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咕噜,呜哩哇,呜哩哇,”不知道是哪族的士兵,一串话鸡同鸭讲。
白霜华满头黑线,又抓住下一个士兵询问,好在这个士兵懂得汉语,告诉她秦林帅帐所在的位置。
“真是麻烦,”白霜华心底抱怨着,朝帅帐走去。
“哎呀不得了,刚才那人莫不是刺客?否则督帅身边人,怎么不知道帅帐的位置呢?”士兵当中,有人低声议论着。
刚才回答的士兵一脸得色:“所以我给他指了刘大刀刘将军的营帐,现在跟在后面,向刘将军禀报吧!”
士兵们相信,无敌的刘大刀一定能抓住刺客。
白霜华并不知道自己被视为危险人物,她一路走到了刘綎的营帐外面,眉头便稍稍皱起:营帐外面的守卫,都是她不认识的。
“抓刺客!”远远跟在后面的士兵叫起来。
守卫们大吃一惊,纷纷持着刀枪逼上,为首之人挥刀直指白霜华:“什么人,擅闯大军营帐?口令?”
白霜华摇摇头,她刚刚回到营地,哪儿知道什么口令。
“拿下!”守卫们腰刀出鞘,从四面八方逼上,明晃晃的刀身反射着阳光。
白霜华懒得解释,出手迅捷如风,伸指在每件兵刃上弹了一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接着虎口巨震,拿捏不住兵刃,当啷当啷的掉了满地。
“好厉害!”军帐中一声虎吼,刘綎持着百二十斤的镔铁大刀合身扑出,那大刀带着猛烈的罡风兜头劈落!
刘綎明明认得白霜华,却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打,白霜华先有三分真怒,待看清对方刀势虽猛,却是朝自己左边三寸处斩落,神色终于稍缓。
刘大刀么?白霜华冷笑一声,不闪不避等那大刀劈落,身形突然拔地而起,朝着刀背用力踏落。
刘綎赶紧沉腕翻刀,堪堪反转一半,刀面与地面齐平,白霜华已踏在了刀面上。
你这么轻轻巧巧的人,有多大力气?刘綎双臂有千斤之力,吐气开声大喝着双臂一振,满拟要将对手托飞起来,等他在空中无处借力,从侧面用刀背轻轻拍他一下,便算是赢了。
众官兵瞧出道道,齐齐叫一声好。
哪知白霜华气沉丹田狠狠一踏,沛然之力震得大刀轰然作响,刘綎满面通红,使出浑身力气就是举不起大刀。
官兵们看得张口结舌,这位白脸爷们身段也不怎么魁梧,怎么就能踏住刀身?刘大刀浑身有千斤之力呀!
刘綎连使三遍气力,就是动不了大刀,而且有浑厚之极的反震之力从刀柄传来,再争下去,只怕连大刀都握不住。
“这位兄弟好生厉害,刘某甘拜下风!”刘綎哈哈大笑。
白霜华面无表情,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还很想把刘綎狠狠抽飞,因为她现在只想钻进被窝睡一觉。
刘綎不以为忤,又笑着拱拱手:“刘某冒昧了!啧啧啧,军中都说俞龙戚虎刘大刀,皆不如秦帅秦一枪,如今信然!连督帅身边的亲卫,实力都深不可测,真不知督帅如何将尊驾收于麾下?”
白霜华面皮红了一红,眼中忽然寒冰与烈火交织,简直好像下一刻就要将刘綎毙于掌下,终于咬了咬嘴唇,冷冰冰的道:“秦林的营帐在哪儿?”
刘綎对有本事的人格外客气,连碰两个钉子,也没记在心上,替白霜华指了道路。
“奇怪,刚才为什么那人神色大变,简直像要打死本将?”刘綎挠了挠头皮,感觉后背已有点冷汗浸出了。
白霜华一边走一边生闷气,暗道这个刘綎实在不着调,既然说秦一枪了,还问他怎么将我收于麾下,竟敢对我无礼,可恼啊可恼!
咳咳,刘綎说的枪,似乎和白霜华想的有点不一样——可怜教主姐姐,最近几天里明显被秦林灌输了某些古怪的东西,当然,青黛给的几本《洞玄子》和《**经》也功不可没。
白霜华直入大帐,几个亲卫番役守在外面,见是她回来,自然不加阻拦。
督帅大帐之中,秦林睡得非常平静,呼吸均匀而悠长,即使经历了昨夜的杀伐决断,他也完全没有失眠的迹象——诛戮邪恶,伸张正义,最是正大光明,老子才没什么心理负担!
