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褪窍衲庋模焱跛挛荨⒛晌菡饧讣已巯露既钡暮埽劫阂桓鲈率幔骞嵋彩怯械模 �
“十贯,十五贯?”织田信长闻言不禁吓了一跳,要知道前田利家在他手下时一年的俸禄也就是五十贯,他万万没有想到能写几句汉诗就能拿到两三倍于手下亲卫的俸禄,赶忙又问了一句:“一个月还是一年?”
“当然是一个月!”那书记官笑道:“若是一年又有什么稀奇的,你是不知道自从兰芳社的周先生来了以后,堺的豪商们就好像捡到了龙王爷的聚宝盆一样,只要是能和那位周先生搭上关系的,个个都发了大财,一个月十贯,二十贯的薪水又算得了什么!”
“嗯,那位周先生是不是个明国人,叫做周可成,个子非常高的?”织田信长小心的问道。
“对,对,你见过他?”
“嗯,我是津岛人,不过只是远远的看过一次,因为个子非常高,所以印象特别深,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织田信长小心的掩饰道。
“就是他,哎,你也真是有缘分呀!”书记官笑道:“其实你也可以直接去兰芳社,听说在这位周先生手下有不少越后人,运气好的已经做到了一城之主了!”
“是吗?”织田信长点了点头:“多谢您的指点!”他向那书记官躬身行礼,收好通行牌便走开了。
行走在堺的街道上,织田信长很快被周围的一切吸引住了,他注意到脚下的道路是用鹅卵石铺砌而成,干净而又平坦,推着手推车的小贩在一边大声叫卖牡蛎,一边将桶里的海水浇在即将卖出的牡蛎上。每当有人向前购买时,那小贩就熟练的用小刀将选中的牡蛎剖开,将蒜泥浇在里面肥美的牡蛎肉上,购买者将其一口吃掉。织田信长还是第一次看到人们这样吃牡蛎,不由得好奇的停住了脚步。
“您也要来几个牡蛎吗?新鲜的很,早上刚刚从海边捞出来的,一个铜板一个!”小贩看到织田信长,殷勤的招揽起生意来。
“不,不,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吃牡蛎的!”
“第一次?您肯定是刚刚来到堺吧!”那小贩精神头立刻提了起来:“这种吃法是从南蛮那边传过来的,兰芳社的船上有不少蛮子水手,他们最喜欢这样吃牡蛎的。来,我请您吃一个尝尝鲜,不要钱!”那小贩一边说话,一边将一个牡蛎剖开,用勺子浇上蒜泥,递了过去:“来,味道很好的!”
第四百七十章保险上()
织田信长顿时闻到一股刺激性的蒜味扑鼻而来,却又推辞不得,只得小心的将那牡蛎放入口中,咀嚼了两下便吞了下去。说来也是奇怪,那蒜味没入口时刺鼻的很,可一入口和那牡蛎的味道一混合,立即变得说不出的鲜美。
“如何?”小贩盯着织田信长的眼睛:“味道不错吧?”
“嗯,还行,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牡蛎浇上蒜泥这么好吃!”
“就说嘛,全堺的牡蛎没有一家能比我又三郎的更好吃的!”那小贩得意的笑了起来:“还要再来几个吗?”
“不必了!”织田信长摆了摆手:“我是刚到这里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得先找个住的地方,对了,你知道兰芳社在哪里吗?”
“兰芳社?”那小贩有点失望,不过他还是指了指东边:“看到那根最高的旗杆吗?你顺着海堤走过去,兰芳社的商馆就在那旗杆旁边,四层楼的石头房子,很好认的!”
织田信长道了声谢,便向着那小贩手指的方向走去。约莫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看到那栋四层楼的石头房子。正当织田信长打算观察一下这个商社,突然被一个奇怪的景象给吸引住了:他看到一个老人坐在那栋四层楼石头房子一旁的桌子上,手旁放着一个酒杯。船长、船主和商人们排着长队,等待着见他,与他交换文件,封蜡盖章,用尖利的声音争论、谈判、讨价还价。当一切都结束之后,这些排队的人们都给钱他,各种各样的钱,有铜钱、银币、金币,还有没有铸造好的小块金银。老人细心的点数,用精密的小秤称量重量,用牙齿咬鉴定成色,偶尔还将金银币放在桌子上旋转,倾听它们哗啦啦倒下的声响。
等所有的硬币金银块咬过、称量过、点数后,老人会在一张厚纸上写写画画,用热蜡封好,又在上面盖章,交给某位船长或者商人。或者他摇摇头,将钱币推回去,每当他这么做,对方要么满脸通红、怒气冲冲;要么面露愁容,担惊受怕。
“为何那些排队的家伙用真金白银只换来一张白纸,难道他们都是傻瓜吗?”织田信长不解的自言自语道。
“这些都是准备远航的船长或者商人!他们可不是傻瓜,这么做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有的人想用假钱哄这个老鬼,可基本都失败了!”
