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微微正了正色,细细想了想路名的有点,郑重的点了点头,“路名心性耿直,会是个不错的归宿。”
“却不知他能不能懂小鱼的心思。”齐霖无奈的摇了摇头,路名那个傻大个子,只怕是不能明白的。
更何况,路名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有一天,找个安静美丽的村落,买几亩地,取个勤快能干的媳妇儿,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
这男儿见的情爱,他未必能够明白。
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齐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元若笑着将齐霖搂紧,用自己的身体帮他缓冲一些马车的颠簸,“姻缘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齐霖抿嘴笑了笑,正想回答,却听见身后的元若又继续道,“当初我也没想到自己能遇到一个自己真心想要厮守一生的男子,也是遇到了你,才知道原来和男子也是可以厮守的……”
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齐霖脑海里一直盘旋着那一句“厮守一生”,心顿时乱了,连呼吸也找不到了节奏。
“小齐,你怎么了?”感受到怀里的人儿状况不对,元若赶忙叫路名停车。
将齐霖轻轻放在马车上,元若低头担忧的看着齐霖,“小齐,你不要吓我……”
慢慢调整了呼吸,齐霖抬头勉强扯出一个弱弱的笑,“无妨,只是三生发作了……”
105.施针!()
听了齐霖的话,元若更加不能放心了。
之前已经跟夏侯子季了解过三生的毒性,不发作的时候,没事人一样,发作起来能生生把人痛死。
药性奇特,剂量不定,没有办法解,这是凉泗国用来惩罚背叛了皇族的宗族子弟的刑罚。
不会见血,却阴毒无比,有多少宗族子弟因为受不了痛,选择了自己了解自己的生命。
就算是坚韧如当年的护国尊公主,只怕也不可能生生的熬上这十多年呢。
而齐霖,竟然真的受了这些年。
立刻让路名将马车靠边停住,元若赶忙将齐霖平放在马车上。
心疼的抚着齐霖的侧脸,元若咬着牙不说话,若是能够代替齐霖受苦,他必定一点犹豫都没有。
“我没事的……”齐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元若满是担忧的双眼,就算身上痛的要死,但心里却暖暖的。
元若倒了一杯水端过来,凑到齐霖耳边,低声问道,“要不要喝点水?”
齐霖本不想喝,但是却不想让元若担心,勉强扯出一个笑,“好,你扶我起来……”
轻轻的将齐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元若小心的将水杯凑到齐霖嘴边。
可是才刚张嘴,齐霖嘴角便溢出一股鲜血,顺着嘴角滴在他雪白的外袍。
吓得元若将杯子一扔,抱着齐霖就想冲出去,找大夫。
“别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的夏侯子季一把将门推开,大吼一声,赶忙将齐霖扶住,让他靠在元若身上。
夏侯子季伸手给齐霖号了号脉,眉头紧皱,收回手对着马车外吼道,“小鱼,赶快去找邬凌宇过来,若一刻钟之内不能赶紧回来,就永远不用回来了!”
马车外的小鱼听了,微微嘟了嘟嘴,依依不舍的松开路名的衣角,脚下轻点,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路名站在马车旁边,满脸惊讶,呈石化状态。
知道小鱼已经带着邬凌宇过来了,路名还是保持着这个状态,满脸错愕的看着远方。
“收起你那傻样!”邬凌宇一把将挡在马车门口的路名推开,嫌弃的看了一眼,开门进了马车。
听到马车门被打开,夏侯子季转头,满脸担忧,“这一次,只怕公子不能再等了……”
邬凌宇没有开口,伸手搭上齐霖的手腕,沉着脸号脉。
脸色越来越难看,邬凌宇皱着眉收回手,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布包,抬手一扫,布包被打开,露出里面大大小小的银针,细细的,从小到大排列成行。
看也没看排列着的银针,邬凌宇看似随意的捏了几只,手一挥,银针迅速又准确的扎在了齐霖胸前几处大穴。
下手快、准、稳!
元若在一旁看着邬凌宇扎针打穴的动作毫不含糊,心里总算有点底气了。
夏侯子季皱眉看着邬凌宇,看他大冬天还热的满头大汗,想伸手帮他擦一下,又觉得有些逾越了,动了动又忍住了。
过了好久,邬凌宇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色略显苍白,看也没看元若,“差不多了,让路名慢慢的将马车赶回客栈吧。”
106.要离开……你舍得?()
看了看邬凌宇,夏侯子季递过去一个担忧的眼神,“公子他……”
“尽快找她要解药吧,不然真的撑不住了……”邬凌宇苍白着脸打断夏侯子季的话,转眼看了看元若,“你守着吧,我先休息一会,半个时辰之后,让轩儿帮他把银针除掉……”
话没说完,邬凌宇便两眼一闭,倒在夏侯子季身边,不知道是太累了睡着了,还是累得昏了过去。
元若和夏侯子季都没有时间理会邬凌宇是睡了还是昏了,两个人四只眼睛,都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齐霖,生怕他有个什么好歹。
“吱呀……”
轻轻的推门声,小鱼从马车外探了个头进来,眨着眼睛看了看元若,又看了看夏侯子季,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浑身是血,昏迷在马车里的齐霖身上。
夏侯子季转头看见小鱼,摆了摆手低声吼道,“看什么呢,出去好好赶车。”
小鱼撇了撇嘴,身子一扭挤了进来,坐在夏侯子季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问道,“四哥,公子他怎么样了?”