不过鼻尖痒痒的感觉,让秦林渐渐难以忍耐,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沉睡的白霜华,身躯蜷缩着依偎在身边,还是番役打扮,无翅乌纱歪在一边,散乱的青丝挠着秦林的鼻子,挨着秦林睡得极为香甜。
“好吧,今天,不,今天早晨就放过你啦!”秦林在她额角轻轻一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1020章 灭此朝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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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开始,军议在中军大帐召开,和前些天相比,参与议事的人增加了很多,包括耿马湾甸等土司,也包括加入思忘忧麾下的掸族将领。//百度搜索 看最新章节//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秦林这个督帅也进入状态了,首先询问地方支应的民夫和粮草,随着战线向前推进,补给线也必须及时跟上。
徐光启禀报目前粮草供应的情况还算良好,他朝秦林拱拱手:“东翁以天子近臣督师,又震慑云南官场,地方官府和豪强士绅本来就不敢怠慢,昨日东翁督军大败莽应里,威震云南,今晨就有士绅送粮食、美酒和猪牛羊前来劳军——据说是连夜赶来的,还有更多的物资在稍后几天送来。”
秦林哈哈大笑,这些士绅都是几代传家的,眼力劲儿比谁都好,这不,赶着来烧本督帅的热灶。
邓子龙和刘綎都离座而起,长揖着赞道:“全仗督帅虎威,所以地方不敢怠慢大军,末将等稍有尺寸之功,皆督帅恩赐!”
保场驿一战大获全胜,朝廷必然对督师的秦林褒奖重用,他在朝中的地位必将更为稳固不摇,原来云南地方官们出八分力,这会儿就要出十分力,断不敢在眼下来扯大军的后腿。
就是有什么狗屁倒灶的文武之争,文官之间的派系、科分争执,也都得暂时放在一边。
大明官场深则深矣,里头的弯弯道道就算是神仙也难厘清,但秦林宁从直中取,不向曲里求,一顿大战把缅兵打得大败亏输,看谁敢在这节骨眼上来和本督帅别别苗头?
这就是以正胜邪的法门了,大势所趋,任何人都不得不顺势而动,难以逆势而为。
“不过,进兵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秦林看了看老丈人李建中:“施甸城中尸积如山。秽气中人欲呕,麻烦李大人点起地方民壮予以安葬,喷洒石灰消毒,并且在十里八乡散布丹药,以免兵灾引发疫病。”
虽是翁婿,毕竟大帐议事,所以秦林不好叫老泰山,只以李大人相称。
李建中肃然起敬。站起来一揖:“督帅心中存一念之仁,实为百姓福分,李某替永昌百姓再谢秦督帅!”
这不是老丈人给女婿行礼么?大帐里头好几个值守的番役弟兄忍不住笑。
陆远志本来最爱是促狭,爱和众人开玩笑,这回却把胖脸一板,正颜厉色的道:“大灾之后往往大疫,尸首腐坏发臭、瘟疫横生,瘟疫死者甚至会超过兵祸,这可不是玩的!李大人不是老丈人谢女婿。是永昌知府替本地百姓谢秦督帅!”
众弟兄心头凛然,没想到胖子竟说出这番话来,仔细一想。他是医馆出身,自然对疫病有深刻体会了。
粮草齐备,便是大举进兵之时。
孙承宗起立拱手:“斥候来报,莽应里一败涂地,身边聚众不过万人,器械辎重损失殆尽,战象仅剩下十几头,昨夜马不停蹄,朝芒市方向败退下去。”
邓子龙老而弥辣。闻言趋前抱拳,甲胄铿锵作响:“末将愿为先锋,追亡逐北,擒莽应里献于督帅帐下!”
“老将军,这个你怎么好和小侄争呢?”刘綎也狠狠的一跺脚。震得地面轰隆作响,啪的一下单膝跪下抱拳:“末将愿领命为前部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誓将莽应里捉拿献上!”
秦林呵呵大笑,邓神枪、刘大刀,有这两员大将。莽应里算个鸟啊?
土司首领和掸族将军也想表现对大明对秦督帅的耿耿忠心,却苦于不敢和刘邓两位将军相争,更不敢直接和秦林说话——他们眼神儿都是躲躲闪闪,实在怕极了秦林,昨夜的秦督帅,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神啊!
还好,湾甸土司和耿马土司两个最圆滑,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冲着思忘忧低声道:“思家侄女,老叔两个虽然弃暗投明,苦于没有尺寸之功,将来无颜见令尊大人于九泉之下……”
思忘忧一笑,知道他们俩的意思,看了看那些掸族将领也跃跃欲试,便也站起来对着秦林行礼,脆生生的道:“秦督帅,我也要领兵出战,为爹爹姆妈和哥哥姐姐们报仇雪恨!你说过,公正最重要,现在施甸的遇难百姓已经得到了公正,该轮到我们孟养啦。”
秦林微笑着频频颔首。
刘綎和邓子龙急了,一起和思忘忧争论,认为新附军是刚刚战败投降的乌合之众,忠诚固然令人怀疑,士气也很成问题,还是应该由大明的正规军来解决莽应里。
见思忘忧和刘邓两位将军争论,土司和掸族将军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一窝蜂的站起来辩论,表示虽然昨天打仗输给了明军,但是他们熟悉地理和风土人情,接下来的作战必定更有效率。
“谁和本将争先锋,且来试试本将这柄大刀!”刘綎将百二十斤的大刀抄在手里,看着土司们嘿嘿冷笑,一副耍赖皮的嘴脸。
“那么,我可以做前部先锋吗?”白霜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刘綎身后,只要一伸手就能打中他脑后要害。
刘綎吓得起了一身白毛汗,心说这都什么人哪,怎么走路没声音,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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