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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若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低着头,齐霖继续道,“小时候,他很黏着我和邬师兄,记得师父想要收他为徒的时候,他哭了好久,说不愿意和我们分开……”
“后来呢?”元若眉宇间有些苦涩,却不忍心提醒齐霖,他该说的是主机的过去,而不是喋喋不休的说那个小傻子。
“然后我就求着师父把我们三个都收为徒了。”抬头看了元若一眼,齐霖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摆脱他们两个了。”
元若苦涩的笑了笑,眼睛怔怔的看着齐霖,“你不能摆脱的,还有赤炎谷里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是吗?”
微微愣了一下,齐霖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我没办法不给他们一个交代……”
“那我呢?”元若的心情有些激动,声音也骤然提高,眯着眼睛看着齐霖,“是谁跟我说,不管我去nǎ里,都会生死相随的……”
由于情绪太激动,元若忍不住咳嗽起来,扯动伤口,立时痛的他满头冷汗。
齐霖看到元若脸色惨白,心里后悔的要命,想下床帮他拿些药丸,却被他一把抓住。
被元若抓住的时候齐霖完全没有防备,一下子跌在元若身边,差点碰到元若的伤口。
伤口已经又一次崩裂,元若痛的几乎窒息,手却还紧紧攥着齐霖的衣袖,拼了命的挤出一句破碎的话,“……小齐……不要离开……”
031.没有什么比他重要()
看到元若昏迷,齐霖心里立刻乱了,慌慌张张的想叫玄义,叫了半天才发现玄义不在。
跌跌撞撞的跑到桌边,颤抖着从药箱里找出药和银针,炮灰床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敢下手帮元若扎针。
等南轩和邬凌宇赶过来,看到的是坐在床边颤抖着手不敢下针的齐霖,和躺在床上,半身是血,面带死色的元若。
慌忙将齐霖带到一边,邬凌宇嘱咐这南轩道,“轩儿乖,快点把他救活……”
南轩撇了撇嘴,没着急救元若,而是走到齐霖身边,低头看着他,“我可以把他救活,但是,他醒来就变成废人了,武功尽失,比个书生还不如……”
齐霖惊了一下,比书生还不如的元若,只怕再也无缘上战场了。
等他醒来要如何安慰他?
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是现在当务之急及还是要把元若救活。
“救他……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抓着南轩的衣服,齐霖说的很坚定。
点了点头,南轩对邬凌宇道,“带他出去。”
说完,不等邬凌宇和齐霖反应,南轩径直走到床边,手里银针乱飞,准确的打在元若身上的穴道。
齐霖被邬凌宇拉到主帐外面,齐霖不愿意走远,邬凌宇只好在帐外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齐霖越来越焦急,周围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将士,有些好奇心强的将士想上前来问问情况,却被邬凌宇不善的眼神吓跑。
于是,整个军营都传开了,将军重伤,已经不省人事,只怕……
所以,刚刚恢复的士气又开始低落。
将军都快死了,我们还打个什么劲啊!
站在帐外是煎熬,可是进去主帐都不被允许,齐霖双手握拳站在门口,用力的咬着下唇,脸色苍白。
看着站都站不稳的齐霖,邬凌宇想上前扶他一把,却被齐霖制止了。
“他身上受的伤,都是因为我的任性和自私……”怔怔的看着主帐的方向,齐霖的眼神有些涣散,扯着嘴角笑的很难看。
皱了皱眉,伸手轻轻的搭在齐霖肩膀上,拍了拍,邬凌宇轻声劝道,“没事的,轩儿一定可以把他救回来。”
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是邬凌宇心里其实也没底。
元若伤的太重,之前南轩用了手段,强行让他醒过来,已经是逆天的行为了,本来若是元若肯好好休息,过个十天半个月,伤口长好了,便可以慢慢调理了。
元若身子骨本来就不错,又有齐霖在他身边,按理说,慢慢调理几个月,应该可以调理的回来,到时候又是生龙活虎的,上战场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今天元若的伤口连续崩裂两次,这次更是急火攻心,直接昏迷了。
齐霖和邬凌宇都是半石怪人的入室弟子,南轩会的他们基本上也都会,元若的情况有多凶险,他们也能瞧得出来。
“等他醒过来,我会带着他离开,所有的事情都先放一放。”齐霖转头看向邬凌宇,苦笑一下,“没有什么事情比他更重要……”
032.有你就够了()
怔怔的看着齐霖,邬凌宇没有讲话,只是陪着他站在帐外。
夜幕悄悄降临,寂冷的军营更添萧瑟。
南轩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躺在床上满身银针的元若,眼睛有些闪烁。
他知道,床上躺着的人,是齐霖很重要的人,为了他齐霖甚至身上的余毒都没有清干净,就从赤炎谷跑出来找他。
他也知道,现在这个人脆弱的比薄胎的花瓶还厉害,只要自己有一根针扎错了地方,就可以送他归西。
反正他伤的厉害,到时候,只要跟齐霖说自己无能,没办法救他,齐霖自然也不会怪罪自己。