听了小鱼的称呼,元若愣了一下,抬眼扫了他一下,又低头看着齐霖。
突然马车一个颠簸,晃得齐霖身上的银针乱颤,元若皱着眉对着马车外吼道,“再慢点!”
小鱼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大个子赶车很稳的,一定是路不平……”
伸手拍了拍小鱼的脑袋,夏侯子季看向元若,“你也看到了,公子现在的状况,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你想怎样?”没等夏侯子季说完,元若冷着脸打断他的话,沉声kaikou,“自己给我的承诺,要永远陪在我身边,如今竟然要背弃了是吧!”
说话的时候,元若的眼睛一直没有从齐霖身上离开,这句话不知是在回答夏侯子季的话,还是自言自语。
或者,是说给根本听不见的齐霖听的。
抬手想抚摸一下齐霖的脸颊,可是却又害怕自己的动作太大,会蹭到他身上的银针,元若只好忍住了。
“小齐……”低低的叫了一声,元若苦苦一笑,“你说该怎办,我是要不管你的死活,硬是留你在身边,还是按照他们的意思,送你去他们想要送你去的地方?”
元若的双眼有些迷离,明明双眼盯着齐霖,但是眼睛里却没有映出齐霖的身影。
完全是双眼已经失焦的状态,元若愣愣的看着齐霖发了一会呆,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和心情,才抬头看向夏侯子季。
眯着眼睛看着夏侯子季,元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才缓缓开口,“如果带他离开,你能保证他一定会活着吗?”
“会!”夏侯子季回答的很坚定,眉头微微蹙着,脸颊上的伤疤也因为咬紧牙齿的动作,和太阳穴一起跳动着。
很诡异,但是却不难看。
即使那道伤疤很狰狞,却丝毫没有影响夏侯子季的可看性。
低头看着齐霖,元若满眼的不舍,却还是强打着精神问道,“我……能知道你带他去nǎ里吗?”
夏侯子季皱眉,轻叹一声,“不知道,或许是符离山,也或许是长公主府……”
107.醒来~()
“长公主府?”元若抬头,满脸疑惑,“去那里可以拿到解药?”
夏侯子季摇了摇头,“都说三生无药可解了,就算是长公主也没有解药的,除非……”
看着夏侯子季,元若在等他的下文,可是夏侯子季却皱着眉低头,不再说话。
也看出夏侯子季不愿意再讲,元若自然也猜到,只怕应对的法子是有,只是方法不是过于阴狠,便是过于残忍。
元若和夏侯子季又不说话了,低着头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一旁的小鱼噘着嘴抬头看着夏侯子季,想说话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在车里带着太闷的话,就出去找路名。”夏侯子季将自己的胳膊从小鱼怀里抽出来,打开马车门,迅速的将他扔了出去。
路名赶车很慢,但是半个时辰之内还是赶回了八方客栈。
客栈门口,南轩和素娘焦急的等着,看到马车走近,南轩立刻迎了上去。
勒住马车,路名赶忙抱着小鱼从车辕上跳下来,免得挡住了南轩上马车的路,又要吃亏。
南轩看也没看路名,抬脚就想上马车,却迎上了正好准备下车的夏侯子季,微微皱了皱眉,南轩没有说话。
“正找你呢。”夏侯子季本来想下车,但是看到南轩之后却不下车了,身子一侧,将他让了进来。
才进马车,南轩的嘴巴就扁了,眼圈红红的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邬凌宇,还有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又被扎的像个刺猬的齐霖。
眼看着半个时辰快到了,元若心情烦躁的看着南轩,不知道该不该哄好他,给齐霖拔针,只好低头看着齐霖,不语。
到死夏侯子季先开了口,“邬凌宇混到之前说让你将公子身上的银针去除,眼看时间快到了,你也该准备准备了。”
“这么多针,要累死人的!”南轩的嘴巴更扁了,看着小刺猬齐霖,眉头紧皱,却还是凑了过去。
隔空挥了挥衣袖,齐霖身上的银针被南轩的内力催动,一根根的都晃动起来,原本躺在马车上一动不动的齐霖突然动了动,眉心皱的紧紧地,额头上也渗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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