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坚定,就那么没有任何阻拦的就带走了她。
这其间的猫腻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却总是不愿意去追问,可是今天
那当年残留在身体上的疤痕,仿佛突然裂开了似的刺痛着她的神经,她有些用力地看着他。
“不要问了!”
邵祈的眼森森的却又分外的干净,那里似乎盈满了笑意诚挚非常地对她说:“妈,现在只有高考才是最重要的!”
“你”她欲言又止,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也是,你先准备高考吧!我等你想要说的那天。可是邵祈,我希望你不要活得那么压抑和伤感。”
她的儿子怎么会不明白?他看似比大部分同龄人都要坚强,都要冷静和优秀,可是那双眼睛里从来不曾消散的透明,她怎么会看不见?
过去,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曾经那么的好奇,几近疯狂的想要知道。
可是当年,当她珍之如生命的孩子抵死也不说的时候,当那年幼的儿子哭着闹着让她再也不要问的时候,她便再也不敢问了。
只因为,她无力改变,更怕刺激到他,所以一直也只能按压着自己不问罢了。
可是有些事并不是你忽视它,它就能不存在的。
这个世界的事情往往是一环扣一环,前后相连的
“就是这里了”六月六号这一天,天空如常的开始阴郁了下来,一辆简单的吉普越野车带着格格不入的气势,就这么不请自来的来了这个偏僻的乡间。
绿油油的田野里,散发着一股生命的香气。
狭窄的田坎路上车是开不太进来的,石头砌成的台阶一点一点的延向那缓坡上红砖砌成的老房子里门口,西装革履的人就这么缓缓的,带些艰难的慢慢走了过去
“林枼?”
空气里有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中年的男医生看着手中的几张纸上的名字道。
“我是她的家人”少年颀长的身姿大方而成熟。
“额,好,坐!”医生点了点头,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
“从这上面和你描述的看来,这样已经是最好的了,毕竟她还努力地活着。说实话你母亲能坚持到现在,连我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和毅力”苍白得有些冰凉的世界,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翻了翻手中薄薄的几张的病历,语气和蔼。
“真的,没有办法治疗么?”
“实在是她年轻的时候,房事大大的超过了身体承受状态也一直没有好好调养啊,能不能治,其实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只是这么个三流的县城中普通医院的小医生。”
似乎已经习惯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四十多岁的医生的情绪丝毫不觉得自卑苦闷。
“但毕竟现代社会医疗发展的与时俱进,我们这个小地方铁定是没有办法了,但大城市里没准就行。”
放下手中病历,医生直视对方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色,认真的道”你们的情况我也略知道一些,我实话告诉你吧,以你们目前的情况,只能是先拖着,拖一天是一天,这个症状就是个无底洞啊”
“”少年没有说话,突的起身转身就走。
“诶,我给你个建议,就这样拖着放任吧,反正她应该心愿未了,生存意志极强,而这个病又不会真正要人命”或许不忍少年小小年纪就背负如此的压力,医生未经思考的话就这么飞出了口。
然而,他刚意识到什么,打算住口时
一个不明物体已然勒住了他的衣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少年眼里有着一团幽深的漩涡,薄削的嘴唇里冷冷的露出几个字。
“你他妈说的什么话?这是人话么?”
“我”似乎被那平静温婉的面具脱掉后,一下子骤然发狠的突变吓到,医生支支吾吾的道:“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且只是建议建议”
“建议?我是来听你的治疗意见的,不是你该死的实话!”
脑里片刻空白,少年苍白的手指似乎微微松动了些,突然又恶狠狠的松开医生,深呼吸之后,依然是那个稳重而波澜不惊的模样。
看着突然又犹如初时一般优雅温润的人,似乎刚才的暴躁只是幻觉,可是喉咙边淡淡的不适依旧是真实存在的。
医生理了理衣领,一副波澜不惊的大度模样道:“我知道刚才那么说有些缺德,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并非他想在刺激少年找虐,只是身为医生,他还是算是一个尽心尽力的了。
想过少年会有更加激动的反应,毕竟干医生这行,遇到情绪激动的病人家属可永远不少,挨打也不是从来没有的。
医生甚至已经将手放在了警铃边,准备叫人待会儿能最快的进来拯救自己,制服暴躁的少年。
这不,明亮的光线下,少年周身反光正朝着自己走过来,虽然脚步很慢,虽然面色如常。
医生甚至已经打算闭上眼了,微微发冷的手甚至已经摸到警铃了,但对方只是淡淡的瞅了他一眼,给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淡淡的走过了他的面前,朝着背后的门走去,再没有别的后话了。
看着少年修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医生这才反应过来少年是打算离开,并不是要揍人。
医生甚至有些郁闷的使劲甩了甩头,难道自己已经有被揍习惯综合症了?