想起之前邬凌宇跟自己说过的话,南轩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质小刀,慢慢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元若,“你真该死,竟然让小七那么伤心……”
慢慢举起小刀,过了很久,南轩都没有向着元若刺下去,不是不敢刺,而是不知道刺了之后要如何面对齐霖。
举着小刀的手慢慢落下来,南轩开始纠结。
刺了,没有办法面对齐霖。
不刺,又没有办法跟邬凌宇交代。
皱着眉头,南轩开始想哭了。
一边是最最心爱的小五,一边是最最喜欢的小七,好纠结。
站在床边纠结了半天,南轩终于泄了气。
转身走出主帐,南轩扁着嘴,委屈的看着邬凌宇,“小五……”
“怎么了?是不是阿若他……”看到南轩走出来,齐霖着急忙慌的扑了过去,脚下没站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幸好邬凌宇扶了他一把。
南轩摇了摇头,看着齐霖,“他很好,过半个时辰我来帮他拔针,你可以进去看他了……”
听完南轩的话,齐霖立刻喜上心头,转身往主帐跑去。
看着齐霖消失在门口,邬凌宇抬手擦了擦南轩脸上的泪痕,低低的叹了一口气,将他拥在怀里,“下不去手?”
靠在邬凌宇怀里,南轩点了点头,闷声道,“杀了他容易,但是小七一定会哭的……”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南轩对齐霖的关心不比对邬凌宇的少,他不希望齐霖不开心。
微微扯了扯嘴角,邬凌宇将南轩从自己怀里挖出来,低头看着他,笑了笑,“我知道,就像……如果我出事了,轩儿也会哭一样……”
“不许你出事!”南轩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净,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有气势。
但是软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完全没有力气。
这样的声音停在邬凌宇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匆匆的跑到窗边,齐霖呆呆的看着元若,想伸手摸摸元若的脸,却被元若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挡住,只得低头看着他。
“阿若……”齐霖跪在床边,双手放在床上,低头看着元若,低声道,“要快点醒来,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要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
到时候,我们把院子分成两半,一半种草药,另一半你用来种菜,这样我们就能自给自足,空闲时候还可以去镇上卖些草药,贴补家用。
就算不富裕,有你在身边,就足够了。
033.才不是害怕!()
南轩走进来的时候,齐霖正歪着头跟元若设想以后的生活,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小七,时间到了……”南轩走过去,轻轻戳了戳齐霖的肩膀,示意他站到一边。
齐霖回神,抬头看着南轩,苦苦一笑,想要站起来靠到一边。
由于刚才跪了太久,才刚起身,齐霖便脚下一软,又跌了回去。
邬凌宇走上前将他拽到桌子旁边,一把将他按在凳子上,“不想他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坐着!”
狠狠地瞪了邬凌宇,齐霖坐在凳子上看着南轩帮元若拔针。
“如果他有事的话,赤炎谷由你接手。”说完,不管邬凌宇什么反应,齐霖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牌,放在桌上。
赤红的玉牌,上面是用篆书写的“令”字。
皱眉看着桌子上的令牌,邬凌宇没有动,咬牙道,“这是在交代遗言?”
“不是遗言……”齐霖苦笑,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南轩的手,看着一根一根的银针从元若身上去掉,“我想陪他一段时间。”
咬牙看着齐霖,邬凌宇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南轩身边,“轩儿,如何,可需要帮忙?”
南轩忙的来不及看邬凌宇一眼,只冷冷的说道,“等一会银针就拔完了,帮我把药拿过来……”
邬凌宇走到药箱旁边,伸手在里面扒拉了扒拉,拿了几个小瓶子,又走回床边,对着南轩道,“用这几味药,可好?”
“无所谓,你决定就好……”仿佛不是在探讨要给元若用什么药,而是在商量晚上吃什么,南轩看也没看邬凌宇手里的药,便下了决定。
坐在一边听到南轩和邬凌宇的对话,齐霖的嘴角抽了抽,冷声道,“如果阿若出了事,我会让你们陪葬!”
转头,狠狠地瞪着齐霖,南轩眯着眼睛道,“怕他被我弄死,你自己也争点气啊,别看到他流点血就手抖得拿不住针!”
齐霖气得咬牙,那是流点血的问题吗?心脏都快从伤口处掉出来了!
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元若,齐霖心疼死了,“三师兄,你下手轻点,他会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