效力,所以,当景嗣醒来的时候……
act.392 “梦境”的重演()
认真的说,刚刚景嗣所做的梦,并不能算是轻松。
一种全身上下被碾碎,然后重组的感觉真是太过于痛苦了——一节节的,把任何骨节碾成粉末,接着把血肉一点点的剔除,好像是用指甲刀一样,一点点的,慢慢的打磨而将神经或者组织全部的磨成碎片。在最后还拥有意识的时候,再感受一点点的重组的态势。
亲眼目睹自己的死亡之后,再次从梦中醒来的话,感觉一定会不一样的吧。
无数的怨恨有若实质的围绕自己的身边,并且哀哭着索求报偿,那里面的人的确是已经是太多了,任何被自己杀死的人,被自己逼死的人,今川义元,织田信友,朝仓宗滴,用着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试图杀掉自己。如果说有地狱的话,那么属于景嗣的那一层一定会是无比的残酷——从出征三河为止,他手下的血债已经将近二十万了,整整二十万怨灵的哭号和怨念,仅仅只是充满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个被充满的家伙也会因为那种怨念直接疯掉的吧。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杀人者杀人者杀人者”
“背信者背信者背信者”
于亡者的哀嚎当中,景嗣也是没有任何的恐惧或者别的什么,面对着死者的诅咒,他只是轻易的踏了过去并且慢慢的超由骸骨组成的山峰之上前行——在那里,有用鲜血和生命铸成的王座。
“尽情的诅咒我吧,亡者们,怨恨我吧!亡者们!以你们的诅咒和怨恨成为我的食粮,充实我的能力,任何不能成真的诅咒不过只能让人变得更加强大。”
如同真正暴虐的魔王的一样,明明生前已经杀死了他们,但是到了地狱也不然放过奴役这些冤魂的机会,以骸骨还有骷髅作为奴隶,像是完成什么仪式一样的进行了祭祀……
“就算这里终将是我的归处,但是此刻我将回到我的来处。战国啊,我又回来了!”
……
“真是的……公方殿下,你也实在是稍微太鬼畜了一点吧,虽然可以理解你这种家伙的想法,毕竟男人都是这样的,但是如果耽误了船队出发的时候就不好了。甲州军团现在已经上船准备渡海了,你的主公那家伙也在安土等着呢。”
起身所见的,是衣衫凌乱的浓姬,而从她步履蹒跚的样子来看,景嗣的确是很容易的能够发现这个时候应该还是自己没有上船之前的时间段——那么刚刚的话,难道是梦么?如果说是梦的话,也太过于真实了。
“那个……公方殿下,那个打扰了……”
“藤孝?”
“呃,虽然很抱歉撞倒这一幕,但是我不会说出去的,饭富兵部的话现在已经让甲州兵们都上船了,但是他本人的话会跟着您一起坐船移动。”
看着一脸撞破了奸情而显得紧张的细川藤孝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的样子,景嗣目前可以推定的是,至少现在,自己的“梦”还没有成真,所以还有机会进行补救。就算并非是将来真的会发生的事情,但是只要有可能性的话,就一定要避免那种情况的发生。
“等等,藤孝,叫甲州军团待命,说是今天的风向并不是很好,稍微的等一等……然后放出信鸽,让界港那里直接把‘天照’号开过来,注意,要是武备完全的。能加装多少门大炮都装好,然后载满士兵和装备明白么?”
“这……虽然是可以,但是其实船工们都很期待这殿下您亲自去负责下水的典礼的,毕竟这艘船的话是日本第一的,所以礼节上也应该……”
“不要多问,赶紧发信,今天下午之前,我要看到这艘船出现在港口,另外,护航的九鬼水军有多少人?带头的是谁?”
“是九鬼净隆,他将会带着八条关船护航,毕竟是在安全的海域。”
“那很好,顺带叫他把界港所有能作战的船只集结起来,和天照一起到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