医生仰天长叹!
第十四章 故人来访()
看着窗外阴郁的天气,医生这个时候不禁又开始抱怨了:“老爸,当年干嘛非让我做医生,什么医生这样好那样好?干了大半辈子还呆在这,被人骂被人警告不说,整天这么压力山大不说,现在居然
哎,谁说命运是公平的啊?自己放弃了少年时的目标选择了这个稳定的职业,努力了半辈子还是碌碌无为。
而刚才那个少年即使是拥有上天所赐的不可思议的外表,不也是在环境的泥涝里苦苦挣扎么?
而且,还尤似有着轻微的双重人格?
所以啊,有所得,必有所失啊”!
不错,那个少年正是邵祈,而他母亲的名字也正是林枼。
话说邵祈到底有没有精神分裂呢?
而于他而言,精神分裂又是福是祸呢?
那些,又是后话了
而另一边,林枼正拿着扫帚打扫着院子里的卫生。
昨天晚上不知怎么居然刮了一阵风,房子旁边的竹林里的叶子被刮得到处都是,青石板铺成的院子地上尽是竹子散落的叶子。
真好,邵祈就要高考了呢?
她最宝贝的儿子,他一定可以顺利考上一个好大学的,然后顺利的毕业,找一个踏实的好工作。
过去的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对与错,谁又能说的清呢?
她又何必强求呢?
正想着,不防突然有人走进了院子,她怔了怔,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那人的身形十分的康健有力,因为是背着光走来,他浑身有着一层耀眼的光芒,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林枼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一步一步地靠近
单亲家庭的家境大部分都不会太好,而过得去的也算是不少。
但这个世界总是无所不有的,悲催的,苦情的剧集永远不会消失。
就像邵祈每次看到自个儿家那十寸见方般的老窝,看着那本来应该是红色的粘土砖,已然变成是灰色的苍白模样那样。
他同样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慨,仿佛心里不知怎么就突然出现了一道闸门,那股情绪就像关押已久的洪水一般泛滥了出来。
这个时候
树上的绿叶哗哗的从树上掉下来,殷红的血液浅浅的飘在沧桑的树皮上,空气中也似乎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明明是手心被指甲深深地刺了进去,但却似乎是脑袋里钻进了倒刺,女人洁白的额头有青筋狰狞的凸起。
“阿枼”
“你认错人了先生!”她的声音即使努力控制着,亦是有些颤抖。
她静静的看着他,他的身影一如当年,合体的西装显得他高大而挺拔,变化的只是昔日光洁的皮肤已然有了细细的褶皱,鬓角亦有了稀疏的雪花。
“不会的,我怎么可能认错你啊,我知道是我的错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他下意识的问了问,突然一瞅这狭小简陋的房舍,便尴尬的发现自己的话实在有些离谱。
可是她却突然微笑了,也不再掩饰,而是大大方方的回答他,落落大方的承认了道:“是么,既然如此,我很好,真的很好!”
他的心里似乎是一滞,“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林枼心中暗痛,她在想他找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他当年是爱着自己,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当年他就不曾争取和改变过,那么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呢?
毕竟过去的都过去了,她和他都已经不再年轻,再也没有年轻时候的情不自禁和情难自已,况且他们从来都是不适合的。
于是她拿起扫帚,自顾自的继续扫着地。
任由他就这么看着自己,听着他就这么在自己面前自顾自说。
“阿枼”
“你走吧,邵廉天先生,亚晟集团的当家人,这儿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淡淡的阴郁天气里,他们似乎很近,却又是那么的远
“见到她了!”不是疑问,肯定的语气凉凉地从车窗里冒出来,隔着车窗他之类看到男子机械冰冷的下巴。
“你怎么来了?”中年人皱眉,语气微怒。
车内的那个声音不再说话,只是瞅了他一眼,漆黑的瞳孔里一片妖异的森冷,仿佛看一只蝼蚁一般,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她的消息,你有什么目的?”他厉声呵斥道。
男子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略微上扬的唇角带着丝丝嘲讽。
身边另一个声音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别忘了,是主人告诉你她在这里的,我们能找到她,也能让她永远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