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赦叹了口气:“柳轻侯把我来密州地消息。传了给你?”
姜猛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道:“正是。主公料事如神。”
“料事如神?”邵赦讽刺性地笑笑。“是个正常人都会想到地。他心中对我地怨念。可不是一点半点……”
“主公先上车吧。云洛城已经安排下了下处。”姜猛道。
“也罢!”邵赦点点头。在闻先生地扶持下。依然坐在马车上。姜猛看了看他地跟随。低声问道:“主公。要不要做些手脚。掩人耳目。将来主公回去。还好有个说法?”
他的意思邵赦自然是明白的,把现场弄成打斗过地痕迹,最好是在死几个人,做出他是被西蛮将士劫持的模样,将来他回去,也有个退步。
“不用!”邵赦缓缓的摇头道,“这次的事情,是瞒不住的,实不相瞒,我几乎是从京城逃出来的,一路来此,已经折腾了我半条老命了,更何况——”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这次他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会京城……
就算回去了,只怕依书桓的性子,不打断他的腿才怪。
“主公——”姜猛骑马,就靠在他马车一边,低声道,“还有一事,属下几次飞鸽传书给主公,都是无音讯……”
“什么事?”邵赦有些心惊的问道。
“我们一直没有接到太子殿下。”姜猛低声道。
“什么?”邵赦闻言大惊,一直没有接到姬炜,这么说,姬炜很有可能还逗留在京城?他用力的抓住马车上地把手,指甲刺进手心中,疼痛才避免了他晕倒,他明明已经命人把他送出京城了,怎么会……
“主公……”姜猛听得马车内传来邵赦剧烈的咳嗽声,急道。
“没事!”邵赦深深的吸了口气,平息了一下心中的震惊,低声道,“现在已经管不了他了,先去云洛城吧,能够做的,我都做了,若是他还逃不了,那也是命,怨不得谁。”
“是!”姜猛不再说什么,内卫连同姜猛的亲兵,一路浩浩荡荡的护送他前往云洛城。
大周国京城,夜正三更,邵府——
邵母大丧,邵府门前自然是府门打开,两边灯火亮如白昼,门前自然有着众人守候,只是如今已经三更天气,加上春寒剪剪,负责守夜的小厮们已经有些撑不住,料着没事,都找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蹲着打盹去了。
一个黑影,却在这个时候,慢慢的走进灵堂,站在邵母灵前,呆呆出神。
邵庭和邵庆回来地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碍于规矩,自然也能够在灵堂守夜,但两人都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加上最近几日着实劳累,因此没多久,竟然也都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是,就在邵庆恍惚睡去的时候,陡然感觉有人进入灵堂,作为一个练武之人,耳力灵觉自然非普通人
一惊之下,已经醒了过来,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他边地邵庭。
邵庭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些责怪邵庆不该把他叫醒了,但猛抬头,却看到邵母灵位前地黑衣人……
一袭黑色的长袍,只是腰间却扎着只有大丧期间才会用到地白色麻布,黑色的斗篷,压地很低很低,遮住了脸面,看不清楚……
黑影似乎感觉到了两人的注视,冲着两人点点头,随即从旁边取过三炷香,在蜡烛上点燃,恭恭敬敬的插在香炉里面,躬身施礼。
随即,又在灵前薄团上跪下,取下斗笠,磕下头去——
邵庆和邵庭对视了一眼,既然人家只是前来拜祭,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两人忙着按着亲属礼仪,开始谢礼,但邵庭猛抬头之间,灯光烛影之下,看的分明,顿时惊呼出声—
“是你?”
那黑影已经在灵前拜了三拜,从旁边抓过斗笠,戴在头上,转身就要向外走去。
“你站住!”邵庭陡然一跃而起,飞快的强上前去,挡住黑影的去路,“你怎么还在京城?”
“我一直没走!”黑影低声道。
“你来做什么?”邵庆站在他背后,由于守灵,他自然是不便带着兵刃,但双手已经死死的捏着拳头,随时准备出手。
“我只是来拜祭——”黑影低声道,“作为邵家子孙,就算我进入不了邵家宗祠,但祖母没了,我总可以来拜祭吧?怎么,难道你们想要在祖母灵前,取我性命不成?”
邵庆缓缓的松手,看向邵庭。邵庭一瞬间也是难以抉择,要不要趁机拿下他?还是放他走?
“你他妈的在京城不走做什么?”邵庭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天下虽大,何处有我容身之所?”黑影的声音里面,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年轻的音调,却有着历经沧桑的凄楚,“走与不走,对于我来说,似乎都不重要了。”
“你……”邵庭想了想,低声道,“我不能放你走!”
