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消云散。
“那么,现在可以开始作业了!”
武月绫喃喃自语,取出望远镜,朝着齐国公府望去,同时点开游戏的设计系统界面,确定数个点之后,烟囱里的火焰也消失了。
缓缓降落的气球着陆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问题,公输运图与公输战抢在墨家父子前来检查热气球的情况,一时间先把公主忽略了。
还是墨家两父子机灵,把埋在热气球里面的公主接了出来。
虽说这东西的原理是公主想出来的,但只有公输家和墨家才知道如何制作。
经过武月绫一年多的研究,终于在前几天让四名得力的匠人试飞成功了。
现在正好要用到这东西,自然是体验了一把升空的感觉。
不过数据还不够完全,等待他们准备好了之后继续飞空。用木柴作为燃料的缘故,没有长时间的续航能力。而武月绫也考虑了将来用铁制的炉子代替现在的泥巴灶,再用易燃固体的树油汁代替沉重的木柴。
这项发明完全可以用到军事侦查来,只是在空中无法控制方向,倒可以在下方牵制着观察前方的动静。
没过多久,第二次升空也开始了,作业继续。
但这次降落发生了点小事情,着陆的时候把竹编的大篓子砸破了,只能等待修复,快到傍晚的时候第三次升空继续。
夜里,武月绫走在长安的街道上,寂静无人,除了夜风的侵袭就剩下远远传来野猫的呻叫。
不良帅紧随在公主的身后,楚儿和婉儿也穿着一身夜行衣安静地跟在后头。
现在的婉儿姑且算作一个三流高手吧,经过了楚儿长时间的训练,面对敌人的时候也有一些自保能力。
只是,婉儿能清楚地感觉到小娘子的变化,当初见到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娘子不见了,沉默冷静,不再喜欢多说话,就像一个历经沧桑的中年人般,完全失去了曾经的稚嫩。
不过,李婉儿却愈发尊崇这样的小娘子,那道鲜红的背影变得更加可靠了。
从仓库中调转出一台迫击炮,耐久度损耗不明,炮弹存量不明。
漆黑棱角分明地炮架凭空出现,圆形炮筒指着天空。
旁侧方形的木盒子已经被揭开了盖子,里面存放着三枚印着编号的尖头炮弹。
武月绫按照游戏里面的习惯蹲伏下来,开始操作炮台,并且得出了结论,这种远射程高架迫击炮使用次数为三。
角度计算完毕并且调整,第一发先炮击月堂位置,第二发炮击园林楼亭位置,第三发炮击李林甫休息的房间。
三人遵从着公主的吩咐,静静地站在远处观望着,不知道公主所说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紧接着,砰地炮筒冒出火光,三人表情不一。
不良帅惊讶连连,婉儿若有所思,楚儿则是眼睛放贼光。
第二发刚发射出去,晋国公府就远远传来轰鸣声,第三发发射完毕,现实中的炮架似乎因为失去耐久度而崩坏,炮筒与炮架散落发出金属的碰撞声,随后消失在地上。
武月绫闭着眼睛像是享受般地听完炮弹轰鸣的爆炸声,转过身自信地朝着回路行去,接下来就等待事情的发酵吧,绊脚石已经排除了,到时候该给杜甫安排与义父的见面。
第175章 认领的小国舅()
染坊中,裹黑色头巾妇女一边整理着竹竿上的布料,一边笑着看向同伴。
“你相公是不良人,一年能拿多少钱粮?”
另外一个裹着灰色头巾的妇女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停下了手中的活,绘声绘色起来。
“现在啊,不良人改革了,据说是收入到公主府的麾下,每个月都会发钱粮下来,最近几个月积攒起来的铜板都超过了一百多个,而且我听相公说,那作恶多端的奸相与其女婿被雷劈死了。”
“什么?被雷劈死了?哎呦,这可造孽了,以前听那些读书人说若能得到右相赏识可平步青云啊,怎么右相变成了奸相?”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说这个奸相设计陷害原先的左相李适之,还有翰林院士李白也被他给陷害了,而且还派人去杀了曾经与他作对的人,最近还准备诬陷咱们大唐太子和护国公主造反呢,这可不得了,现在他们家都被流放千里了!”
“啧啧啧,还好老天长眼,我家相公在西市混不下去了,不知道能不能加入不良人呢?好歹能混口饭吃,现在两个小孩也在外头帮忙,日子不好过哦。”
“当然可以,晚上我回去跟相公商量商量。。。”
长安城凡是热闹的地方都在讲这件事情,现在人尽皆知,李林甫成了他们口中的罪人。
原本靠向右相那些官员纷纷倒戈,宋夫子见到右相被连根拔起,立刻见机行事,加入了推墙人之中,在长安文人的聚会中和袁老书生‘夫唱妇随’数陈右相的罪孽,引得众人叫好。
不良人在街上散播舆论,澄清公主府造反的事情,同时将天谴右相的故事刻画的入木三分,一传十,十传百,长安的百姓们都知道这种事情,大势倒向公主府这头。
如果还有人想要蓄意诬陷公主密谋太子造反,已是独木难支,就算传到了圣人的耳朵也不会有人相信。
更何况陛下亲手敕旨将晋国公府的人流放千里。
此去岭南拖家带口,路上饥肠辘辘,不怕堵路抢劫,就怕还未到流地就要饿死了。
“公主!据眼线报告,右相的直系血脉一共九十八人,与其嫡系亲友二百二十三正在长安南道朝着岭南行进!”
