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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死水一般毫无涟漪的道:“一切不都是在你的意料之中么?”
屏幕里面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邪肆的眼神里面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墨色的瞳仁亮的惊人,连带着那惑人的眼角也不经意间的上扬着,旦见风情毕露。
男人单手支着下巴,对上严烈一脸严肃和冷漠的表情,玩味的表情微微一闪,屏幕里面的画面一转就出现一张昏迷的面容。
房间不暗也不是特别的明亮,装修简约的房间里面,男子静静的躺在床上,他睡得很沉,像是很久没有睡觉、不敢休息的人终于有了安全感一般,呼吸绵长而均匀。
不同于以前的狠戾不屑,不说那那一向冷清的表情不见了,在这个睡眠环境的烘托下,即使是他整个人也似乎柔和了不少。
严烈皱眉,不悦的看着出现在屏幕一角的邵华道:“你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换了换姿势,邵华也不在意自己似乎碰了钉子,似乎黑丝心情不错的模样,挑衅的继续道:“我不管你,谁管你啊?再说了,你现在虽然没有时间和这小子互相折腾,但是呢,我觉得不给你看看他的话,这多没有意思啊!”
啪的一声关掉电脑,已经漆黑的屏幕里面,似乎还可以看到邵华那张幸灾乐祸的轮廓,厉奕凡的行踪他们是了如指掌,只是于他们而言,他的确只是个小角色,还不足以让他们彼此有什么改变。
毕竟他们都身在高位,手下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厉奕凡是不错,可是他并不是最出色的,比他强的人并不少,他们从来不需要lang费多余的目光在多余的人身上。
现在居然监视起他来了?
想着厉奕凡毫无防备的样子,很明显那家伙被人算计中迷药了,也不知道这些年在道上混是吃屎过来的么?
没用!这么容易就中招了,要是下药的人是想要他命的人,十条命也不够他呆的。
皱眉着将书桌边的一堆东西扫到地下,也不看着狼藉的地面。
严烈想着邵华的意思,铁血的嘴角勾起的是了然的笑意,明明是他自己的决定,这个家伙真的是嫌他太悠闲了是么?
“……”
窒息的空间,邵祈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明明没有任何人干涉他的自由,他却还是觉得脚步异常的困难。
元希在里面,他经历了什么,邵祈一点也不陌生。
想着之前看到的那一切,明明已经呆在自己房间里面的邵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这间敌人所在的房间。
“主人,他真的……”他看见艾雅卑躬屈膝的下跪哀求,如同宝石一般水灵耀眼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是晶莹的泪花,那么的脆弱与无助,仿佛带着全部的希望挣扎着最不可能的可能。
“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没有说话的资格!”男人的眼神冰冷,毒蛇一般的眼神死死的锁在那躺在床上的人身上,未曾给予女子一丝目光的声音冷得令人发颤。
不同于以往的邪肆轻佻,男子浑身的戾气处于一种濒发的状态。
呆呆站在不远地方的邵祈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几乎是鬼使神差的看着。
那个人也曾经遭受过这样的事情么,也和现在那个躺在床上的人一样么?一样的奄奄一息的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一样的任人宰割!
“给我滚出去!”坚硬的皮鞋,似乎是踢死尸一般,丝毫也不在意对方是否会疼的一脚踢在艾雅的胸口,邵祈只看见那个原本带着棱角的女子像是破布一般的飞了出去。
优雅的弧度与姿态,像是最美的抛物线一般,尔亚停在那里,浑不在意女子的境况,慢慢的坐在了床边,看着那个床上被折腾的几乎已经是死尸一般的男人。
像是情人一边享相守关切的错觉,邵祈慢慢的蹲下身子想伸手扶起那个倒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艾雅的手紧紧的捂着胸口,艳色的血顺着嘴角不停的溢出来,可是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连咳嗽声都不敢发出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坦诚()
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邵祈,本来想厌恶的拂开的手,最终还是慢慢的扶在了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上,借着力道慢慢的站了起来,看了邵祈一眼,最后还是不得不走了出去。
那脚步和动作似乎因为她受了伤,变得异常的缓慢,擦肩而过的时候,邵祈看到了她眼中盘旋蕴集的泪,顷刻间哗然而下,那是一种叫做痛和无助的潮水崩溃。
她爱他,却永远只能远远的看着他,看着他被其他人往死的折磨,在他快死的时候守护着他、照顾着他,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痛,因为她太卑微,因为她没有爱的资格。
这就是弱者的可悲之处,不管你多么的痛苦绝望,都不会有人同情。
伤害你的人不会因为你没有反抗能力而放弃伤害你,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只会永无止境的伤害、索取。
