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下人,免费打工,包吃包住,原本不可能有工资报酬。
公主府却是一个实打实的例外,军人也有工资,凡是在公主府的人都会有工资。
只不过,这样一来,公主府每月都要花费一块黄金的代价支付给他们,考虑细水长流,除了酒楼,还有规划种田,粮食不能一直靠剥削封户来获得,谁都要活命。
与此同时,牙膏牙刷也要开始作为商品运作起来,那么木匠坊和制糖坊这一年可有得忙了。
开一家杂货店,专门卖牙膏牙刷,仅此一家,皇家专利,这也是一处收入。
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一人力量有限,单靠公主府不行,可以放出消息,找来长安的大商贾来合作,我方负责技术,他方负责经营,五五分成。
武月绫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买卖提这个卷着头巾、穿着圆领服的胡商,有了计划和门路,实施要简单一些。
不一会儿,打牌的吵闹声把她拉回了现实,楚儿出老千又被发现了,看着她们欢快的闹腾着,心中也会有一种满足感,冬天也不这么无聊了。
“公主,这是小春昨天跟小蜜出去买来的脯煎,”小春推开门进来,抱着一个瓷罐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腌制梅肉、脱水葡萄粒、干龙眼肉。
把瓷罐子摆放到食案上,小春笑着说,“公主,这是小春和小蜜敲了十几家紧闭的铺门才购置到的,现在大雪,坊市中的许多店铺酒楼基本不开张,可辛苦了小春跟小蜜了。”
“嗯,你们辛苦了,”武月绫朝着瓷罐中看去,里面都是一些干巴巴的瘪块,抓着几块吃着,吃出了甜的味道,还有微酸很酸的味道。
这种甜的是桂圆肉,难怪会这么甜,葡萄粒她倒是认得,只有最后一种经过小春的解释才知道,是红梅肉,就说怎么会有一股咸味。
“一起吃吧,小春小蜜你们俩多吃点,”武月绫把瓷罐往食案中间推去,让打牌的众人都尝尝。
听到公主的话,众人没有客气跟推脱,她们也习惯了这种亦友亦仆的关系。
不多时,鱼朝恩敲门求见,进来后,告知公主,贺老丈来到了贺公亭垂钓。
武月绫收起了松懒的模样,主动从火炕起来,让婉儿赏一把干果脯给鱼朝恩,再着他去备好雪橇车,再去准备吃火锅的各种食物还有酿造出来没有多少的麦酒,以及一桶子木炭和温酒器皿。
回到了寝室中,武月绫脱去了平日裹得严严实实的衣物,换上一身古代保暖的衣物。婉儿不解地帮着公主换衣物,这是要出门吗?
带着楚儿还有几个公主亲卫上了雪橇车,朝着府外的贺公亭行去。
没多久,来到了临湖而建的贺公亭,贺老丈还是那一副模样,坐在亭子门口,面朝结冰的曲江池,在破开的冰面垂钓。
“贺老丈,”武月绫走下雪橇车唤了一声,身后的青色披风随风而微微卷起波浪,对着一刻不离守在旁侧的阿香点点头,坐到还未发觉自己到来的贺老丈身旁,朝着搬东西的亲卫们打着手势,让他们悄悄的搬,不要弄出太大的声响,自己也保持安静地看向贺老丈所望的方向。
那边是一片白皑皑的世界,微微灰蒙蒙的湖面里有一个黑色的圆点正在移动,缓缓间,黑色的原点慢慢地变扁,化成孤独的一片墨色竹叶,在冰湖上着慢慢挪动着。
抬头哈出一口白气,感受着冷气的席卷,拿出了望远镜,朝着冰湖上的黑影看去,发现是一叶木舟,舟上有着三人,看样子是一家三代人,祖父、儿子、孙子。
细细地数了数,青年人在前面砸冰开路,少年在中间划桨,老头在舟后撒网。
原来是捕鱼啊,这天寒地冻,行舟于冰湖上捞鱼过冬吗?着实寒苦,略微感叹,随着望远镜的观察,发现这三人凿出来的痕迹正是从贺公亭这边延续过去的。
也没有太多的在意,不一会儿,火盆生好了火炭,搬到了自己的旁边,对着鱼朝恩点点头,让他们先行回去。
身后,花楚儿牵着俩只小可爱的,正在和阿香有一句是一句的聊天,俩人都是习武,又是各自主人的保镖,彼此间有许多相似处。
感受到火盆的温暖,贺老丈动了动胳膊,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残缺的白色牙齿,扭过头才看到了公主,不由得一惊,“哎哟,是公主啊,许久不见,越发的美丽动人,老夫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贺老丈说笑了,月绫可没有越长越水灵,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贺老丈来此垂钓了。”拿下望远镜,递给贺老丈,“你靠在眼前往里瞧瞧。”
贺老丈伸出如树皮般干枯的手接过望远镜,不解地朝着望远镜靠去,发现冰封湖面的远处景象都清楚起来,原先看到的黑点确实如猜测般是一梭扁舟,那上面是三代人正在垂钓。
“那冰湖里艰难前行的木舟好沉重的感觉呐,这东西,也好神奇啊,竟然。。。”贺老丈拿下望远镜,揉揉眼睛看看前方,再通过望远镜观察前方,只得重复道,“竟然如此神奇。”
“是啊,那一座小舟十分的沉重啊,上面载着的可是子孙三代人呐,”武月绫搂住胳膊,哈出一口长长的热气,侧重的说着那一叶扁舟。
“是啊,这么一片小舟,竟然载了一个世代!”
