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没事了。”潘宁倒不好指责什么,“公主殿下,您这样急急忙忙要去哪里?”
“啊。。。,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法兰苏。荆棘提着装满食物的袋子,支支吾吾往边上挪了几步,然后又飞快的跑掉了。
“奇怪了。”潘宁看着法兰苏。荆棘慌忙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她俯身捡起满地的纸张和卷轴,又对西斯特主祭说道:“真谢谢您的治疗。我想作为神的仆人,能随时治疗别人和自己真是很方便。”
“这只是小事,您丈夫也是牧师,而且他还很特别。”在提及林森时,西斯特主祭满脸的恭敬。
只是潘宁却不想听到‘丈夫’或者‘林森’之类的字眼,她欠身说道:“谢谢您能来看我,不过我还很忙,最近公国事务众多,我必须去处理一些事情。”
“请稍等一下,我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首先是关于您丈夫爱德蒙。唐泰斯男爵的。。。。”西斯特主祭张手想让潘宁留下来。
可潘宁却想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转身就要离开,“公国现在正陷入饥荒中,每天都有上百人因为饥饿而死去,我现在必须去劝说瑟妮夫人动用更加强硬的手段来缓解目前的危险局面,。。。。”
“等等,如果您还想要推进所谓的‘强制征集贵族存粮方案’,您就必须听听我接下来的话。”西斯特主祭这下完全拦在潘宁面前,“您已经因为提交这个方案引起了大量公国贵族的敌视,有人正在叫嚣要剥夺您丈夫的爵位,将您投入监狱。”
“真的?”这下潘宁被吓到了,她预想到自己提交这样的方案会引来公国贵族的强烈反弹,但没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瑟妮夫人没有跟我提及这方面的情况。”
“瑟妮夫人在保护你,而且您一直在大公府内,当然不知道了。”西斯特主祭这会可谓是苦口婆心,他耐心的说道:“我向瑟妮夫人的侍女丽贝卡问过,您似乎对您丈夫的某些行为很是恼怒,但我认为您应该原谅他。”
见潘宁又脸显怒色,西斯特主祭马上竖起手指急道:“唐泰斯夫人,请听我说完,耐心点。
因为您丈夫很特别,非常特别。我专门花费大量的精力和物力向吾主询问您丈夫的身份,但每次清晨之王都不做正面回答,只是给出一个爽朗的笑声。
我专门去信向塞德城的萨拉丁牧师询问,萨拉丁牧师告诉我,您丈夫对光有着特别的亲和性。我还特意跑去找凯尔本大巫师咨询,那位传奇巫师告诉我,这世上能一击就洞穿缝合怪上牛头脑袋的人可不多,而使用神术‘光荣之矢’能达到如此效果的只有一种。
那就是清晨之王的眷顾者,能在主物质界宣扬吾主光辉的代言人——‘晨光选民’。”
潘宁这会总算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后轻轻说道:“我倒是听我丈夫说起过,他查过一些关于‘选民’的描述,但他说这天底下只怕没有他这么弱的‘选民’。”
正常的‘选民’应该是像阿萨德。荆棘那样进入传奇领域,赫赫威名之下无不有着一身出神入化,纵横天下的神奇能力。相比而言,林森虽然比普通牧师强的多,但离‘选民’还差的远。
“有可能是因为您丈夫的能力还为被完全激发。请恕我直言,唐泰斯男爵对吾主的信仰。。。,并未完全表现出来。”说到信仰的虔诚,西斯特主祭都一肚子郁闷,在他看来林森对洛山达有个屁的信仰。
潘宁对此倒不是太在意,只是随意说了句:“这又跟我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关系?”
“如果能确认您丈夫‘晨光选民’的身份,教会内的主祭不但无人胆敢与之对抗,必然会全力支持。而您的生命安全自然由教会负责,您提出的那个方案将会更加顺利的推行。”
西斯特主祭沉默一会,又说道:“如果您想在泰林公国内获取一定的权力和地位,还是和男爵阁下保持亲密关系为好,至于私生活上的一些瑕疵,还是无视吧。
至于我,我只想跟唐泰斯男爵保持一个良好的关系。”
这话说的潘宁心头万分委屈,感觉自己千番算计全都做了无用功,她双肩一松,颓然的低下脑袋,小声呢喃道:
“为什么你们男人的成功就如此容易?我们女人就注定要依附于男人吗?我不是不喜欢那个混蛋,可我就是不甘心!我想做出一番成绩来,让他知道我不比任何女人差,让他知道我的好!”
西斯特主祭倒是见过类似潘宁这样的女人,比如月女神苏伦的教会中就很多女权主义者。他在说完第一件事后,等潘宁心情稍好些后,方才提出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
“唐泰斯夫人,能让我见一见您的女儿吗?请放心,我没有任何恶意。。。。”
只是这次,潘宁却万分警惕起来,她抬起头断然拒绝道:“抱歉,我女儿生病了,不方便见人。”
“夫人,夫人。。。。”西斯特主祭连喊数声,都没能让潘宁停下,“请听我说完,我想您的女儿现在肯定有些异常,但那都是可以理解的,我只是想觐见您的女儿而已,请等一等。。。,等一等!”
