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感觉更似乎都瞬间放大了很多很多倍。
时光仿佛又跟20多年前一样重合了起来,他还是和她幸福的在一起,每天都如胶似漆的几乎粘成了一个人一般……
“年轻的时候你说,等我们老了,就好好的找个小地方过日子……”喃喃的道,他慢慢扶起她已经僵硬的身子,再没有那歇斯底里的怒号,再没有那撕心裂肺的煎熬,淡定朝门外走去的模样除了丝丝艰难之外不再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可是那份艰难,即使隔得老远,也能有着明明白白的心酸感觉,那步履蹒跚的模样,似乎只要稍微哈一口气,他们就会像悬崖边的玻璃娃娃一般,顷刻间粉身碎骨……
而事实也确实是那样,在他们离开房间的几秒钟以后,砰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就清晰的响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已经尘归尘土归土的消失不见……
而邵祈依旧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对一切眼耳不闻,本该是导致他昏迷无数次的疯狂行径,他这回却硬是从头到尾的不曾闭眼。
或许是心中执念太深,挂念太重,总之在邵华彻底放开他的时候,他已经站不住了。
几乎是用爬的把自己挪动到那个空落落的、有着殷红血迹的位置。
他的眼神顿了顿,依旧是没有什么明显的色彩,几乎是本能的正要伸手去试探呼吸,这才发现这里的人已经没有了。
邵华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那妖异的、深沉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起来了。
而邵祈只是本能的站起来,扶着墙壁朝着门外走去,似乎那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召唤着他一般,恍若灵魂被深深吸引的他,步履蹒跚的仿佛风中弱柳一般,一步一步的……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终于到了门口,却是如何也不动了,整个人像是老僧入定一般,比石头还有安静冷硬三分的模样,就像是长在门框边的一道风景一般。
摇摇欲坠的模样仿佛筛糠一般,邵华上前一把拉起他的时候,顺着他的目光毫不意外的看到走廊外,那双双摊到在楼梯底下的身影,刚刚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应该就是两人从上面摔下了的碰撞之声吧。
邵祈没有说话,只是死命的扣着门框,似乎那里就是他的所有一般。
他的心里面仿佛紧得他再也呼吸不了一般,那两个身影的旁边似乎蔓延上了一层红色,以至于他都看不清那是谁,更反应不过来那是谁。
他只是觉得整个世界似乎也红彤彤的一片,置身于这漫无止境的红色里面,他的眼前似乎也只剩红色,别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触手感知那瘦削的肩膀,邵华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们都死了,你的身边再没有别的任何人了!”只是单纯的陈述性语气。
“……”邵祈的肩膀颤了颤,脸色仍旧是透明一般的苍白。
邵华的眼闪了闪,手臂微微一个用力,邵祈那苍白的手指就不得不离开门框,连同他那连日来的打击已经虚弱不堪的身子,像一阵风一般不得不刮向邵华的怀里。
本该是受惊的小鹿一般的瑟瑟发抖,或者是故作坚强的浑不在意,可是现在的邵祈就是一块木偶,一块无知无觉的木偶。
邵华慢慢的抬起邵祈因为撞击而伏在自己的头,身体微微的一怔。
已经受不了而完完全全的崩溃了么?
那几乎已经只有巴掌大的脸上是斑斑刺目的鲜红,一向乌黑的发亮的眼睛里面,是大片大片的灰色以及空洞,没有了丝毫神光的就仿佛死鱼眼睛一般。
或者说,那已经不是眼睛了,只是两个留着血泪后已经干涸的血窟窿………
毕竟她不是什么毫无见识的人,血腥惨痛的事情经历的、看过的更是比这多得不计其数,所以她也不过只是看几眼罢了,但是她还是不忘小声地挑衅几句:“邵老大不愧是邵老大!”
“我把人给你送来,你们就是这么当炮灰用的?”把人送来就一直等在客厅的艾雅,自然是看到了这件事情的后续过程,也猜到了整件事情的全部过程,看着一脸铁色站在身边的严烈,艾雅出声问道。
“记住你自己的立场!”严烈的眼里是看不透的深色,仿佛笼着一层极致黑暗,半点看不到边,声音却仍是常年无二的森冷。
艾雅耸了耸肩,她毕竟只是个外人,而且也能力有限,即使她有心想助,也没有任何立场。
再说了她现在也是有求于人,这回其实是来示好的,那就更不可能会出手做点什么。
人呐,毕竟都不是什么大无畏的东西,她自然更不是什么好人,她只在乎她认可的,即使为在乎的东西付出一切她也愿意;可是她若不认可的,不关心的,再怎么样,她也是无动于衷的。
“……”严烈只是冷冷的一眼,艾雅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乖乖的听话了。
她是有求于人,她没有绝对的实力,她先夹着尾巴做人!
