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还闻言登时气结,只听宋译又道:“再说了,你之所以留在府上,为的不就是今后不必飘零过活吗?我若进宫了,你肯定会离开府上继续过以前四海漂泊的苦日子。。。。。。与其重走旧路,还不如陪我到宫里见见世面!”
“皇宫是可以随便混的?”乞还兀自不平,“只怕还没见世面呢脑袋就没了!”
“你以为我想去啊!”宋译踢着栏杆很是气闷,“谁知道皇上哪根筋儿不对非得要我进宫陪他儿子,我还没人陪呢!
二人正争执着,得到消息的王氏匆匆跑了过来。到这里二话不说抱起宋译哭个不停,丫鬟劝了好久才劝住。
“我的儿,都怨你父亲,好好儿的当的是哪门子的破官。如今滔天权势遭到皇上的忌惮,这才害你进宫制约他。。。。。。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成日里母子不得相见。。。。。”
哽声说出这几句话后,眼泪再次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母亲请放心,儿子和乞还在一起,乞还会保护儿子的。。。。。”宋译斟酌着字眼劝慰着王氏,王氏见儿子如此懂事,更是哭的伤心。
宋年从远处走过来吼道:“不就是进宫吗?又不是见不着了,你哭个什么劲儿!”
这时小人过来告诉他东西已经收拾好,宋年的臭脸这才缓和了下对皱眉不语的乞还道:“此次进宫,还望小师父多加护佑犬儿!”
乞还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宋年又重复了一遍,乞还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命苦啊,我护佑别人,谁来护佑我呢!
夕阳落下的时候,宫里来人接他们进宫。宋年趁人不注意给那个公公塞了些银子,那公公的脸登时乐的满是皱纹儿。
马车在晚霞中驶远,王氏站在宋年身后强压住心里的难过。
直到马车消失在地平线上,宋年这才转过身和王氏相扶着往院子里走去。天命难违,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也必须顺应天意,君为臣纲,他没勇气反抗!
他们被那太监一路领到太子所住的毓庆宫,那太监把他们送到宫门kou交给太子gong里的人后,就匆匆去向文帝复命了!一路上也没见对宋译他们有多关照,只是可怜了宋年的那些银子!
“宋公子这边走,咱家乃这毓庆宫的管事太监徐怀论,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咱家若能满足定不拖延!”
宋译张口准备给他客气几句,乞还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宋译立刻识趣的闭紧嘴巴,一个五岁小屁孩儿,他哪里会说官面上的客套话!
宋译小孩子不能说,乞还却不能装作没听见。只得冲那叫徐怀论的管事太监颔首道:“既如此,有劳公公费心了!”
说完,不留痕迹的给那个怀论塞了些银子。这银子是宋年给他的,用意就是要他打点好上下关系,免得宋译在皇宫里受委屈!
徐怀论面不改色的把银子塞到袖中,眯着眼打量了下乞还,这和尚还挺上道儿!
第十六章 丢剑()
得到好处的怀论很是殷勤的把他们送到太子的寝宫,进去后,宋译只看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屁孩儿拿着把小佩剑在几案上划拉着什么。
凝神细看,见他身穿明黄色蟒袍,暗暗思忖。如无意外,这个和自己差不多一般大的小屁孩儿就是当今太子了。
“你划拉什么呢?”
不愿意向这个小屁孩太子跪拜的宋译装出一副童言无忌的姿态凑了过去,只见楠木桌案已经被小太子弄得剑痕密布惨不忍睹。楠木案对于安国来说,是一种很珍贵的木材,即使宋年是当朝一品丞相,府上也只有书房有一张楠木桌案罢了!
太子见他凑过来丝毫不意外,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短剑道:“你来的正好,帮我一起把这上面的字给划没,事成之后这柄短剑赏给你了!”
短剑做的很精美,上面雕刻着麒麟图案。
宋译接过来来细细看了,越发觉得爱不释手。抽开短剑,寒光晃眼时,怀论这才着急忙慌的跑过去要夺出短剑:“小祖宗哎,这兵器可是好玩儿的?弄不好要出人命。。。。”
边说边试图从宋译手中把短剑哄出来,然而此时的宋译心智在二十岁以上,加上实在喜欢这把短剑,哪里肯被他得逞。
于是笑着跑开,边跑边对那个在一旁看好戏的太子道:“你难道不是太子吗?你给我的东西,他一个下人怎么可以抢?”
此言一出,太子愣了一下,随即朝怀论喝道:“狗东西,退下!”
怀论闻言打了个哆嗦低着头愤愤不平的退了出去,宋译被发威的小太子唬了一跳,前世的小孩儿哪里有这样的霸气,果然皇家养人啊!
正嘀咕着,只见那太子走过来问道:“你是宋译吧?父皇说你今后要陪我一起读书?”
