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抽了几下,元若终于回头,“父皇的原话一定是说,既然小齐没有进宫来闹,想必老三暂时还死不了,让他收敛点,装的差不多了就给朕乖乖的滚回来!”
听到元若学着老皇帝的样子说话,元誉没想到他这个三哥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想笑却又不敢笑,努力地憋着笑。
就在元誉快要憋成内伤的时候,王府的总管在外面敲了敲门,用有些不确定的声音问道,“王爷,您在书房吗?”
元若心里一沉,看向门口,冷声问道,“何事?”
“酉时快过了,公子让老奴过来问一下,今晚可要为九皇子准备住处。”
老总管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却吓得元誉脖子一缩。
元若抬手挡住不顾一切朝着自己冲过来的元誉,淡淡的开口,“不必了,他这就回宫了。”
“那老奴即刻着人准备车马。”
老总管的脚步渐远,元若嘴角扬了扬,扯着元誉的脖子往外走,“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宫,不然你今晚可要睡在宫门口了。”
元誉还想说什么,可是刚出门就看到齐霖冷着脸站在书房门口,立刻吓得脸都绿了,嘴唇哆哆嗦嗦的却不敢开口讲话。
“九皇子大半夜的还不回去,可需要准备住处?”齐霖眯着眼睛看着元誉,完全是一副只要元誉敢说需要,他就会立刻扑上来咬他的架势。
元誉下意识的摇头,躲在元若身后不敢出来。
齐霖哼了一声,打了个哈欠,两眼水汪汪的看着元若,不说话。
“困了?”元若走上前拦住齐霖,齐霖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顺势靠在元若胸前。
元若转头看着元誉,摆了摆手,示意他趁机走,然后也不管元誉的满眼委屈,揽着齐霖径直走开。
但是元若没看见的是,在他们转身的那一瞬,齐霖突然睁开眼睛,笑着看向元誉,做了一个“继续监视”的口型。
005.不怕和怕……()
齐霖和元若慢慢在走廊上走着,突然,齐霖冷不防的从元若怀里挣脱出来,一个回身,伸手直取元若的面门而来。
元若悠哉悠哉的歪了歪身子,闪过齐霖的手,还不忘伸手在齐霖下巴上摸一把。
齐霖大怒,冷哼一声,衣袖一挥就是一排银针,冲着元若就飞了过去,元若这时才微微皱了皱眉,抬起衣袖,将齐霖打来的银针挥开。
银针被元若扫开,纷纷落在走廊之外的树丛中,眨眼之间,便有一片矮树枯黄了叶子,纷纷死了。
看着那几棵死掉的矮树,元若眉头紧锁,“为何生气?”
“王爷说笑了,小齐不过是您捡回来的,哪有资格生气。”说完,齐霖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开。
看着齐霖离开的背影,元若对着身后招了招手,一团黑影从元若身后飞出,跪在元若身前,元若冷声开口道,“晚膳之后,公子可有见过什么人?”
“未曾。”黑影跪在元若面前,回答的毕恭毕敬。
元若不禁皱眉,既然没有见旁人,不该如此生气才对。
不疾不徐的走到齐霖的院子门口,老总管已经早早的等在门口。
见元若回来,老总管立刻上前行礼,“王爷,公子今夜宿在别处了。”
元若的脸顿时冷了几分,往院子里看去,里面果然黑漆漆一片。
在门口站了一会,元若转身离开了。
离开之后,元若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在王府里随意的转圈。
走到一处凉亭,元若悠哉悠哉的走进去,刚坐下便有下人送来参茶。
端起参茶,元若不禁笑了,“看来是生气了。”
说完,元若摇了摇头,将盛参茶的碗放下,碗里的参茶晃动,借着月光可以看到碗底一道细细的光线,那是一枚银针。
“小齐生不生气,与王爷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从来了这梁王府,小齐的一切都是王爷在做主了。”齐霖一身轻薄的素衣,手里却抱着一件厚实的袍子,来早元若身边,轻轻给他披上。
等齐霖把锦袍给元若披上,才要收手转身离开时,元若突然拉住齐霖的手,轻轻一拽,便把齐霖拉进了怀里,凑上去在齐霖嘴上吻了一下,元若笑着道,“我何曾说过你不能自己做主了?”
齐霖哼了一声,在元若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自作主张送我去别院,还派了一大堆人看着我,这还不算?”
“你也说了,赤炎谷的杀手不容轻视,本王怎能让你留下来一起承担?”
听了元若的话,齐霖突然从元若怀里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元若,“王爷似乎是忘了,小齐的功夫还在您之上……”
元若似乎也想到了这事,愣了一下才笑着将齐霖揽在怀里,“知道你厉害,但是这并不影响本王想要保护你,试想想有谁家的夫君不想保护自家娘子?”
