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邵赦忙着低头道。
“你们还等什么?”周帝看了看几个小太监取了拶指,却不敢动手,哼了一声道,“谁敢私下留情,立刻斩了。”
却说那拶指乃是比手指略粗的硬木做成,用牛筋连在一起,中间却是活动的,一旦用力收拢牛筋,所有地硬木向中间挤去………这手指骨自然是比不上硬木地。
那几个内府掌刑的小太监闻言,都是吓了一跳,忙着取了拶指,套在太子的手上,然后拉动牛筋,用力一收,太子自幼生于深宫之中,一双手从来没有沾过粗活,保养得自然是柔嫩异常,比女孩子的一双手也不多让,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拶指夹紧,只感觉十指痛彻心扉,顿时就忍不住叫了出来。
自从晴瑶别院闹刺客,他在东宫之中就是战战兢兢,唯恐这把邪火最后烧到自己头上,却没有想到,就算他忍耐不动,最后还是免不了受这等刑责。
膝盖下面依然垫着跪板,疼痛难忍,如今又被拶指夹住,那几个小太监都是内府掌刑的好手,下手自然有分寸。不至于夹断他的骨头,但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陛下,太子乃是千金之躯,岂能够动用刑责?”邵赦大惊,忙着向上磕头道。
“哦?”周帝淡淡的答应了一声。反问道,“千金之躯,是嘛?千金之躯就不能动用刑责嘛?”说着,他故意看了看邵书桓。
邵赦顿时被他一句话噎住,再想要说什么,却哪里说得出口,当初他在太和殿前都甩了邵书桓两耳光。何况别的,这千金之躯不能用刑责,只怕是说不过去了。
“炜儿,现在可想起那令牌之事了?”周帝问道。
“儿臣不知……”太子心知肚明,这个罪名绝对不能认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撑下去。
“给朕用力夹!”周帝陡然断喝一声。
那几个掌刑地小太监顿时就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手上用力收紧拶指的牛筋,太子痛得惨叫一声,身子一侧,竟然晕死过去。
“回禀陛下,太子殿下晕过去了。”张德荣忙着上前看了看,躬身回禀道。
“这些年倒还真是娇养得很,这就受不了?”周帝哼了一声。忍不住又看了看邵书桓。心中暗叹…………这孩子,当初刑部地大刑。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拿冷水来,泼醒他!”周帝哼了一声。道,“朕要问话。”
“是!”小太监忙着答应着,果真取来冷水,泼在太子脸上。
太子只感觉脸上一凉,人也悠悠醒来,手指和膝盖下面却是剧痛难惹,模糊中恍惚向上看去,只见周帝端坐在软榻上,而邵书桓就做在他身边,一身银白色地长袍,在领口和袖子上,却都用金线绣着龙形图案,分外狰狞。
“炜儿可想起什么了?”周帝问道。
“父皇,您……您这是要屈打成招……儿臣实在不知……”太子急道。
“朕这还没有打你呢,哪里有什么屈打成招了?”周帝反问道,“不知道?看样子还是不够痛,还没有够清醒的…………来人,继续!”
太子闻言,顿时如坠入冰窟之中,眼见小太监取过拶子又要往他手上套,邵赦大急,忙着一把将太子抱住,急道:“陛下,凭着一块禁卫令牌,还不足定太子殿下的罪,陛下这等私刑逼供,实在是……实在是……有欠妥当。”
“邵爱卿这是要问朕地不是了?”周帝重重的放下说中的茶盅,问道。
“臣不敢,臣只是事实就是,毕竟一块令牌,不足以代表什么。”邵赦忙着磕头道,“还请陛下宽容几天,臣一定查出真凶,严加惩罚。”
这真凶是不用查的了,邵赦心知肚明得紧,可是这等时候,他能够说什么啊?
“那依邵爱卿,此事该当如何处置?”周帝缓缓的问道。
“这令牌虽然是东宫之物,但可能是侍卫遗落在别处,被有些人捡起,故意嫁祸太子殿下。”邵赦忙道。
“这令牌还是禁军之物,凭此令牌可以出入皇宫,平日里督察极严,又内府统一发放,朕刚才已经命人查过,这令牌确实乃是东宫禁军所用,并非外面仿制的。既然有侍卫遗落,却为什么这些日子都没有人回禀?”周帝再次问道。
邵赦无语,这等事情他怎么知道?
“炜儿?”周帝叫道,“邵爱卿替你求情,但你倒是说说,这侍卫丢了令牌,为什么不回禀?”
“儿臣不知道……”太子忙着磕头道,这令牌确实是他东宫之物,不是外面仿制的,但是,东宫并没有哪个侍卫回禀丢了令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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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章 加了点药()
周帝站起来,缓步走到太子面前,盯着他看了半晌,问道:“你不知道?这等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了?对,邵爱卿说的对,一块令牌不能证实什么,但你贵为东宫太子,却督下不严,闹出这等事情来,你说,你该不该罚?”
