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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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卫- 第5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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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清重重的哼了一声:“刘都督御下不严,叫这等佞幸之徒做到掌印官的位置,真乃国朝之异事也!”

    刘守有假作惶恐,心头早己乐翻天,作为老牌大特务头子,他当然知道严清为什么要大发雷霆。

    当年刘一儒在刑部做侍郎时就是严清的好友,刘一儒、刘斟之父子在南京双双自尽,严清就把秦林在小黑本上记了一笔,只是刘戡之确实所行不轨,干出丑事来,严清不好公然跳出来和秦林争执。

    怎么过了两年,严清突然又冲出来为难秦林呢?

    原来他之所以能以非江陵党人的身份,稳稳当当的坐着刑部尚书的位置,只因他家与王皇后娘家结了亲,有这层关系,张居正就动他不得一作为首辅做得太明显了,未免惹来专横跋扈的讥评。

    王皇后恨上了秦林,想必严清就是为着这一层,才撕破脸皮,跳出来指责秦林。

    新仇旧恨一块儿涌上心头,也难怪严老尚书如此失态。

    刘守有当然乐观其成,如果严清能和秦林斗起来,他绝不介意从旁打几下太平拳。

    诏狱大门缓缓开启,秦林施施然走出来“什么人在我北镇抚司大呼小叫啊?诏狱重地,闲人免进,别把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好嘛,秦林眼皮子都不夹严清一下,将这身穿二品文官服色的堂堂刑部尚书,完全视若无睹。

    洪扬善属下北镇抚司的那些个官校,起初见刑部尚书严老大人发威,都有些不自在,这会儿看看自家将军的笃定,一下子就放了心。

    开玩笑,咱们秦将军斗垮了多少朝廷大员,还差你这位刑部尚书?

    严清被一句阿猫阿狗气得够呛指着秦林道“你、你、你,你敢侮辱朝廷大员,本部堂……”

    “你这是自取其辱”秦林指了指黑漆漆的诏狱牌匾:“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诏狱!严老大人在外头大呼小叫,敢是心急了,想快点进去?”

    别人不清楚,秦林还不清楚严清的来意?这家伙就是替王皇后出气,来打压老子的吧!

    若是别人,还真得让严清三分,可换了秦林,毛都不鸟他。

    刑部尚书有什么了不翅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突然严清像是发现了什么,肿泡眼一眯,笑起来“哼哼,秦将军竟然在诏狱里头喝酒取乐,本部堂要告到朝廷,治你玩忽职守、疏忽懈怠的罪名!”

    “我喝酒又怎么样?我还和钦犯在喝呢!”秦林把手一指,直截了当的告娇他:“你今天是来提白莲北宗一干要犯去菜市口斩首的吧?不妨告诉你,刚才我就是在和其中一名钦犯喝酒,你可以现在就写揭参,看看能不能参倒我!”

    你你你!严清气得面红耳赤,他做了好久的刑部尚书,还从来没遇到秦林这么嚣张、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刘守有假惺惺的装好人,一副皮里阳秋的嘴脸:“哎呀,虽说文武殊途,毕竟同朝为官,严老大人是前辈,秦将军未免太不尊老了吧。

    来来来,秦将军年轻,道个歉,把这事揭过去就算了,哪里就要到揭参的份上?传出去,别人连我这个锦衣都督都笑话起来,那就不好听了。”

    其实刘守有说的是屁话,北镇抚司虽然属于锦衣卫体系,但专门铸造了一方大印,有事可以专达御前,诏狱的事情并不归他管理。

    可要是秦林道了歉,那就弱了气势,刘守有自然有后招叫他一步步低头。

    秦林哈哈一笑,将严清打量一番,不紧不慢的道“哪个龟孙子才不写揭参呢!咱们这儿笔墨纸砚都有,借给严尚书写,就写我在诏狱和钦犯喝酒,不写的是乌龟王八蛋!”

    严清气得牙齿几乎咬碎,转身一挥手:“好,刘都督,这可不是老夫不给你面子,秦某人欺人太甚我这就在你衙署借纸笔一用,现在就揭参秦某人”

    “小样儿”秦林看着严清和刘守有,嘴角一翘,笑得格外奸诈。

    “秦哥”陆胖子跟上来,低声问道“以兄弟对你的了解,怎么我觉得你是专门要激严清写这道奏折?”

    “要写,一定要写,写了才好呢!“秦林嘿嘿的坏笑着“因为要提醒一下某些人,别忘了……”严清以进士出身做到刑部尚书,这文笔真是倚马可待,在白虎大堂刷刷刷几笔,就把揭参折子写好。

    刘守有假惺惺的要阻止,话里话外却是大上浇油,非但不叫严清熄了火气,反而火气越来越大。

    “刘都督,可不是老夫不给你面子,是秦某人太不给老夫面子!

