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地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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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地师- 第2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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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来的丘,竟然敢在县城里撒野。”

    “这是谁说的?”苏昊瞪眼,喝道。

    “是他!”名勘舆营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衙役群,把个嘴欠的家伙揪了出来,按到苏昊的面前。其他的衙役只觉得眼前人影晃,个同伴就已经被人抓走了,不由得鼓噪起来。熊民仰带着十几名士兵端起了长矛、火枪,对着那群衙役,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是你说什么丘?”苏昊没有理会衙役们的躁动,他看着被按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家伙,冷冷地问道。

    “我……”那家伙傻眼了,他平时就爱发个牢骚啥的,向以嘴长著称,谁料想遇上较真的人了。

    “给我掌嘴,让他留个记性。”苏昊下令道。

    名士兵按定了那个倒霉的衙役,另名士兵走上前去,不由分说,抡圆了巴掌在他脸上接连扇了十几下,对方的脸眼见着就了倍。

    “苏学士,你这是何意?打狗……你总得看看人吧?”邓汝桂看到苏昊当着他的面,打他属下的耳光,不由得恼火起来,对着苏昊喊道。

    苏昊淡淡笑,道:“邓知县,本官只打狗,没打人,已经是给人留面子了,你好自为之。……走!”

    最后个走字出口,勘舆营士兵推着夏书绅、任宗会就往前走。面对着长矛和火枪,邓汝桂实在提不起勇气让衙役们阻拦。苏昊刚才对那多嘴衙役打脸的举动,已经明明白白地发出警告,那就是他是个敢于动手的人,家切莫挑战他的威严。

    个县城里,皂班、捕快、民壮等加加起来,也有百十号人,如果再把禁卒、库子、轿夫、更夫啥的都武装起来,二三百人也能凑齐。苏昊带的士兵,也就是30来人,与邓汝桂的手下相比,人数上是明显的劣势。

    但正规军的气势,是县衙里这些杂牌所无法比拟的。再说,双方如果真的打起来,军方伤了地方上的人,充其量赔点钱了事。而地方上的人如果伤了军人,那就可以扯到谋反的罪名上去,这是邓汝桂也扛不起的。

    苏昊显示出了自己的强势,邓汝桂只能屈服了。他的品级原本就比苏昊要低,下官阻拦上官行事,原本也是不合规矩的。现在对方还有军队作为支持,邓汝桂就更没有办法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昊行押着湖广钱庄的人,扬长而去。

    “快,安排快马去向汝宁城,向刘知府报信!”邓汝桂能做的,只有赶紧去告状,他拿苏昊没办法,刘其昌总还是有点权力的吧?

    同样的场面,在汝宁府治下的其他县城也都出现了。几天时间里,勘舆营多路出击,查抄了十几家赌坊、钱庄和商行,获得了批秘密账册,连着人犯起,全都运回了兴隆赌坊。这个赌坊现在已经成了勘舆营的办公场地,杜惟明却始终没有得到进入赌坊的许可,倒是心口痛的毛病越犯越厉害了。 

299 刘其昌出面() 
苏昊带着人在各县转悠了七天,等他回到罗山县城的时候,汝宁知府刘其昌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杜惟明被纸假供词阻在兴隆赌坊之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昊派人四处搜捕与赌坊勾结的豪强和商人。刘其昌得到消息之后,就再也坐不住了,赶紧安排下官轿,赶到罗山来对苏昊兴师问罪。

    “苏学士,你这是何意?”

    站在戒备森严的兴隆赌坊门外,刘其昌脸不豫地对苏昊问道。

    苏昊也是脸色沉重,他上前对刘其昌施了礼,说道:“刘知府,本官也是到了罗山才知道,兴隆赌坊的事情有多么恶劣。现场死伤了这么多人,如果不把前因后果弄个水落石出,只怕日后难以向朝廷交代啊。”

    “查案自然是要查的,但你把案犯都扣在自己手上,不让汝宁的地方官员介入,莫非是不相信我等?”刘其昌问道。

    苏昊道:“刘知府有所不知,苏昊不让谭知县和杜同知介入,乃是出于保护他们的想法。这兴隆赌坊的掌柜到处乱咬,把罗山县和汝宁府的官员都攀了个遍,谭知县和杜同知如果不回避下,以后只怕说不清楚了。”

    “攀了个遍?这么说,本府也被他们攀上了?”刘其昌道。

    苏昊点点头道:“正是,湖广钱庄的夏掌柜,说您是他的姐夫。”

    “放屁!”刘其昌暴跳如雷。好吧,夏掌柜的确有个姿色不错的姐姐,长期孀居在家,但她已经奔五了好不好?刘其昌有次到夏书绅家里去喝酒,夏书绅曾经叫出她的姐姐来陪酒,但这么老的货色。刘其昌会动心吗?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审美观!

