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的样子,对李龙十分恭敬。李龙向周延隆重推荐了苏昊,周延便拉着苏昊的手,嘘寒问暖了半天,弄得苏昊都有些诚惶诚恐的感觉了。
从锦衣卫千户所出来,苏昊按原订的计划又去拜访了江西都司张宏,给张宏送上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在这些礼物中,最吸引张宏的,是一件用高锰钢的钢丝制作的锁子甲,它比寻常的钢甲轻便得多,但强度却不可同日而语。这件钢甲是郝以宗特地制作出来,让苏昊拿来送给张宏的,他知道,张宏是个武将,对于这样的礼物必定会非常喜欢。
张宏拿到钢甲,果然是爱不释手。他让人拿大砍刀来,在钢甲上剁了若干下,结果砍刀剁缺了口,钢甲却完好无损。张宏捧着钢甲呵呵直笑,看着苏昊的眼神明显亲热了许多,对他的称呼也从“苏百户”变成了“改之”,明显是把他当成自己人来看待了。
“改之啊,本将委派你在丰城建百户所练兵,如今成效如何啊?”
张宏端坐在公案后面,对规规矩矩坐在面前的苏昊问道。其实他这番询问也就是走走过场,南昌卫的官员已经到勘舆营去视察过许多回了,对于勘舆营的训练情况一直都有报告。
苏昊答道:“回张都司,卑职负责督练的勘舆营110名士卒,目前已经基本训练完毕。所有士卒都已经掌握了基本测绘技法,可以**进行山川、河流的测绘,随时可以调往边关听用。”
“好!”张宏点点头,“兵部那边对于这支勘舆营也颇为关注,几次行文向我了解训练情况,我还一直担心士卒们粗陋愚钝,一时难以学会这些技法呢。”
苏昊道:“勘舆营的士卒在招募时,均有识字的要求。入伍之后,士卒们训练极其刻苦,加之卑职从丰城龙光书院聘来的测绘教习十分勤谨,与士卒们吃住均在一处,日夜辅导,是以士卒们进步很快。前些日子卑职率领勘舆营大部在丰城治南的罗山进行测绘演练,士卒们的表现都非常出色。”
“那些勤谨的教习,你报一个名单过来,本将会对他们给予重奖。还有,改之你督练新兵有功,本将也会向兵部给你报功的。”张宏说道。
“多谢都司。”苏昊答道。
张宏道:“改之,你此次回丰城,就该开始做些准备了,兵部不日就要行文,调你等前往边关。这一去就是数年,让你的那些士卒们与家人道个别吧。”
“这么快?”苏昊有些吃惊,转念一想,似乎也差不多了。勘舆营的训练已经将近半年时间,该学的东西也已经学完,是到了调往前线的时候了。他略一迟疑,问道:“张都司,你适才说‘你等’,莫非我也要去吗?”
张宏道:“最初聘你来训练士卒的时候,确是说过你只管训练,不需要随同前往边关。但这一次是兵部发了话,要调你随同勘舆营前去,具体原因嘛,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不过,你放心,你只是负责把士卒送过去,等士卒可以**做事的时候,你就可以回来了。”
“卑职……遵命。”苏昊应道。
张宏透露的这个消息,让苏昊颇有一些诧异。张宏安排苏昊练兵,其实是受了云南边军邓子龙部的委托,与兵部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甚至于苏昊的这个百户衔,都是张宏以权谋私,临时给苏昊委任的,只是在南京兵部走了一个过场而已。
而如今,听张宏这个意思,好像是北京的兵部开始关心这件事了,甚至还指名道姓要苏昊亲自带队前往边关,这其中的变化,是什么缘由呢?
看张宏脸上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苏昊也知道自己不能追问下去,只能点头称唯,接受了对自己的差遣。从江西到云南,路途遥远,这一来一去,恐怕就是半年时间了,还不知道到了云南之后,会不会被那些不讲理的总兵、参将们扣住,又耽搁上一年半载的。他现在身份卑微,随便一个什么人都可以决定他的生死,他还真没有什么可以和别人讨价还价的本钱。
也罢,到云南去走一趟,也算是开拓一下眼界吧,说不定能够给自己找到一些什么新的机会呢?苏昊这样自我安慰着。
张宏这边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要说了,苏昊把自己造枪的事情向张宏也说了一遍,并且说这是得到了矿监李龙的许可。张宏对于此事果然也没什么异议,尤其是听说前面还有李龙在顶着,就更是无所谓了。他只是叮嘱苏昊造枪时不要动静太大,以免引起非议。
离开江西都司,苏昊又去拜访了一下南昌卫的官员们,同样奉上礼物若干,收获了一堆夸奖和勉励的空话。随后,苏昊便带着自己的士兵,返回丰城。
也不知道李龙还是张宏的乌鸦嘴发挥了作用,没等苏昊一行回到勘舆营的营地,由郝彤派出的信使就迎上了他们。信使给苏昊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陈观鱼在兵营里搞试验,闹出大动静来了。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138 天雷滚滚()
“苏百户,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充当信使的士兵何本澄一见着苏昊就连声地说道,把苏昊吓了个够呛。
“何本澄,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苏昊问道。
何本澄道:“那个陈道长,在兵营里不知作什么法,结果引来了天雷,一下子把兵营给炸了。现在兵营里外都已经乱成一片了,是郝总旗差小人来给苏百户送信的。”
“天雷?”苏昊以手抚额。晕啊,如果没犯错的话,肯定是自己让陈观鱼研制的硝化甘油炸了,这种超出时代想象力的烈性炸药,在当时的人眼里可不就是天雷吗?这玩艺在兵营里炸了,自己的勘舆营还能存在吗?
