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台吉、古尔革也算草原上的枭雄,早已盘算着怎么脱身,立刻见机跳上自己的战马。挥舞马鞭就朝外疾驰。
唯独豁耳只被弯刀逼住,没有跑得了。
哼,事到如今还想逃?秦林呵呵冷笑,叫哲别附耳过来。低低的说了几句,然后率众沿途追去。
黄台吉等人所乘的也是千里良驹,居然趁乱冲出了营地,都觉庆幸不已,后背上尽是冷汗。
但想到这一跑就把老本全部丢掉,黄台吉又觉得心下郁郁。
崔献策鼓动道:“咱们汉人有诗词,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台吉大名威震草原。这茫茫草原何处不可以落脚?就是北面的兀良哈部,就是台吉的儿女亲家。向他们借兵,慢慢以图恢复。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黄台吉打起精神,率一文一武两名心腹往东北方向奔去,准备从山隘翻越阴山。
跑了没多远,却见东北方向上隐隐有旗帜招展,蹄声如雷而来。
糟糕,那边有兵马!
三人急忙调转方向,改往西走。
走不到半个时辰,又见西面有大军出现,吓得他们心惊胆战,只好改往正北面。
偏不信邪!崔献策道:“咱们往正南,绕开东西这两路追兵,再往北走!”
三人真个拨转马头,往正南杀了个回马枪,足足跑了一个时辰,没遇到堵截,都松了口气,觉得逃出了包围圈。
忽然又是蹄声大作,了不得,隐隐瞧见远处千军万马,当先一位胯下照夜玉狮子,头戴无翅乌纱,身披江牙海水大红蟒袍,腰系龙凤玉带,正是秦林统兵而来!
妈的!黄台吉气急败坏,三人一起重新朝正北方向跑。
说来也怪,不论往东往西往南都有追兵,唯独正北面始终不曾出现堵截,黄台吉三人左冲右突都被堵住,最后还是朝北面跑。
天色渐渐晚了,黄台吉一伙跑得人困马乏,好在似乎并没有被追兵发现,这让他们心底稍微踏实了点儿。
忽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味儿,马儿烦躁不安的打着响鼻,惊恐的往四面看,夜幕下一片寂静,安静得可怕。
“怎、怎么回事?”黄台吉觉得头皮发炸。
夜色中,一双又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像鬼火似的闪烁着,出现在四面八方。
狼、狼群!崔献策和古尔革台吉只觉手脚软得像泥巴,浑身直哆嗦。
恍然间,三人心头同时打响一记炸雷,他们终于想起来了,这里就离阴山脚下那个被屠杀的驻牧点已经很近,他们屠杀了所有的牧民,血腥气引来了大批的狼群!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黄台吉耳边听到了古尔革和崔献策的惨叫,也听到了自己肢体被狼撕咬的响声,巨大的痛苦让他发出了不似人类的惨嚎……
远方,秦林率众拨转马头,抚掌笑道:“月圆之夜吗?今晚的狼叫声,格外响亮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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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章 买一送一()
~日期:~09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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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唵嘛呢叭咪吽,”威德法王得知黄台吉葬身狼吻之后,雪白的双眉低垂,布满皱纹的老脸显出慈悲之相,双掌合十道:“昔日我佛如来曾割肉饲鹰,世间众生死后以肉身喂养鸟兽也是吉祥如意的天葬,黄台吉罪恶滔天,竟也能葬身狼口,可见信奉我佛终有福报,善哉、善哉!”
额礼图、明安等蒙古贵族听威德法王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纷纷合十皈依。//
威德法王见状就晓得眼前这关算过去了,饶是他身为雪域高原第一高手,此时也禁不住后怕,所以才垂下眼睑,躲避秦林那比刀锋还锐利逼人的目光。
额朝尼玛大喇嘛也抹了把冷汗,庆幸师父见机得快,非常及时的卖了黄台吉,又当机立断抛掉海曼这个替死鬼,若非如此这件事还真不好收场。
见识了秦林驱赶黄台吉等人活生生葬身狼口的狠辣劲儿,乌斯藏扎论金顶寺自威德法王以下人人心头发毛,别看他们口口声声割肉饲鹰,真叫他从自个儿身上剜块指头大的肉下来,怕不疼得哭爹叫娘?更何况如果被千条饿狼围攻,连神功盖世的威德法王也会被撕成碎片呢。
喵了个咪的!秦林心头骂了声娘,晓得对方丢卒保帅之计用得及时,目前是没法把威德法王一伙人的性命也留下来了。
威德法王知道自己这次又赌对了,长声道:“贫僧还想往青海湖畔弘扬我佛正法,这就与诸位提前道声别了,佛菩萨保佑各位施主永远吉祥如意。”
额礼图、明安、长兔台吉、含昂济农等蒙古贵族纷纷郑重道别,还有人送上丰厚的供奉。
威德法王垂着的双目微微抬起,精芒闪烁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往秦林这边扫来,雪白的眉毛微颤,不无得意:秦钦差啊秦钦差,这番差点被你逼到山穷水尽,殊不知老僧神通广大,总算化险为夷。老僧座下有蒙藏千万信众崇拜,你纵然身为钦差大臣,又能奈我何?