第171章 又找到一根连枷(一)()
波克行省,激流城。
这座曾经喧哗的城市已经是一片死寂,残垣断壁之间是大量倒伏的尸体,这些死者并不是死于白天阿萨德。荆棘的突袭,反而是在混乱中被杀死。
削成人棍,烤成焦炭,或者开肠破肚,总之怎么猎奇怎么来!别指望一伙失去约束的乱兵和暴民能有什么慈悲之心,血腥和残暴的人在这个世界到处都是。
等罗纳尔。梅西带着人开始恢复秩序的时候,也将类似的事情也重演了一遍,城内任何不听从号令的都是猎杀的目标,召集起一批人后就可以驻守各个街道路口,限制人员流动,城市自然就安静了下来。
等到白天过去,夜晚降落,负责收尸的队伍在每个道路上点起篝火,推着板车或者拿着箩筐,一路的将尸骸收殓起来。三五个收尸人一看自己离开了看守的视线,立刻就扑进路边的店铺或者住所,寻找和抢夺值钱的东西。
这就是混乱中所谓的秩序。
黑暗中,有个举着火把的收尸人钻进了一家两层楼房,这房子塌了半扇墙,二楼的家具都掉落了下来。火光照着收尸人的阴影四处乱晃,那家伙从一楼到二楼,又从二楼到一楼,到处翻箱倒柜的,却只找到一些不值钱的衣服而已。
“出来,快把值钱的东西丢出来。”收尸的家伙将一堆衣服挂在身上,或是拖在地上,他终于找到了房间的地窖,并且听到里面传出微弱的抽泣声。
地窖从内部锁死了,收尸人找来一条椅子腿用力的砸,边砸边威吓道:“不出来我就把你们烧死在里面,我会把房子点着,我是认真的,快出来!”
吓唬了半天,那收尸人真的将收集起来的衣服和其他易燃物堆在地窖门口,他举起火把最后喊道:“我只要值钱的东西,数三下你们再不出来我就点火了。一,二,。。。。”
就在地窖内的被逼无奈,想要出来的时候,一股浓烈的恶臭来到这个坍塌的房子,那个收尸人捂着鼻子骂道:“该死的,那来这么臭?!”
黑暗中突然伸出一支挂着破烂布条的巨臂,一把将那叫骂的收尸人抓了起来,收尸人惊叫着剧烈挣扎起来,哇哇的声音传出老远,他只觉着自己的身体被转了一百八十度,手中觉着的火把映照出一个带着破烂兜帽的怪物——一个满是脓包,遍体灰鳞,散发着恶臭的东西。
它有着一张又宽又阔的嘴巴,口中长着密密麻麻的倒齿,两个三角形的眼睛带着幽光,一排背刺从其身后探出,锋利的刺尖带着剧毒的绿色。
“告诉我,爱德蒙。唐泰斯在哪里?”这怪物的声音浑浊而沙哑,它一张口就冒出一股带着浓烈酸臭味道的腐蚀性气体,被擒获的收尸人一接触这种气体,皮肤就让他被泼了硫酸一般,迅速发黑,化脓,跟着就如同融化一般掉落下来。
那个收尸人压根没听清那怪物再说什么,他只有不停的挣扎和惨叫,直到那怪物失去耐心,干脆大口一张,将他吞进口中,嚼的嘎吱嘎吱脆响。
火把连同残臂掉落在地上,那怪物向四周望了望,挑选城市中心作为方向,迈着粗壮的大腿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而这会在铁齿堡的大公府,法兰苏。荆棘殿下再次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她将一大堆东西挂在身上,手里还提着特意准备的甜点,希望自己大胆而冒失的善意举动能得到心上人的认可。
一个白茫茫的光团正飘在法兰苏。荆棘的头顶,它看着公主殿下打开自己房间的窗户,让外面清冷而明亮的月光照射进来,如水般落在法兰苏。荆棘的身上。
“炽。”法兰苏。荆棘轻念咒语,让情人之链显露出来,但跟着她又忐忑的低声向家族守护之灵问道:“如果唐泰斯男爵不喜欢怎么办?”
“这怕什么?你是公主,他是你的守护者。你大可以命令他照顾你。”守护之灵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如果把他吓着了会怎么办?”临近行动的最后关头,法兰苏。荆棘反而有些担心害怕,“我不希望惹他不高兴。”
“说不定他会对你的到来感到万分高兴,也许他会感激的痛哭。你是公主殿下,垂青一个小小的男爵有什么不可以的。”守护之灵继续鼓励道。
“可我感觉他只把我当做个小妹妹看待,万一。。。,我是说万一他拒绝我怎么办?你知道的,他在追求我母亲。”法兰苏。荆棘说出了心里最害怕面对的情况,这一刻她甚至想干脆放弃算了。
“年轻人就应该去创造奇迹嘛,虽然我对你们母女俩选同一个男人当情人有些不可理解,但是我还是很支持你去冒险的决定。快去吧,荆棘家族的人总是在一个个不可能中找到出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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