    “此事本官已经查过了,确定是谣言,为此,我已经让人把夏掌柜打了30板,以正视听。”苏昊很贴心地介绍道,夏书绅被打了顿是实情,不过那是为了逼供,有了这层铺垫。会刘其昌就没法追究苏昊滥施刑罚的过错了。

    “既然如此,本府现在能不能进这兴隆赌坊,见见这些案犯?”刘其昌懒得和苏昊去扯皮,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回,苏昊没有任何磕绊。爽快地答应道:“当然可以,本官这就给刘知府带路。”

    在苏昊的引导下,刘其昌终于走进了被封闭多日的兴隆赌坊,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杜惟明和罗山知县谭以,既然有刘其昌持,那么杜、谭二人的回避也就不必要了。

    赌坊的厅还保持着当初群殴过后的模样。苏昊叫来名参与了打架的赌徒,让他给刘其昌等人介绍当时的场景。按这赌徒的说法,兴隆赌坊在赌博出千,被人识破之后试图杀人灭口。这才引发了双方的暴力冲突。苏昊还适时地递上了他们这些天审讯双方当事人的笔录,以证明这位赌徒所言完全属实。

    “从苏学士审讯的结果来看,徐仁第行事恶劣,用千术坑害百姓。还豢养暴徒殴打无辜客人,按律当严惩!”

    巡视完现场。行人来到充做临时办公场所的赌坊账房,刘其昌坐下来,拍着桌子,显出副义愤填膺的表情说道。

    “府尊人,这徐仁第乃是下官的表弟,下官有管教不严之过,还请府尊降罪。”谭以赶紧跪下,痛心疾首地做着自我批评。

    杜惟明坐在旁,皱着眉头道:“这徐仁第为了脱罪,居然谎称本官也是他的表哥,实在是其心可诛。如果要治他的罪,这条也可以算上。不过嘛……”

    “视远但讲无妨。”刘其昌喊着杜惟明的字,鼓励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们行人今天逼着苏昊放他们进赌坊,就是为了说出这个“不过”的。

    “遵命!”杜惟明道,他把头转向苏昊,说道:“苏学士,请恕愚兄直言,适当我们所见到和看到的东西,都只是面之辞而已。事关重,是不是可以让当事人自己出来说说?”

    “嗯,这是自然的。”苏昊对于杜惟明的要求并不觉得意外,他对手下人吩咐了声道:“把案犯徐仁第提上来。”

    “是!”几名士兵答应下,转身离去,不会就真的提着徐仁第过来了。士兵们把徐仁第往地上扔,然后威风凛凛地站在旁,让刘其昌等人也隐隐感到了些压力。

    “我说,我都说!”徐仁第这些天已经被反复提审多次,形成了提审恐惧症。他被扔到地上后,麻利地翻过身来,双膝跪地,迷迷瞪瞪地喊道:“这都是刘知府让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嗓子出来,刘其昌的脸顿时变成了茄子色,他猛地拍桌子,喝道:“胆狂徒,你抬头看看,本官是谁!”

    徐仁第愣了下,抬起头来,看到眼前是刘其昌、杜惟明、谭以等人,顿时眼泪鼻涕哗哗流淌。他以惊人的速度,跪着向前爬了好几步,来到刘其昌面前,把抱住刘其昌的腿,喊道:“刘知府救命啊!”

    汝宁府干官员的尴尬就不必提了,个县城里的赌坊掌柜,与府的知府如此谙熟,怎么说都像是有什么隐情的样子。刘其昌原本预备好了说点“本府为你做”之类的话,现在也没法说了。如果徐仁第表现出不认识刘其昌,那么刘其昌为徐仁第做,就是秉公办案。现在这个样子,传出去只能说是包庇了。

    “放肆!”谭以只好出来背黑锅了,“仁第,你不过是在表哥家里见过次刘知府,刘知府哪里认识你是何人。刘知府今日到罗山县,是来审问兴隆赌坊出千和殴打客人事,你要从实招来,不得隐瞒。若是你的不是,我这个表哥也绝不会怛护你,定要请知府人对你予以严惩。若你还有其他为难之处,现在说出来,或许可以减你些刑罚。”

    “怎么,谭知县,这就是那年我在你府上见过的你那个表弟?”刘其昌赶紧顺着谭以的话头说下去,“本府真是点都记不得了。”

    “那是那是,当时我也就是给您引见了下,家里的人那么多,您哪能都记得。”谭以说道。

    二人唱和,算是把刘其昌和徐仁第之间的关系给撇清了。其实在场的所有人对于这个问题都是非常清楚的,但有了这样番撇清,苏昊就没法借题发挥了。这就像前些天苏昊拿着徐仁第的供状说杜惟明是徐仁第的表弟,其实家都知道这个供状肯定是徐仁第屈打成招、照着苏昊的意图编出来的,但有这样纸书在手,杜惟明就没法坚持要求审案,这就是所谓的阳谋了。

    徐仁第也听明白了这其的奥妙,他这才发现,苏昊也正笑眯眯地坐在旁边看着他呢,他身边还有几名勘舆营的士兵,腰里别着短火枪,这是让徐仁第看到就觉得蛋疼的道具。他连忙松开了刘其昌的腿,向后退了几步,依然跪着,连连磕头道:“知府人恕罪,小民申冤心切,冒犯了人。”

    “你开的赌坊里出老千,还打死打伤这么多人,你还有什么资格喊冤?”刘其昌欲擒故纵地问道。

    “冤枉啊,知府青天!”徐仁第这些天直都在盼着刘其昌来救他,关于喊冤的说辞在他脑子里已经盘算过无数回了,现在基本上是张口就来:

    “小人是被人陷害的!兴隆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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