“也是一个时代!”武月绫接回望远镜,补充一句。
见到鱼竿头动了动,武月绫上去抓住鱼竿,等到受到拉扯的时候,帮着贺老丈将一条大鱼钓了上来。
贺老丈哈哈大笑,这是今天的第一条鱼,就像这冬天的第一位客人一样,如愿以偿地上钩了。
第79章 江雪(中)()
又钓上一条肥美的鱼儿,贺老丈开心不已,说小友一来,这鱼儿就蹭蹭地上钩,实在是幸运之人啊。
武月绫面对夸赞不可否置,得意地笑后又转而疑惑地问起了杨国忠、安禄山、史思明三人,不过贺老丈说,他只认识范阳节度使安禄山,其余两人没有印象。
那家伙是个胖子,肚腩大如西瓜,腰圆若水桶。
听贺老丈的言辞,并不喜欢这个家伙,而且十分的反感他,同时也感叹颜大夫的离开,说百官中少有求情者,那左相李适之上去求情,结果被圣人喝骂了回去。至于右相,贺老丈更是嗤之以鼻,当日颜清臣被贬,他并没有去求情,反而推荐一个没有主见性格柔弱的陈烈希去当御史大夫,实在是误了圣人!
贺老丈说自己虽是老臣,但人言轻薄,引不起圣人的注意,也知道公主去求过情,就单单知晓大义这一点都要感谢护国公主。
武月绫摆摆手,并没有多说其他的话,对于颜真卿的离开,她有三分无奈七分可惜,至于李林甫,她也不感冒,左右不妨碍自己的布置,那就行了,没必要去搞一个像狐狸的家伙,更何况对方还有当朝宰相这个身份。
钓完鱼,请贺老丈入座,不知道是不是贺老丈后知后觉,经过阿香的几番提点,才想起这个亭子的名字,对着武月绫连称公主有心了。
入到亭中,放下竹帘挡风,这才暖和了许多。阿香展现高超的刀工,将一条条大鱼切脍,一盘盘生鱼片上了食案。
武月绫摆开火桶,往里面倾倒木炭,将火锅架在上面,放入一些调料,倒入清水开煮。
“小友这是做何?不吃水煮鱼片了?阿香可是连着平底锅都带来了,是吧,阿香。”贺老丈不解,说完后朝着站在旁边阿香问了一声。
“是的,公主发明的烫油浇鱼片法实在高超,着实让阿香长了见识!”
听到老郎君发话,阿香对着武月绫拱手称赞道。
武月绫笑了笑,说不必客气,接下来不煮酸菜鱼片,这东西叫做火锅,大冬天的应该吃火锅才对,说完又从麻布袋子里取出几条干辣椒,把干辣椒剖出一条缝,扔进了自己这边的半锅中。
拿出封着麦酒的坛子,揭开坛子口,一股白色的泡沫涌出罐子口,冲出一股散着麦香的酒味。
贺老丈伸直了腰,不断地吸着鼻子,享受着酒气袭来,口水就差流出来了。
“公主,这是何酒啊?为何如此之香?”
武月绫等白色泡沫消失,捧起酒罐子,闻着这一股久违的味道,开怀一笑,往早摆好了的大碗中倒去,再放到热水中泡温,端出来亲自送给贺老丈。
碰碗而饮,武月绫这才解释着,“这酒名为麦酒,或者叫啤酒,是我令府上酒匠研制出来的,放了少许的糖在其中,这样就不怎么苦了,喝起来舒爽,让人心情畅快!”
贺老丈饮完打一个长嗝,抿了抿嘴唇,确实很好喝,从嘴巴到喉咙再到肚子,十分清爽,似乎把油腻的肠道都清洗了一遍,正如公主所说畅快啊!
楚儿趁着小娘子跟贺公聊天时不注意,把热水铁盆中的酒碗端起来,一饮而尽,又端起一碗送到阿香面前,让她尝尝,结果对方不愿意,楚儿一个酒嗝打出来,露馅了。
最后在贺老丈的赐酒下,阿香才愿意尝这种酒,喝完后一脸享受的样子,不过随后憋住酒嗝,不想失态地打出来,愣是从鼻孔中冲出来,两眼泪汪汪哒,一个女汉子顿时变得楚楚可怜。
锅中汤水沸腾,武月绫开始教贺老丈吃火锅,让楚儿跟阿香也坐过来。
不过阿香比较拘束,一个是老郎君,一个是护国公主,都是身份显赫的人,作为下人来说,这种行为属于僭越。能让下人与主人同坐这种事情也就老郎君和公主能任性而为。
武月绫夹起一块薄若轻纱的鱼片,放入锅中翻滚的汤水中滚了滚,取出来蘸着贺公秘制酱料吃,十分的鲜嫩。
“贺老丈,冒昧问一句啊,您老今年到底多大了?”武月绫颇为好奇,拿着捞火锅用的筷子夹起一片煮好的青菜叶子,放到贺老丈的碗中。
“嘶,这个,阿香啊,我多大了?”贺老丈面对公主的问题,也有些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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