直到将你活生生的榨干、弄死。
“你,也给我出去!”怔愣之间,尔亚的声音依旧冷漠,没有一丝多余的目光,邵祈知道这是对他的警告,若不是他有些可能存在的利用价值,邵祈丝毫不怀疑自己会遭到比艾雅更甚的怒气。
看了一眼貌似和谐的两人,邵祈再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转身之间,他的脚步顿了顿,丝毫也不意外虚弱的出现在走廊的女子。
她似乎真的受伤不轻,苍白的手紧紧的揪住胸口的衣服,点点红色在胸口处明晃晃的渗人非常,听到开门声,女子低垂的眼立刻抬了起来。
邵祈只看到那双红得惊人的眼睛,在看清他之后慢慢的黯淡下来,邵祈看着她,没有说话,慢慢的走开了。
女子没有看他离开的背影,面对着墙壁的身体慢慢的蹲下,呆滞的目光看着冰冷的墙壁,好似那墙壁是透明的一般,透过墙壁她似乎可以看见他沉睡的容颜。
她就离他那么近,近的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室内花房,空气里面也馥郁着芳香。
花房中间摆着精致的桌椅,桌子上摆着沏好的茶和咖啡,茶香混合着咖啡香再加上满室的清香,本应是杂乱无章的组合,却显得理所应当。
尤其当花房里面还充满了无数的动物的时候,动物排泄物的味道在混合着他们各种嘶叫的声音,那环境就更是杂乱无章了,可是往往就有些人丝毫也不在意这里的嘈杂,泰然的坐在这里。
“你喜欢他?”邵祈并没有过多的掩饰,他知道这个西方女子能像一个东方女子一般死心眼,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所以他也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艾雅皱眉,看着这个跟自己年纪大差不多的男子,毫不掩饰自己的立场道:“所以呢,你想利用我什么?”
邵祈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倒不是心中某些算计被人看出来了,而是纯西方的直接性思维,他还是不怎么习惯。
看着艾雅立场坚定的目光,邵祈慢悠悠的道:“你有什么好让我利用的呢?”
艾雅没有说话,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空气中有片刻的沉默。
“……”
邵祈笑,看着艾雅道:“或者说你不仅仅是喜欢她,你爱他,甚至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
艾雅皱眉,犀利的目光带着森然的寒意,看着邵祈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道:“关你何事!”
吞了一口唾沫,邵祈不禁怀疑这家伙对自己的态度也太奇怪了吧,想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还能够笑颜以对的施展美人计呢?
而如今,就像一只随时随地都把毛竖起来的刺猬。
可是他毕竟不是什么冲动无脑之人,把咖啡递给艾雅,自己也慢慢的端起一杯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慢条斯理的道:“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打虎不离亲兄弟。”
看着艾雅迷茫的有些皱眉的眼神,知道她没怎么听明白,邵祈也不做细节的解释,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不管是什么立场,也不管是敌是友,从血缘上来说,邵元希毕竟是我的兄长,而且他也的确是从来没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关心他也是人之常情。”
艾雅嗤笑一声,把装有咖啡的杯子放下,看着邵祈阴阳怪气的道:“你有这么好心?”
邵祈微笑,眼神一片坚定的道:“我也不瞒你,我的确不是什么善良心大发的烂好人,说这些,我也只是想知道他们的过去罢了,我相信你会知道一些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不屑的站起身,艾雅作势就要离开。
“平常的你一定不会,可是现在的你不一定!”笃定的语气,邵祈看着艾雅的身体果然怔住了,再接再厉的继续道:“因为你需要我,只要你喜欢邵元希,你就需要我,只有我才能改变这个局面,也只有我才能让他真正的活过来。”
“你真是一个自信的家伙!”艾雅气急。
转过身来,拿起桌上没喝完的咖啡就是一浇,而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笑容浅浅的坐回了座位上。
一切发生不过只是眨眼之间,有些没料到艾雅会出现如此、如此小女儿行为的邵祈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能任那褐色的液体在自己脸上瞬间的开花。
幸好是已经没什么温度的液体,还不至于会烫伤。
可是不会烫伤,不代表不会出丑啊。
原本受伤被白色绷带包裹的一丝不苟的脸瞬间被染色,连同那白色的衣服也像染上了污泥一般,现在的邵祈就像一个被人摁趴在泥地上,狠狠揍过一顿的小孩,浑身几乎都是泥巴一样的黏腻色彩。
虽然看起来有些惨,可是邵祈明白自己成功了,艾雅果然一直在为元希打着主意,不顾一切的。
邵祈眨了眨眼睛,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么?
矢志不渝、倾尽全部,只为了对方能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