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项羽心中却是又有另一成的不同,他是在已然倾颓但是依旧具有强大力量的旧贵族推出来的代表。而现在,却是要变旧贵族之命,难度不可谓不大。但是,也是并非没有成例,那便是李渊和李世民父子。同是旧贵族的代表,老李家家的手段却是更加高明。现在,该轮到项羽了。
而且,还有一层,项羽也是想到了。齐之技击不可以遇魏氏之武卒,魏氏之武卒不可以遇秦之锐士。齐之技击,冒死战斗,杀敌一人,却是只得八两铜;而魏武卒,杀敌一人,得一金。这两种都是重赏财物,终难长久,而秦,却是军功授爵,一切唯军功论。
江左之人,纵然是现在不在意,但是一旦免税之后,衣稍足,食稍精,民稍安,便是恐再难有此战力了。
楚国,得变一变了。
上郡,肤施。
车轱辘转动的嘎吱声中,数百多辆牛车透迤进了辕门,这些牛车上都堆放着小山一样的麻袋,麻袋里装的都是粮食,少说也有上千斤。
急促的脚步声中,刘邦携张良,陈平,灌婴,吕台等人直奔辕门而来。
望着眼前满载粮食的数百牛车,刘邦脸上却流露出了失望甚至是焦虑之色,大声喝问押运粮草的校尉道:“不是说今天有三万石粮食运到的么,怎么只有八千石?”
刘邦也不能不焦虑,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尤其是征讨匈奴,再往北数千里范围之内,可都是没有粮草的补给点。而现在,在肤施,已然汇集了汉赵两国,近十万战骑,这些粮草,都是会由关中沿秦直道源源不断的运到军中。
且不说十万人马,人吃马嚼到底有多少,便是说千里运粮,期间的途中损耗绝对不会少。在运粮的民夫没将所运的粮食,吃完之前,是绝对不会饿死的。在秦直道之前,秦击匈奴,运粮的效率,不过二百存一。现在,尽管是有了秦直道,但是运粮的效率,也是十分的低下。
压粮校尉铿然跪下,便是惨然答道,“禀大王,途中落石,不少粮车,翻下山崖。更兼调民开路,所耗不小。”
“丢失军粮,死罪。”刘邦登时便是一厉,“但念其事出有因,左右,拉下去,重责四十军棍。”
“喏!”两名亲兵轰然应诺,当下抢上前来将押粮校尉摁倒地。便是拖曳了下去。
“谢大王不杀之恩。”那压粮校尉,更是高呼。
但是刘邦却是没搭理,反而是转头向着张良道,“子房,如何了?”
“禀大王,燕赵两国,汇集近十万战骑,已然是集结在雁门,我汉赵两国战骑,也有近十万众,都在这里了。”张良一顿,便是又接着道,“据斥候来报,上次杀虎口大战,匈奴损兵近十万,但是之后,匈奴却是再败月氏,破东胡,据闻东胡已然迁到了辽右一隅,月氏西迁数千里之外。燕赵汉三国之北,已然皆是匈奴之境了。”
“匈奴在河套集结的战骑有多少?”刘邦唏嘘了一口气,便是问道。
刘邦不能不唏嘘,楚汉大战,却是坐大了赵国。这个本来是他封之国,现下却是已然有了诸夏之国中,最为庞大的骑军部队。赵国还在长城内外,纳败退的草原胡人数十部,那可都是上好的骑兵兵员啊。
而北方的匈奴,却是已然非昔日可比啊。
吴中,霸王宫。
“亚父,孤意,在楚军中,以军爵赐,复前秦之军法,奖励军功。”项羽道,“江东不少百姓,有功只有利赏,然则却是依旧无社会地位。对国府,也是一个巨大的开支。复前秦二十等级军功爵制,可得比秦军更为强大的军队。”
“籍儿,早该如此了。”范增道,“西楚男儿的赏赐,配不上他们的战功。不过,得缓缓,在伐百越之后,与府卫制一同实施。”
“那是自然,三日后,孤在霸王宫设宴,飨江左豪族。”
项羽的眸子里,却是闪耀着丝丝精光。
第199章 项羽征南,刘邦逐北()
闽越国,各部的壮丁,都是开始着向无治城中集结。虽然说是闽越七部,且统治一郡之地,但是七部之中,丁口之数,决然不多。
闽地,按字面来说,便是长虫居其中。更是被称为八山一水一分田,而闽越,大多仍是过着渔猎生活,逐水而居。文明开化程度始终有限。
无治外,闽越军大帐。
闽越各部的头人,已然是尽皆齐至。麾下,也是集结了近四万丁壮。看着不多,但是整个闽越七部,也不过二十万人口,再加上,之前还有不少在衡山军中从军的。
虽然只有四万人,但是战斗力也是不差,在这水沟子里山林子里讨生活的人,老弱者,早便是由大自然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淘汰。只是,他们手中的武器,却是绝少有铁器,更多的都是削尖了的木棍,竹竿儿。
陡然,帐帘一掀,却是见一汉子,披头散发,上身精赤,白垩涂面,下身只是裹着一块亚麻和兽皮缝制的简易裙子。
这便是闽越现在的士兵的打扮,看着不咋样,但是闽越人,是大陆之上仅有的海洋民族,若不是项羽这只蝴蝶,闽越将会凭借现进的航海技术,逐渐征服东南诸岛绝大部分族群。
“禀将军,衡山王送来铁制兵器,大王让直接送到将军军中。”那闽越将士道。
“哦?走,出去看看”余畲当下便是站起,喝到。随行的几位各族的勇士头人,也是紧紧的跟了出去。毕竟,那可是铁制兵器,在战争中,铁器可是比尖木,石器,骨矛好使多了。
各族的勇士头人,都漏出了贪婪的目光。在一定程度上,铁器兵器,基本上是可以等同于保命的利器,谁能不想要?
