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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对于老奸巨猾的苏纳大贝勒还是年少心切的叶克舒的来说,入关大抢一次对双方都有莫大的好处。
好处!无论是满洲人还是蒙古人都是讲利益的。
打破密云后卫兵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为了把声势闹的最大,立刻四下分兵,成一个巨大的扇面把队伍铺开。
眼下,这支满蒙混编的抢劫队伍需要再一次分兵:挡住左卫和居庸关方向可能到来的明朝援军,同使尽快朝密云进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靠近大明京师,就能够收到震动天下的奇效。
无论是苏纳大贝勒还是叶克舒本人,并不大在乎究竟能够抢到多少资材,最在意的是究竟把把动静闹到最大,就算不能盖过豪格,起码也要积累起声望。
有了声望,最重要是有皇太极很明显的支持,剩下的事情已经是顺理成章了
“明左卫和居庸关我来替外孙挡住,剩下就看你的了,朵颜的小鹰,哈哈。”苏纳很有信心迟滞明朝部署在附近的卫所兵士:“以少兵突入敌境,宜速战”
苏纳大贝勒带走一半人马去进行有可能到来的大战。同样率领一半人马的叶克舒只需如尖刀般突刺到已经敞开的密云怀柔一线。并不需要多么惨烈的战斗,只要让明廷惊慌失措让盛京知道自己的能力不比豪格差就可以了。
自分兵以来,叶克舒不顾一切的快速突进百余里,皮袍里装满了战利品的蒙古兵士大掠村庄争抢奴隶,闹的乌烟瘴气。
和把袍子捋下打起赤膊的蒙古兵士不同,即便是在天气最为炎热的时候,身边三百满洲披甲兵依旧是甲胄齐齐,快速突进之余不见丝毫疲态,严整如山。
“我满洲勇士果然雄壮,怨不得先祖能以十三副铠甲起兵!”虎贲在手,叶克舒也生出气吞天下的豪迈:“但有十万披甲,当横扫宇内”
“报,前方屡遇星散明人,每一追击必丢弃大量财物逃命,疑有诱我军深入之意。”
“知道了,”叶克舒很庆幸自己没有象苏纳大贝勒一样穿轻便的皮甲,即便是在还算炎热的中午,也是和身边的披甲兵一样披三重甲,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兵士的尊重。
“汉人就会玩些所谓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算谋划都的多余。”叶克舒知道此地已无大批明军,最近的左卫明军也到不了这里。
愈发有恃无恐之下,正愁无处建勋,既然汉人诱我,就突进过去杀出满洲的威风。
沿途不断有零星骚扰,一些冷箭总是从不可想象的地方射出,虽然不能对满洲披甲兵构成足够威胁,也叫人不厌其烦。派人追击之后,那些骚扰的汉人跑的比兔子还快,丝毫也没有要战的意思。
“哼,幼稚的诱敌深入之计。”叶克舒也不急于赶杀骚扰的零星敌人,望着前面两丘夹道的树林冷笑道:“前面林中必然有汉人所谓的伏兵”
果然。
斥候已经探明丘上林中有明军五百上下。
“可笑的计谋,无能的明军。”叶克舒冷笑着:“蒙军前探迎敌,满洲披甲兵押后”
蒙军人数虽多,战斗力远不及这三百贴身的满洲甲兵。当打前哨的蒙古兵呐喊着冲上土丘的时候,明军的所谓伏兵就亟不可待的暴露出来。
“打起我满洲旗帜,亮出你们的赤头刀,满洲的勇士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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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战场上的九连环(今天还有更新)()
驰骋起来的重骑快如闪电,只在顾盼之间,闷雷也似的马蹄声已经在身后响起。沉重而又散乱的声音好似直接敲打在心头,在李四极力约束下一直能够勉强保持队型的潮河军开始暴露出虚弱的本质。
出于对满洲重骑的惧怕,这些败兵的撤退不再保持足够的效率,队型完全取决于个人的体力。身强体健者奔在最前,体力稍差的则被甩在队伍最后。尤其是已经进入视野的村庄已经近在咫尺,进村之后存活的几率要大的多,队伍开始变的愈发散乱
火云水龙旗迫的更近,不过百十步的距离,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满洲披甲兵手中的赤头刀已经摆出微微后扬的劈砍姿势
“回头。”
李四大吼。
这样的战术已经在心中盘算了数月之久,如何对付满洲精锐军力一直是李四最为上心的事情,也刻意的在训练体现出来。
百十名弓兵齐刷刷的站定,猛然回头张弓
小梢弓整整齐齐的摆开,宽广锋锐的鱼尾箭簇指着飞奔而来的满洲披甲重骑。
里外两层整齐划一的弓兵不动如山,硬生生摆出了百战虎贲的气势。
“这些没有军褂的弓兵应该就是明军中的精锐了吧?好战兵。”在马上闪电一般接近的叶克舒面对比潮河败兵精锐许多的弓手,反而生起炽热的战意。