太子愣然,罚?这都动了私刑了,还要怎么罚?
“怎么着,朕还问不得你了?”周帝冷笑道,“感情你还多委屈似地?”
“儿臣不敢,儿臣不敢!”太子大惊,这大不敬的罪名,他更是担不起,他可不是邵书桓,对于宫中礼仪什么都不懂,自幼生于皇宫,对于这等宫廷倾轧的玩意,比别人清楚得多,如今周帝是摆明了要捏他的罪名,这些日子他也一直都小心翼翼,唯恐不小心落人口舌。
“上次在朕的汤药中下毒,这次晴瑶别院行刺,怎么都和你扯上关系?”周帝冷冷的问道。
“儿臣绝对不敢在父皇的汤药中下毒,求父皇明察!”太子连连磕头,急道。
“朕没有确切证据,确也不能说什么,但只怕你也脱不了关系吧?”周帝道,“这令牌既然是你东宫之物,你督下不严,就是失职。你是太子,是朕的皇儿,朕自然不会把你交给刑部审理,皇家的事情,就皇家自个儿解决罢了…………邵爱卿,你说对不对?”
邵赦用袖子拭了拭头上的汗水,明明是寒冬天气,他怎么就感觉一阵阵的燥热难受?
“对极对极!陛下说得对,这皇家家事,就……”邵赦说到这里,陡然惊觉不对,皇家家事,别人自然是管不得的。
“来人。给朕把这不肖子重打廷杖!”周帝沉下脸来,喝道。
内府的小太监是早就准备好的,闻言抱着廷杖进来,躬身问道:“陛下,是带出去还是就在这里?”
“就这里罢了!”周帝依然在软榻上坐下。淡淡地道:“打得是朕地皇儿。在天外面冷得紧。”
“是!”小太监忙着答应着。这才走到太子身边。跪下道。“太子殿下。奴才请罪。”
邵赦心中着急。偏偏有想不出个什么法子来。周帝口口声声地说着。这是家事。皇家地家事。动得是家法……
他就算贵为宰相。但也不能去管皇家地家事吧?
太子知道这顿皮肉之苦在所难免。只能向上磕头道:“儿臣谢过父皇教导!”口中说着。却狠狠地瞪了邵书桓一眼。
邵书桓靠在软榻上。只是无所谓地笑笑。反正他和太子之间永远不可能和睦相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倒也不怕他怨什么了。
两个小太监上前,将太子摁到在地上,掀起他地长袍,褪去外面的裤子,仅仅留下月白色的亵裤,另有两个掌刑的小太监取了廷杖过来。搁在太子臀部。
太子羞恼异常。死命的咬住嘴唇,才避免自己发出声音。
周帝却是漫不经心的叫道:“好生打!”
掌刑的小太监闻言心中一颤。举起廷杖,对着太子身上着实招呼下去。
太子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屈辱。心中地一股愤恨撑着,起先虽然被打得疼痛难禁,却咬牙死命忍住,但当报数的小太监拖着尖细的嗓子数到“十”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痛叫出声……
邵赦听得他的惨叫声,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抬头向上看去,却看到周帝如同没有听见,拉着邵书桓的手,不知道和他说了一句什么,邵书桓点头,微微地笑了笑。
伴随着廷杖落在**上“噼啪”之上,就是太子殿下痛苦地惨叫,邵赦听得心惊胆战,但他也明白,今天不管自己说什么,周帝都不会听,也只能硬着头皮看着…………太子原本身上穿着的一身月白色的亵裤,如今早就绽开一片片的猩红……
只是太子何曾受过这等痛楚,起先感觉痛不过,还能够叫唤,三十廷杖过后,他已经叫不出来,只剩下颤抖的份,勉强挨了四十下,终于不支痛得晕死过去。
“陛下,太子殿下晕倒了。”张德荣走到太子跟前看了看,躬身回禀道。
“打完了?”周帝问道。
“还没有……”张德荣忙道。
“那就把他弄醒,继续打完!”周帝说的轻轻巧巧,不带一丝的烟火味。
“这……”张德荣也的吃了一惊,这不是要把人打死嘛?
但眼见周帝沉着脸,也不敢说什么,忙着命小小太监取了冷水过来,泼在太子脸上,只泼了两勺子水,太子才睁开眼睛……
邵赦心中着急,忙向邵书桓道:“书桓……”
“嗯,邵大人叫我?”邵书桓故意问道。
邵赦听得他称呼他“邵大人”,心中明白,他是不会给太子说情,自己到嘴地一句话,还是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
眼见两个小太监再次将太子摁住,两根描着龙凤图案的棍子,再次重重地向太子身上打了下去。
五十廷杖打完,太子早就瘫痪在地上,突然的一滩软泥,周帝这才缓缓道:“这是是警界,下次再犯,重责不饶!你给朕回去好好闭门思过。”
“是……儿臣……儿臣遵命!”太子闻言,总算松了口气,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哪里爬地动?几个小太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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