可她毕竟不是毫无所求的示好,这个世界上很多的人都不做那些毫无回报、或者毫无价值的事情,她更不是那些做事不求回报的罕见之人。
当然她也有犯傻的时候,就比如这件事情。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交易()
“我把人给你们送来,目的已经很明确了!”艾雅看着严烈,正色道。
严烈的面上依旧是寒霜凛冽,当然他还来不及说出些什么,或者他压根也没打算自己要说出些什么,上位者或许就是这样,不需要他说无用的那许多废话。
已经就有蛔虫一般默契十足的小喽啰,适时的跳了出来发言道:“这在道上来说,你已经是背叛了,达因斯兰家族容不下你!”
艾雅的目光缓缓的看向那个声音冷淡的年轻人,他很瘦,头发也有些长,整个人甚至是显得有些颓废,明明像是一根枯瘦的长竹竿般萧条文弱,却是稳稳当当的来到了她的面前,凌乱的长刘海之下,是深沉阴郁的眼神。
不是厉奕凡是谁?
“赤炎会,更是容不下你!”那凉凉的眼神似乎是略带嘲讽的对上了一眼严烈,像是被补充了什么激素似的,笃定的看着她。
仿佛在给她这个达因斯兰的背叛者,黑道上世人所不耻的墙头草宣判一样,铁血无情、公正无私。
艾雅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对着两人之间的事情自然更是早有耳闻,看着厉奕凡她毫不掩饰自己言语间的戏谑道:“貂影,道上鼎鼎大名的神偷,一向不是中立的存在么?现在居然也选择了这边么?”
“哼。”厉奕凡冷哼,没有说话。
“还是你已经为那所谓的感情所束缚,以往潇洒不羁的姿态,已经完完全全的收了起来了,这难道就是世人所知的为爱不顾一切么?”艾雅眨眨眼,几乎是带着小女儿的心态,戏谑的看一眼冷眼旁观的严烈,接着又道。
“你忘记你当初接下达因斯兰家族雇佣的任务了,那几次,你给他们带去的麻烦也不小吧?”
厉奕凡皱眉,他自然是没有忘记,本来他一直就是个小心翼翼的游走在边缘社会的人,当初接下那个任务,完全是因为那偏执的恶趣味又犯了,一听说对手是个技艺非凡的电脑高手,就热血沸腾的忘记了查一查雇主的身份了。
若是他像以往一般保持清醒的查一查雇主的身份,就会知道达因斯兰家族的对头啊,这级别的大神是他惹不起的,就算他懒一点的不去查雇主身份,也应该知道但凡是技艺非凡的高手,势必就是大家的势力啊!
毕竟若是属于国家级别的安保,一般都是黑客或者大家势力自己人去动弹的,他这个散人是几乎不可能被某些人看在眼里面来对上国家的,因为他毕竟是个散人,在那样的情况下,不定性实在太高。
所以,他只会被人小小的利用一把,制造一些乱七八糟的矛盾,可是那些人家底丰厚玩得起,他一个光杆司令实在玩不起啊!
所以即使他后来后知后觉的明白,想要大隐隐于市,也还是没能够避免被人揪住小辫子狠狠扯出来的结局。
汗,怪只怪他当初那莫名其妙的热血沸腾,才有了这诸多的麻烦。
可严烈毕竟是严烈,既然是不打不相识,既然是已经认可的人,那么就势必会不管不顾的纳入自己的麾下,看着一脸恶趣味的艾雅,他难得的皱眉道。
“如果不是知道你来的目的,我真想把你送回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并不是真的温情友好,也不是不欢迎客人的疏离冷漠,那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语气,艾雅自然是明白他口中‘送回去’的意思。
明晃晃的警告啊,送回去并不是送她回达因斯兰本家接受处置,而是直接干脆的送你回老家,老家是什么,黄泉路呗。
可是她艾雅毕竟也不是吓大的,看着严烈是有压力不错,可是也不至于屁股料流的跪地求饶,只是本能的开口问道:“他做出这些事情,你们都能够接受,那为什么元希你们不能原谅?”
严烈的眉毛动了动,看着艾雅冷冷的一笑,直笑得她莫名其妙的有些胆战心惊了,才凉凉的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艾雅的心一惊,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她的来意,可是这件事情从严烈的嘴巴里面说出来,怎么听都是怎么的嘲讽十足。
而厉奕凡似乎也只是凉凉的笑:“该说你傻呢,还是说你天真?”
“……”艾雅没有说话,只是优雅的笑着,即使那笑容里面还是被人看出了丝丝僵硬。
“他有我,可是邵元希的兄长是邵华!”
严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依旧是如常的冷硬,但厉奕凡却是本能的看了他一眼,尽管对上的那深沉的眼里面,并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
可是他还是感受到了严烈的提醒,他的意思很明白,因为他在乎他厉奕凡,所以这事儿他可以为他解决,而邵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