织田信长转过身来,看到一个身材敦实的汉子,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那他们买的到底是什么?”
“是保险契约,兰芳社的明国人是这么称呼的。”那汉子笑道:“如果他们的船在海上遇上风暴或者海盗,受到损失,他们就可以拿着这张契约来到这里,可以得到赔偿!”
“原来是这么回事!”织田信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点像是赌博!”
“没错,不过每个船长都希望自己永远都不要赢!”
“原来如此,那如果他们赢了呢?”
“失去船的同时,往往也会丢命!大海很危险,风暴、礁石、海盗都很可怕。毫无疑问,那些碰上灾难的船长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多少总能安心一点,至少他们的妻儿不会流落街头!”悲伤的笑容爬上那汉子的双唇:“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立定契约是一回事,能否兑现又是一回事。”织田信长问道:“人死船沉,孤儿寡母的,他们也会兑现?”
“迄今为止还没有听说过没有兑现的消息!”
“没有听说过?不是没有?”织田信长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玄机。
“没错,我必须说一句公道话,上个月从伊豆有一条运米船在距离只有半天的航程的时候触礁沉默了,船老大也跟着没了,菩萨保佑那个倒霉蛋!兰芳社的人在确定了沉没的事实之后,第二天就赔偿了损失,一共三百贯,至少有两百个人可以替其作证!”
“哦,这么说来那个兰芳社的东家还是个好心人呀!”织田信长问道。
那敦实的汉子笑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手掌:“怎么说呢?你可以用任何词汇来形容这位周大人,唯一不能用的就是好心人这三个字。”
“为何这么说?”
“你知道吗?这次赔偿之后我曾经计算过,从伊豆到堺每个月都至少有十条船,而这个保险是从去年十二月开始的,到现在一共有七个月了,也就说至少有七十条船往来于伊豆与堺之间了,唯一沉没的只有这一条,而你知道每次要缴纳多少保险费吗?”
“多少?”
“半成!货物和船折价的半成,那位周大人可是赚大钱了!”
“赚大钱?”织田信长被那个中年汉子有些弄糊涂了:“半成的价钱换得保险,我觉得这个价钱很公道呀!”
“呵呵呵!”那汉子笑了起来:“所以我说那个周大人是绝顶的聪明人,他赚了你的钱你还要感谢他。你想想,从去年到现在一共有70条船往来于伊豆于堺,但是出事的只有那一次,也就是说每次他只要收取70分之一的钱就可以不亏本了,而他实际却收了半成的保险费,也就是二十分之一,你还觉得这个价钱很公道吗?”
“可,可这个应该不是强迫的吧?不会每一条船都到他那儿交了保险费的呀?”
“一开始肯定是这样的,只会有少数的船主到他那儿交保险费,但是他也只需要赔偿那些交了保险费的失事船舶的船主,这一次不过正好让他撞上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未曾买保险的船遇上事故,那个船长的家小会有什么下场?你想想如果你是船长,看到得到赔偿金的事故船东遗孀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而没有购买保险的船长妻小乞食街头,你会怎么想?”
第四百七十一章保险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织田信长立刻明白了过来:“那些船长肯定会来他这里买保险的,宁可少赚半成的钱,也要买一个安心!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生意好像也没有什么难的,为什么没有别人做呢?”
“呵呵呵!”那汉子笑了起来:“您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吧?”
“什么意思?”织田信长疑惑的看了那汉子一眼:“我看这生意也简单的很吧,照葫芦画瓢不就成了?”
“呵呵,你还真是不明白呀!”那汉子笑道:“这生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首先你要有足够的本钱,虽然说现在看来是七十条船才有一条出事,但也有可能第一个月就有七八条船出事了,而接下来整整一年时间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出。你没有本钱的话,很可能第一个月就完蛋了,又怎么赚接下来的钱呢?”
“这倒是!”织田信长立刻明白了过来,船和货物都是吃本钱的买卖,如果连续赔偿七八条船的损失,不要说普通商人,就连一般的大名都要肉痛,也只有像兰芳社已经通过其他生意积累了大量资本的巨贾才能做。
“其次,航海这个事情像是风浪、礁石都有办法预测躲避,但是海贼和战争就是没有办法预测避免的呢。原本七十条船会有一条船出事故的航线假如出现大批海贼的话很可能会连一条船都回不来,如果是其他商人要么完蛋,要么只有赖账。但兰芳社就不同了,他可以派出强大的舰队为商船护航,或者干脆把海贼消灭掉,把风险重新压低到利润线以下,所以这个行业根本没有其他人能够插手的!”
“您可真是一个有眼光,有头脑的人呀!”听到那汉子说到这里,织田信长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