不良帅张恒低着头,将这个情报告诉公主。
现在是痛打落水狗的时机,若公主心地狠毒一些,便可以将其全家灭口,而且对于积怨已久的双方来说,无论如何现在是最佳机会。
作为不良帅,那两名不良人兄弟死去的时候,他便是这样选择的,复仇大于一切,甚至延伸到报复,失去的东西永远无法寻回,心口残缺的地方唯有用仇与血来填补。
“嗯,按照大唐的律例,他们应该是没有钱粮支撑到岭南的,派人准备足够的钱粮送过去吧,不相干的人不要牵连进来才好!”
“这。。。属下明白了!”
张恒突然想起了老帅曾经说过的,仁慈也是君王所需要的部分,但可惜公主是个女儿身,无法成为君王,许久没有流动的热血让古井不波的心海微微翻动了一会又停止下来。
当了十多年的不良帅,看人的方面他自诩达至佳境,公主是个不错的主公。
“公主,还有一事!”
“何事?”
“契丹王子李怀忠一直占着西游记酒楼不走,已经持续数天了,每次带着私兵,似乎有些死缠烂打的意思!”
武月绫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此事了,转而来到园林之中,种植的牡丹花开得正艳。在青青的草地上铺展着绸布,提出一麻袋木炭,架好烤架,搬来冷藏的麦酒,这是准备野餐用的东西。
至于冰是用硝石制成的浮冰,加入麦酒之中,风味更佳。
没过多久,义父与义母便来到了公主府,在武月绫的安排下坐在了绸布上。
武月绫亲自烧烤,用孜然粉猪油浇刷烤架上的羊肉片,准备好三人份。
除了义父义母坐在绸布上外,还有另外一名紫袍衣者,此人竟然和义父同坐,而且相当的年轻,看他们聊天熟络的样子,关系特别的好。
疑惑间看一眼站着的高力士,没想到此人地位比高内省还要高,这实在奇怪了,在此之前并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而且右相的势力才刚刚倒塌!
百般不解时,这位男子说话了。
“哦哈哈哈,这就是护国公主啊,真是一表人才,貌若天仙!”
武月绫眼皮抽搐,一表人才?碍于待会有事求于义父,只好奉以微笑。
“嗯,月绫啊,这位是我的族兄杨钊,现如今提前祝寿,从剑南归来,陛下封其为新任右相,是我们家的幸事啊!”
杨玉环侧坐于地,靠着李隆基的肩膀,笑靥如花。
听到此言,只好拱手称是,与这位新任宰相兼小国舅打个招呼,实则无奈,现在任免罢官都是义父一句话的事情。
她还真的不喜欢这种感觉,待会杜甫出场都成问题了,究竟会不会被义父采纳,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打心底还是想为杜甫加油,能够看透弊病,实行仁政,百姓为先,这样的人上哪找去,就算是现在朝堂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真正的为国为民,呆在长安这么久,除了贺老那几人之外,已经找不到这样的人了。
半个时辰过去,阳光斜侧,武月绫拉起义母离开暂时去赏花,而杜甫也在这个时机去觐见义父了。
在花地里来回三四趟,武月绫摘下几朵艳丽的牡丹送给义母,吃饱后逛上几圈之后回到原定地点。
并不见杜甫的身影,但是义父的面色十分的不悦。
这究竟。。。
“月绫啊,那叫杜甫的家伙趁早赶出公主府,竟然敢蔑视陛下,实在是目中无人,以下犯上!应该杖责一百!”
看中陛下面色,怒斥杜甫的便是刚刚认领小国舅杨钊。
武月绫心中动容,脸上却没有多少表现,先撇清关系再说。
“杜甫?府上似乎是有一名客卿名为杜甫,究竟做了何事惹得义父不开心了!”
装作不知情地询问,而后跪下请罪,说定然处罚那不知天高地后的杜甫。
等到义父义母离开公主府后,才从把杜甫抓走并替其解围的不良帅那里得知了情况。
因为杜甫说了君轻民贵,希望这年的千秋节不要再征用百姓的粮物了,本高兴的陛下突然冷下了脸,一边说着自己创开元盛世的伟大功绩,一边骂杜甫不懂得君臣之礼而如此放肆。
“看来子美的事情黄了啊。。。”
不良帅听得莫名其妙,子美黄了还是事情黄了,要是黄了的话,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