    严清说着,把写好的揭参折子交给差官,命他加急送往通政司。

    刘守有一阵冷笑,锦衣卫的诸位堂上官和属官则面面相觑,都知道秦林圣眷优隆,但严清这道折子上去,朝廷会不会觉得秦长官恃宠而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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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章 适得其反() 
~日期:~09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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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瞟清是提人犯去菜市口处死的,他以刑部尚书身份充任正盐斩官,

    秦林以锋衣卫指挥使、北镇抚司掌印官身份,刘守有以左都督、掌锦衣卫事身份,充任两名副监斩官。

    送走了揭参奏折,严清冷着脸和秦林办完了交接手续,一行人把白莲北宗的人犯押往菜市口。

    从锦衣卫衙门出来,大街两边就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听说这些白莲北宗的叛匪邀约méng古鞋虏叩关,百姓们就气得不轻,什么烂菜叶子臭鸡蛋只管扔上来。

    石自然从数万信徒膜拜的高高在上的教主,变成了陷车中的囚徒,只落得个默默无语,闭上眼睛任凭“弹雨”的洗礼。

    石中天、石好贤、徐鸿儒等人,尽皆脸sè苍白,哪怕他们给别人带来了多少次死亡,杀戮了多少无辜百姓,但当死亡降临到他们自己头上的时候,恐惧感仍然让他们不寒而栗。

    白莲北宗的兴衰,直如一场春梦,十年间威势显赫,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唯有孙晓仁是笑嘻嘻的,甚至双手从重枷的两个洞里头穿出来,屡屡朝着百姓们抱拳,神sè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人倒是个爷们!”百姓们见他有种,反倒不拿臭鸡蛋扔他了。

    殊不知今日处死的罪犯当中,唯独孙晓仁是个不折不扣的太监……………,

    菜市口距离锦衣卫衙门不算远,慢慢走了小半个时辰也就到了,刑部兵丁早已围了块空地充作刑场,几名披红挂彩的刽子手等在那里。

    石自然、石中天等人大逆不道,判的凌迟处死,刽子手将他们口中塞上破布,捆在木桩子上面,然后一刀一刀的细碎割了。

    这场面实在血腥残酷,秦林也无法用后世的人道死刑来强行套在这个时代,而且他对此也毫无兴趣可言。

    严清倒是极其专注的执行了监斩官的职责,整个过程中几乎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犯被处死,充分展现了他心境的冷酷。

    这是个残酷的官员!秦林暗暗告诫自己,虽然严清是个文官,但此人心xìng狠毒,只怕比徐爵、陈应凤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秦将军以悍勇著称,竟不敢直视凌迟吗?”严清瞥了眼秦林,隐隐有得sè。

    在文官当中,他以胆气著称,职任刑部尚书以来,广用严刑酷法,可谓声名卓著。

    秦林笑笑:“我对活人兴趣不大。,…

    严清这才想起秦林是干什么的,自己在文官同僚中可以自傲的胆气,和他比起来恐怕就有点不够看了。

    几名首恶都被凌迟处死,余者是斩立决,等刽子手送石自然等人上了西天,包括孙晓仁在内的从犯都被押着跪下。

    孙晓仁在最后一刻,还感ji的冲着秦林笑了笑,行刑时还能看着杀害亲兄、欺骗自己十年、酿成悲剧的罪魁祸首死在自己前面,他没有任何遗憾。

    刀光一闪,人头飞起,血如泉涌,白莲北宗从此彻底成为历史。

    这时候监斩官严清却有点心不在焉了,看了看北面紫禁城的方向,暗自思付:通政使司范通政与老夫有旧,那揭参奏章,应该很快发到朝廷吧“哼哼,倒要看看张老儿怎么应付……

    正在内阁的首辅帝师张居正确实接到了奏折,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做出批点,而是拿着奏章想了一会儿,然后就笑起来。

    很快,张居正就拿着奏折去养心殿,找到了正在读书的万历。

    “陛下,刑部尚书严清揭参锦衣卫指挥使秦林”张居正把奏折递给了万历,然后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

    正陪着万历的张诚和张鲸两位伴伴,立刻就竖起了耳朵,一个想替秦林开解,一个则恨不得立马添油加醋,把秦林打翻在地还要踏上一只脚才好呢。

    万历莫名其妙的接过奏折,翻了翻,突然就把奏折摔在了宽大的书桌上:“岂有此理!张先生,你是很清楚的,秦爱卿为了查案,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椐头、剖腹,常常令人匪夷所思孙晓仁就是他抓出来的,而且立马就要处死了,难道他还会勾径孙晓仁,图谋不轨?”张居正捋着黑漆漆的胡须,轻轻笑了笑:“以老臣看来,莫说喝酒,秦林查案的时候装神弄鬼,早已不止一次,定是严尚书误会了。”“这份奏折留中不发”万历毫不迟疑,甚至有些厌恶的将严清的折子随手扔掉。

    所谓留中不发,意思就等于这份奏折进废纸篓了。

    张鲸呼了口气,庆幸没急着给秦林下蛆,否则撞在枪口上,自己反倒没趣:张诚则暗暗高兴,无论如何,他现在总是秦林的盟友嘛。

    张居正则修眉一挑,暗道莫非万历还没想起来吗?自己虽然也可以说,但效果总是不如陛下自己提比较好,毕竟秦林年纪轻轻,万历也年纪轻轻,这君臣还有得几十年要做呢。

    万历只有中人之姿,但经过张居正这么些年的苦心教诲,也学了一肚子的帝王心术,终于想起来了,问道:“咦,上次秦爱卿抓出孙晓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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