这些话让齐霖的心砰砰跳了几下,躲在元若怀里偷偷皱了皱眉,低叹道,“王爷若是想用这次被刺的事给小齐换个名分,只怕行不通。”
“没试过,如何知道?”元若不以为意的看着前方,说的很轻。
齐霖从元若怀里站起来,理了理衣衫,低头看着元若,“王爷还说不曾自作主张过,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这样偷偷摸摸的跟在本王身边三年多,本王是怕委屈了你、”元若抬手想拉齐霖,却被齐霖闪开了。
嘴角微微弯了弯,低声道,“小齐跟着王爷三年了,难道王爷还不明白,小齐不怕委屈,只怕与皇室有太多牵扯……”
回到卧房,齐霖也不让人点灯,熟门熟路的走到桌边,背对着大门坐下。
大门敞开着,他在等元若。
可是一直等到过了丑时,元若都没有回来,齐霖低着头自嘲的笑了笑,站起身,对着身后的虚空吩咐道,“照原定计划把人派出去吧。”
齐霖的话音刚落,房间角落里闪出一个黑影,应了一声立刻闪身出去。
而此时正迈着步子从书房往齐霖这边走的元若,突然感觉到身边刮过一阵不寻常的风,脚下不曾停驻,但微微皱起的眉却能看出他的异样。
006.本王只要你!()
梁王受伤,个大小官员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两天,王府里人来人往,一刻都没清净过,补品礼物多的库房快要放不下了。
很多官员想借此机会攀上梁王这艘大船,也有很多人想来这里确认元若是不是真的受伤了,老总管在前面应付着,一律以王爷身受重伤不方便探视为由,将那些想要探一探究竟的眼神挡在了大厅之内。
元若一直躲在后面不曾露面,每天生活的都很规律,每天不是在书房里看书下棋,就是道练武场活动活动筋骨。
当然,这一切都有齐霖陪着。
在别人看来元若这时在偷闲,但是齐霖知道,元若是在等,在等什么人的回复。
齐霖不确定元若在等谁,但他心里清楚,如果元若等不来他要等的消息,便会一直等下去。
趁着元若去更衣的空当,齐霖唤来老管家,低声问道,“这几日太子可曾派人来探视?”
老管家怔了一下,缓慢回道,“算是吧。”
“算是?”齐霖眉梢一挑,这老管家向来狡猾,又与自己不太对盘,这一次的算是,齐霖不太确定对方是意思,“是谁来的?”
“是……”老管家抬眼偷偷瞧了齐霖一下,低头回道,“是他自己。”
微微皱了皱眉,齐霖忍了好久才轻笑一声,“他可曾见过王爷?”
“王爷重伤在身,皇上已经下了旨,王府之外的任何人都禁止探望。”老管家高深莫测的看了齐霖一眼,继续道,“除非有公子您的认可,否则太子来再多次也不可能见到王爷。”
齐霖冷哼一声,挥手让老管家离开。
这老管家是元若还在宫里的时候,就跟在元若身边的,肚子里全是坏水,却偏偏表现的与世无争,曾经也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逐渐年长之后,却真的与世无争了,便被皇帝派去伺候元若。
元若分府出宫的时候,宫里用惯了的人一个也没带,却只带了这老管家,齐霖虽然不喜欢这老管家,但是知道元若十分信任他,自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只在气得极很的时候,冷哼一声,算是提醒老管家,自己很生气。
齐霖知道,这一次老管家说话阴阳怪气,多半是因为自己这次做的有些过了,因此也没有太在意。
元若沐浴更衣之后来齐霖这里,随意的坐在齐霖身边,抬手抓了一撮齐霖黑的发亮的头发,在手里把玩着。
“前两天,我派了几个人出去,小齐你可知道?”元若把齐霖的头发拿到鼻子下面,轻轻地嗅着,说的漫不经心。
齐霖原本坐在一旁装模作样的在看书,听到元若说话,眼神顿了顿,回头,“王爷位高事多,每日都会派人出门,小齐哪能每个都知道,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听了齐霖的话,元若坐直了身子,语气坚定的道,“夜澜国的梁王妃,本王只认你一人,我已派人前往宫中打点一切,本王不希望到了最后,发现唯一反对本王立你为妃的人,竟是你自己。”
跟着元若身边三年,小齐从未见过元若如此神情,但是这样表情坚定的元若,却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那是一种可以托付终身的踏实感。
想到这里,齐霖不禁低头笑了笑,“那也要王爷能传消息进宫才行。”
听了齐霖的话,元若眯着眼睛看向他,“你果真派人去阻拦了!”
“小齐在此无亲无故,连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王爷赏的……”齐霖冷着脸将手里的书甩在一边,斜着眼睛看向元若,冷冷的哼道,“王爷觉得,我是派了谁去阻拦了谁?”
007.母子情深还是兄友弟恭?()
太子东宫,一片狼藉,太子元逸一脸怒气,挥动双手,将他眼前可以看到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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