走出帐外,闽越的将士,也是基本都是那样的赤身裸体,披头散发。但是从精壮的上身来看,却是都是颇有武勇。
而现在,他们却是都是集结在那牛车的旁边。而那牛车周围的士卒,却是都是身披铁甲,手拿钢刀。
余畲也是认出来了,这些都是衡山军。昔日,他也是曾随梅鞙北进中原,自然是认得那衡山军的军甲。
当下,余畲也是不含糊,便是带着亲军,将围观的闽越丁壯分开,便是大部踏了进去,喝到,“压解小校何在?”
当下,便是一身披铁甲的衡山小校,踏步而出,高声道,“在下便是压解小校,尔何人?”
“闽越将军,余畲。”余畲当下便是回道,然后便是接着寂声道,“压解何物?数目几何?”
“禀将军,压解兵器。”那小校闻言,态度也是恭敬了许多,便是抱拳鏗然道,“铁甲五千件,长戈长戟各两千件,短刀长剑,各三千件。”
余畲以及周围的闽越各族勇士,闻言都是大喜。如此众多的铁器,可都是好东西,接下来,便是分配问题了。
“衡山王听闻铁器也是不多,为何会送与许多与我?”余畲喝问。
“汉王仁德,听闻我百越各族,受楚之欺凌,无奈汉国北地告急,无法亲提大军,解我为难。遂遣来使,赠我兵甲,助我百越,力抗蛮楚。”小校朗声道。
但是余畲好歹也是去过中原的人,自然知道刘邦打什么鬼主意。什么共抗蛮楚欺凌,都是假话,唯一的需求,便是刘邦希望他的百越将士,能够多多消耗楚军。但是余畲也是无法,楚军,要灭的可是他们的国。
但是转身,余畲却是见到了那各族的勇士头人期待的目光。很显然,他们也是都看上了这批兵器。余畲也是无奈,随即便是冷道,“六千件长剑短刀,各部均分。剩余的四千件铁甲,与长枪长戟,在军中比试,只有最悍勇的四千将士,才能得到。”
“诺。”各族头人一想,也是比较公平。便是纷纷应和,而周围那些闽越将士,听得此言,也是纷纷磨拳搽掌,不少悍勇的将士,都是对这批兵器,势在必得。
“大军,明日北进,与东殴共抗楚军。”余畲接着疾声道,“所以,今晚必须是比试完毕,时不我待啊。”
上郡,肤施。
晨曦的微光,将那高大的城头度上了一层精光。北来的秋风,将城头上的战旗,裹挟的列列作响。
肃穆之下,城外,乌泱泱的一大片,六万汉骑,并着三万赵骑,合计九万战骑,已然是云集与城下。在那初升的日光之中,他们手中的兵器,已然是寒光闪闪,城头上望下去,赫然便是一片精光大阵。
“嘎吱嘎吱”
高大坚实的城门,也是缓缓打开,顿时,便是刘邦骑着高头打马,并着数千亲军战骑,自城中而出。
陡然,霹雳的战鼓,席卷天地,凄厉的号角,冲宵而起。不止是刘邦,麾下的张良,陈平,灌婴,吕台等人,也是一阵浩荡。
如此兵威,天下何人可当?刘邦面露喜色,驱逐了匈奴之后,便是在河套长城驻军,到时匈奴再难南下,而他,也是可以带着大军,东进平定项楚了。
刘邦的手,狠狠的往下一压,顿时,在那大秦直道之上,数万汉军当头,赵军骑军居后,便是滚滚北上
无论是汉军,还是赵军,都是无需动员,便是已然昂扬了斗志。汉军战骑,根基却是前秦骑军,河套,那是大秦铁骑的精神寄托之所,哪里,也是三十万长城军团的屯军之地。赵军,三万赵军,并非都是赵人,多为内附的草原部族,赵午也不把他们当嫡系,便是将他们一股脑儿丢给了刘邦。但是,他们对匈奴,也是苦大仇深。部落,牛羊,女子,都让匈奴抢光了。怎能不恨?
河套,黄河浮桥。
这黄河浮桥,是秦皇所修,直与大秦直道所连。数年之前,还是关中的民壮,在此用牛车,源源不断的将粮食运过大河,送到长城军团的将士手中。但是,数年之间,命格迥异。现在却是已然尽入胡人之手。
匈奴的战骑,缓缓的渡过大河。冒顿在南岸的山头之上,看着这一切。十三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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