又很有些自得的看了看心有不甘的威灵法王,哼哼,便宜师弟啊,你到底不是我这正牌法王的对手嘛。
威灵法王把秦林拉了拉,一个劲儿朝他打眼色。要是趁机把老秃驴的性命也留下来,咱将来就是名震蒙藏的白教法王啦!
要取他性命不易。但是……秦林脸上阴笑一闪而逝。
威德法王心头一抖暗道不好,果然这位秦钦差铮的声拔出腰间宝剑,在众蒙古贵族瞠目结舌之下,坏笑着逼了上来。
“威德法王果然大慈大悲,”秦林做出十分敬佩的样子。接着又叹口气:“不过狼群声势浩大,足有成千上万的饿狼,单单黄台吉、古尔革、崔献策三人三马的肉是喂不饱的,法王既然有我佛割肉饲鹰的慈悲心,不妨也割块肉喂狼,叫本钦差见识见识乌斯藏密宗的无上慈悲。将来回京好替白教广为宣扬,必能光大佛法呢!”
噗~陆远志、牛大力偷偷的背转身笑喷了,咱秦长官这一手可够促狭的。
你好毒!威德法王当即叫秦林闹得下不来台,枯干的老脸顿时翻作通红。勉强辩道:“老僧要留此有用之身,以便广为宣扬佛法正道,正所谓地狱一日不空便一日不成佛,老僧没有将扎论金顶寺白教发扬光大,岂能只顾着自己飞升极乐?”
秦林大摇其头:“非也非也,如果法王肯割肉饲狼,行此大慈大悲之事,白教顿时名震天下。岂不更能光大佛法?况且威德法王您修为高深,皮肉喂了狼。剩下的骨头里必能炼出舍利子来,本官一定拿去京师呈给陛下和太后娘娘。然后下旨褒扬,普天下必将崇我佛、抑外道,那法王您就更加功德无量了嘛。来来来,这么多人作见证,本官绝不哄你……”
说着,秦林就拿着柄明晃晃的七星宝剑,要往威德法王胸脯上割肉,嘴里还啧啧连声赞叹,似乎真要割掉他的肉,再拿骨头去炼舍利子。
宝剑寒芒炸得威德法王直发毛,再武功盖世,也顶不住宝剑穿胸,形格势禁之下又不能公然和秦林翻脸,只得伸两指夹住剑脊,苦笑道:“秦钦差,老僧这副皮骨……”
“舍却臭皮囊,飞升极乐天,又能光大佛法,何乐而不为?”秦林握着宝剑左右旋转,便是威德法王功力深厚,也差点被这神兵利器削掉手指头,闹得后背**的尽是冷汗。
众位蒙古贵族听了秦林的话也投来疑惑的目光,越发叫他窘迫无比,就是嘛,所谓臭皮囊而已,既然法王修为如此高深,为啥就是不肯舍却?
罢了!威德法王无可奈何,屈指朝剑脊弹去,顿时剑身巨震着往秦林这边一跳,不待秦林挺剑又刺就大声说道:“老僧在扎论金顶寺弘法传道,尚有雪域高原上万千信众、无穷冤鬼未曾超度,哪里有空管这草原上的饿狼?倒是师弟威灵法王福缘深厚,且与草原有佛缘,老僧赠你呼图克图尊号,从此便在归化城普渡众生吧!”
威灵法王一听,顿时喜不自胜,身旁空青子、云华子两位更是高兴得抓耳挠腮。
额朝尼玛和十八罗汉众师弟就急得满头大汗,威德法王这么说,摆明了就是承认威灵法王这西贝货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他只管扎论金顶寺在雪域高原上弘法传教,并且不再踏足草原,而整个蒙古草原的广大教众,就全归威灵法王啦。
威德法王苦笑着朝弟子们摇了摇头,这番行差踏错,虽然及时和黄台吉划清界限,毕竟被秦林抓到不少把柄,完全占据了上风,不留下点什么就想全身而退,那怎么可能呢?
何况,有三娘子、含昂济农等蒙古权贵的支持,威灵法王迟早会在归化城独立传教,终归会在草原上把他这个扎论金顶寺的正牌法王给架空了,倒不如一刀两断,送个顺水人情,也好作脱身之计。
好、好!秦林嘿嘿干笑,将宝剑重归入鞘,凑近了低声道:“法王虽无割肉饲鹰的慈悲,倒有壮士断腕的勇气,下官好生佩服!”
威德法王牙齿一咬,也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冷声道:“秦钦差好心机、好手段,老僧也相见恨晚,尤其是最后,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到乖字,饶是威德法王修为精深,也忍不住心头火发如雷,内力外泄之下声线便陡然升高,刺得秦林耳膜发疼。
老秃驴还是很有几分真本事啊!秦林大惊小怪的道:“咦,耳朵有点疼,法王您这是什么功夫?怪不得乌斯藏白教力压黄、花、红三教独占鳌头,以本钦差看哪,索南嘉措就未必有这功夫。”
索南嘉措是乌斯藏黄教首领,近年来声威大震,几乎快要压倒威德法王,黄教也对白教日益进逼,叫扎论金顶寺一系穷于应付,好不容易才维持了统治地位。
听得秦林提到强仇大敌的名字,威德法王顿时心神巨震,神色阴晴不定,暗道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