“伤了多少人,死人没有?”苏昊焦急地问道。
“伤了一个,死人倒没有。”何本澄答道。
“哦……”苏昊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说得那么可怕,还说是什么天雷,结果只伤了一个人,“伤者为谁啊?”
“就是陈道长自己。”何本澄道,“陈道长住的地方是在兵营的角上,还隔着一个土坡。天雷光炸了他住的棚子,咱们的兵士倒是无恙。”
“陈道长伤得厉害吗?”苏昊接着问道。
“没伤着筋骨,衣服全碎了,另外,陈道长的魂好像给吓飞了,又是哭又是笑的,怪吓人的。我来的时候,邓总旗正带着人守着他呢,生怕他出事。”何本澄回答道。不知乍的,苏昊觉得他的回答里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估计是陈观鱼平常装神弄鬼多了,把士兵们给腻味着了。
虽然知道没出太大的事情,但苏昊还是加快了脚步,急匆匆地赶回了兵营。一到兵营门口,就见门前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前头似乎还有一些争执的声音。苏昊拨开人群来到前面,发现发生争执的一方是郝彤,另一方则是县衙的快班班头萧安。
“怎么回事?”苏昊上前问道。
“苏百户。你回来了。”郝彤向苏昊行了个礼,问候道。
萧安扭头见是苏昊,也连忙收起了公事公办的嘴脸,施礼道:“苏师爷,你可算回来了。”
“老萧,你这是要办什么差呢?怎么到我兵营来了?”苏昊看着萧安,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问道。
萧安道:“苏师爷,你有所不知。今日一早,贵营里突然发出巨响,地动山摇,县城里的百姓都受到了惊扰。韩大人命我速带快班前来察看,结果。这位郝兵爷说兵营重地,闲人勿入,执意不让小人进去,我们正在这里商榷呢。”
萧安与苏昊的第一次照面,是在地痞骚扰陆秀儿的时候。那时候苏昊的师爷地位还不稳固,县衙里其他的官员琢磨着要杀杀他的锐气。所以那时萧安对苏昊是表面客气,内心嚣张,多亏了戴奇从中调解,才没有发生冲突。
但这几个月下来,情况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苏昊开煤窑,拉了所有的官员入股,一举摆平了在县里的各种关系。后来又得到了军方的支持,当上了一个正五品的百户,其地位更是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萧安此时对苏昊由表及里都透着恭敬,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听到萧安的话,苏昊转头对郝彤问道:“郝总旗,萧班头所言,是怎么回事啊?”
郝彤道:“启禀苏百户,此次你到罗山勘测,遇上歹人袭扰,贵体受损。属下找法师问过了,他们说这是营中有妖邪作祟所致。属下因此特请了清都观的陈道长前来作法降妖。陈道长法力高深,勘中了妖邪的洞府,引天雷击中了妖邪,闹出了一些动静,是以惊扰了城中百姓。”
看着郝彤满脸坦然地说着瞎话,苏昊差点要笑出声来了。这个解释实在是太应景了,既然大家都认为炸药实验是天雷,那索性就说天雷好了,反正陈观鱼也的确是老道,引雷降妖可是他的看家本事。
“萧班头,你看,这是陈道长作法闹出的动静,你就这样回去向县尊禀报吧。”苏昊对萧安说道。
萧安苦着脸道:“苏师爷,这天雷之说,太过惊世骇俗了,小的只怕在县尊那边说不过去啊。要不,能不能劳烦师爷随小的一同回县衙去,由师爷当面向县尊解释一下。师爷的话,县尊一向都是非常相信的,师爷说一句,抵得上小人们说一万句啊。”
“老萧,你没见我刚刚从远道归来吗?营中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自然要先处理一下吧?这样吧,你先回去向县尊禀报一下,就说我忙完营中的事情,就会去县衙向县尊当面解释,并谢罪。”苏昊说道。
“如此也好,那小人就回去复命了。”萧安向苏昊行了个礼,然后便带着捕快们离开了。说实话,如果不是怕在韩文面前不好交代,他早就想走了,县衙里的捕快,哪敢和正规军唧唧歪歪的。
见萧安走了,郝彤便向围观的百姓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好了,各位乡亲都请回吧,没啥热闹可看了。”
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