“要在这里杀我,似乎不妥吧?”黑影轻笑,“你如何向邵书桓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庭儿,放他走!”灵堂内,邵攸缓缓的走了出来,沉着脸道。
“伯父!”邵庭看了看那黑影,又看了看邵攸,却依然没有让开。
“你杀了他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你如何向你父亲交代?别人杀他倒也罢了,但如果你父亲知道是你动的手,岂不是要活活气死?庭儿,你父亲已经够苦了,你别在逼他……”邵攸叹气。
“是!”邵庭又看了黑影一样,侧身让开。
黑影大步向外走去,但是,就在他一步跨出灵堂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
正房前的石阶下,那一抹银白色的长袍,在两边高高悬挂着的灯笼照耀下,是如此的醒目,让人实在无法忽视。
邵书桓就这么站在石阶上,抬头盯着那黑影。
由于他的身份实在是个尴尬而有敏感的话题,邵母大丧,他自然也不便明面上前来吊慰,看在邵赦、邵庭的份上,他也一样采用了深夜时分来此,不过就是上一炷香罢了。
人死解结,虽然他对邵母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厌恶,但是——死者为大,何况,邵母也一把年纪了……
前来灵前上柱香,拜祭一番,也不算过。但是,邵书桓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邵母的灵堂前,碰到他?
黑影与邵书桓身上的那抹银白色,交织成鲜明的对比,在如此的夜色中,看着有些诡异……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邵书桓和黑影的目光相对,空气中无端弥漫着一股子紧张的气味。
“书桓殿下,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邵庭在一愣之下,已经回过神来,顾不上那么多,忙着快步迎上邵书桓,讪讪笑道,“如此深夜,你怎么就过来了?有事吗?”
邵书桓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黑影,那黑影缓缓的从头上取下斗笠——他既然已经知道他是谁,好像也没有再要隐瞒的必要,自幼生于皇族的骄傲,在这一刻,却完全的表现无遗。
“如此深夜,倒是没有想到会碰到太子殿下!”邵书桓缓缓的走上石阶。
“祖母大丧,不肖子孙特来拜祭!”太子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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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世风日下不得不防啊——这年头连着一只小偷都能够偷到修真秘籍去泡仙女?什么,你不相信,不相信你赶紧过来看看呗!未完待续,
362章 今夜攻城()
《问鼎记》来源:
书桓似乎是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声:“哦,是嘛?”
“自然!”太子冷笑道,“要不,你以为我还能够做什么?”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邵书桓转身,盯着他笑道,“你怕我?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笑容在灯光烛影的掩映下,说不出的清俊洒脱,也同样透着一股子的邪气。
太子没有啃声,怕?对于一个手握实权,随时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人,他能够不怕嘛?
“殿下!”邵庆躬身施礼,却没有说什么。
“你走吧!”邵书桓一脚跨进邵母的灵堂,背着身子,对太子道。
太子一愣,几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让他走?他居然就这么让他走?这这么可能?本来陡然在这里撞到邵书桓,他本以为今天在无幸免,邵书桓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虽然想要杀了你,但不能在这里!”邵书桓转身,冷冷的的看着太子道,“父亲去了密州,想来你也知道。”
“我知道!”太子点点头,“我也知道你要杀我——但是,有件事我却不得不提醒你,我是名不正、言不顺,只是你自己的身份,只怕也存在一些问题吧?桓殿下?”最后一句的殿下,却是充满讽刺。
“哦?”邵书桓故意问道,“我有什么问题了?”
太子笑了笑:“本来呢。你是皇后嫡子。正如庭少所说。我实在没什么资格和你去挣什么。一切都是徒劳。但是。我现在才知道。你地那位母亲。堂堂大周国淑寰皇后。原本竟然是南殷国亡国之君地宠妃。这还罢了。她好像和那个战神陛下也不清不楚地。而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周国名门千金。不过是父亲从南殷掳回来地战利品。好像——父亲和她也有些不清楚吧?
以我对父亲地了解——父亲幸好渔色。就算是现在。家里养着几位姨娘不算数。外面还包占着名妓?如果哪位淑寰皇后当真是人间绝色。一笑倾城地美人。我就不信父亲大人能够坐怀不乱啊。”
“你给我闭嘴!”邵庭怒道。“我们家地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没名没分地东西来指手画脚。滚!给我滚出去!”
邵书桓却是没有说话。心中有些明白。原来——太子居然是那些南殷余孽最后地杀着。原来如此。难怪他一直逗留京城不走。呵呵……
想到最后。他不禁笑了出来。就算如此。太子依然是成不了气候地。如此邵赦在京城。倒也罢了。但是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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