明军中的破甲箭是唯一能够对满洲重装兵造成威胁的兵种,但是眼前的敌人显然是个军事白痴,因为那些手持刀枪的潮河败兵还在乱哄哄的溃逃,根本不能对这些战斗意志顽强的弓兵提供有效掩护,把几乎没有任何近战能力的弓兵单独列出对阵重骑完全就是找死。
何况这支披甲兵是整个满洲装备最为华丽的皇帝亲军,重铠之内还有锁子背心,专门防御弓箭这样的贯穿性伤害
最多是能够造成骚扰而已。
所有的满洲披甲骑兵都明白这一点,把赤头刀伸展到前方,准备在箭雨之下保护战马。在确认自身不会受到重大伤害的前提下,每一个骑士都会自发的保护自己的战马。
手中的箭矢不能有效伤害敌人的重装骑兵,当年在辽东的时候,那些身上插满了箭矢的满洲甲兵依旧生龙活虎。不要说的鱼尾箭,就是专门破甲的燕尾箭或者透甲锥也不能给这样的重装敌人以有效杀伤。摆弄了半辈子弓箭的前辽东老兵路丙寅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这点,依旧把张弓的姿势摆的十足。
因为路丙寅根本就没有打算把搭在弦上的箭射出去,而是在如雷的马蹄声中等待李四的命令。
“分”
当满洲披甲兵把赤头刀从身后摆在身前的时候,李四就知道火候已到。。
如果老路和那些弓手不能在足够短的时间内分的足够远,那他们的颈中鲜血将在满洲披甲兵的刀下飞溅。
好吃好喝的养着这些户村队员,祖宗一样的伺候着,为的就是今天,检验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
不论潮河明军表现的如何差劲,起码老路和这些弓兵没有让李四失望。
两排弓兵立刻齐刷刷的分成四段,毫不迟疑的往两旁让开。
“明人又在虚张声势,同样的花招玩弄两次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叶克舒总算是明白过来,远处正溃逃的明军才是主力,这些人的核心目标就是掩护其主力逃跑。
尽管弓兵避让的速度已是极快,仍有一部分在满洲骑兵的攻击范围之内,毕竟百十步的距离对于飞驰的战马而言不过是一瞬的功夫。
只要满洲重骑稍微调整前进角度,赤头刀就能够砍下大部分弓兵的脑袋。
但是任何一个满洲披甲骑兵都不准备在这些打掩护的弓兵身上浪费宝贵的马力,更不想给敌人主力腾出逃进村镇的时间。经验丰富的骑兵毫不迟疑,几乎是擦着弓兵的侧翼飞奔而过,直直插进潮河败兵群中
“啊——”拖着长长声调的凄厉叫声还没有喊完,已经淹没在闷雷一般的马蹄声中。被赤头刀劈砍的明军甚至来不及翻滚闪避,就被如林的铁蹄踩踏为肉泥。
沉重锋锐的赤头刀全力劈下,能把护甲如纸的明军披肩带肋的砍为两段,人血忽的大片涌出,还没有来得及浸润到土壤就被马蹄踏的再一次飞溅起来
满洲重骑只一个冲锋,几百溃兵组成的松散“阵型”就被轻易贯穿,死伤近三成,尸身相叠触目惊心。而那些满洲披甲重骑落马者不过区区十来个,双方的交换比在十倍以上。
那些还没有死透的满地乱爬,满面血污的试图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被李四耍了,他这是要用我们的生命来迟滞满洲甲兵的速度,好给他的那些民团争取逃跑的时间。”每一个溃兵似乎都明白过来是被人家利用了,要不是不远处那些骑马的敌人正兜马头准备冲杀回来,这些红了眼珠子的家伙立刻就要找李四拼命。
李四身边十来个心腹也看出了明军的敌意,自觉不自觉的把李四保护在当中位置。
“瞪着老子有个屁用,挺枪迎敌,”一直以来就认为对满洲战兵的战斗力有了最充分的估计,但是这些重骑的强悍依旧超级出了李四的想象。脖子上青筋暴起,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只跳,疯了一样挥舞手中的铁叉咆哮:“不想死在这里的都给我迎敌,准备冲击”
亲眼目睹满洲重骑的无敌冲锋,几乎被敌人砍成两截的文官杨廷麟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威胁距离自己如此之近,脸色顿成死灰,上下牙床格格互击,本能的想要转身逃走。
内心深处所受的教育和忠君思想勉强支撑着,杨廷麟感觉自己为国捐躯的时候到了。铁定是战死的结局,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内讧,血战之下或许能成为文天祥式的千古忠臣呢,朝廷再下恩旨褒奖,那自己可就真的留名千古了。
这样的思想支撑着杨廷麟拔出装饰用的宝剑,对这手下这些败兵大叫:“为国尽忠,奋勇杀敌”
麒麟服的袍子角不小心被挂住,高喊为国尽忠的杨廷麟立刻栽倒,摔个满面血污尤在高呼:“圣人教诲千秋忠义杀奴”
将潮河败兵轻易贯穿的满洲重骑速度依然,战马奔跑的惯性直到村口才被彻底止住。
“战斗很顺利,”隔着这些不堪一击的败兵,叶克舒已经看到敌人的弓兵正在重新集结,试图分割满蒙联军,面罩后年轻的脸上有了笑容:“这些软弱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