宋译点了点头,太子闻言眼睛亮了起来,笑道:“我是太子杨云轩。。。。。”说到这里,见宋译依旧拿着那柄短剑,忙神经兮兮的道:“你快把短剑收起来,不然待会儿父皇来了肯定会让人把短剑拿走,他怕伤着我。。。。。。”
宋译闻言忙面不改色的把短剑收好,看来这个太子还挺有爱,倘若能交到这样一个皇家好友,将来指不定怎么飞黄腾达呢!
这时太子看向一直立在那里不说话的乞还准备说话,只见一个小黄门进来回道:“太子殿下,徐公公说已经把宋侍读和乞还师父的住处安排好,特请他们去认认地儿。”
太子闻言有模有样的要那小太监退下,转身对宋译和乞还道:“那你们就过去吧,一会儿过来找我玩儿。。。。。。”
宋译乞还忙出言告退,走出去后,宋译本来想朝乞还炫耀下自己的短剑,然而前边有小黄门带路,周围每走几步都有守卫,登时没了精神。
蔫蔫儿的跟着那个小黄门走到靠南边的一间房子前,徐怀论正在那里等着。
看到宋译后眼睛都笑的眯在一起了,对于这种藏奸的笑容宋译很是警觉的朝乞还后面缩了缩。
徐怀论上前又把他扯出来道:“宋侍读不必害怕,这是咱家给你和乞还小师父安排的住处,且进去看看再说。”
说完,特别亲切的扯着宋译的胳膊往里走,最后许是怕他走不稳的缘故,专门把他抱进门槛儿里。
看到他如此动作,身后的乞还右眼皮儿不易察觉的跳了两下。
住处还行,房内的摆设家具一应齐全,另外特别弄了两张炕,摆脱了挤在一张炕上的艰苦生活的乞还宋译眉宇间皆是一喜。
自打知道宋译是穿越者后,乞还再也不乐意和宋译挤在一张炕上,而宋译对此也颇为反感。乞还曾经很含蓄的向宋年提出要分炕而睡,结果宋年追着宋译要打屁股,说他惹恼了乞还师父,所以乞还师父才不乐意照顾他的起居。
经此一役的宋译乞还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一张炕勉强凑活了几年,两个同样有着成年人心智的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天知道有多受罪。
徐怀论见他俩都露出满意的表情,登时颇为放心的退出去道:“既如此,咱家就忙自己的去了。一会儿会有宫人送来盛饭的捧盒,今儿个天晚,太子已经用过膳,二位就凑合一顿吧!打明儿起,二位和太子一起用膳!”
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回身道:“乞还师父是出家人,不知往这里安排宫人是否方便?”
乞还闻言老脸一红双手合十道:“不必了,出家人生活自理,至于宋译,我会照顾好他!”
“原来小师父是有德高僧,怪不得皇上会让小师父进宫!”
粗粗的恭维一句后,徐怀论这才消失在门口。
这时候房间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别宫里都已经点燃了烛火。
乞还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吹燃,找到两根手臂粗的大蜡烛点燃后,竹影摇曳中,房间里的一应摆设展露无疑。
宋译乐颠颠的跑到属于自己的炕前拍打了几下,舒舒服服的坐上去后朝乞还招手笑道:“我刚才得的那柄短剑可能是宫廷造办处的精品,你看看这是什么打造的!”
说着就要从怀里摸出短剑,摸来摸去却总摸不到。心里一急准备脱了衣服来个大搜查,乞还在一旁笑道:“失了盗还不自知,那剑已经不在你身上了,你就算把你的衣服全撕了也找不到的!”
“什么状况?”宋译吃了一惊,停住准备脱衣服的手一脸惊讶的问乞还。
乞还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笑道:“你以为刚才徐怀论为何会对你那般殷勤?还不是图你身上的短剑!”
“什么,”宋译急了,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走,边走边道:“果然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说他刚才怎么对我那么好呢,感情是要偷我的东西!”
乞还制止住他摇头道:“你不必去了,没抓住现行,去了他也不会承认。再者说,他也是为太子着想,倘若你一失手刺伤了太子,大家都玩儿完!”
“我吃饱了撑的刺伤太子,我又不是小孩子!”
骤失宝贝的宋译气呼呼的准备找徐怀论讨个公道,乞还在他身后淡淡的说:“现在的你看起来就是个孩子,只要你没长大,有很多东西你永远不可能抓在手里!”
看着小胳膊小腿儿的自己,宋译颓然的重新到乞还身边坐好,苦着脸抱怨道:“你既然看到了也不提醒我下,那可是宝剑啊!”
乞还朝他眨巴眨巴眼笑道:“我吃饱了撑的,提醒你不就意味着和徐怀论撕破脸吗?和他撕破脸对我有何好处?”
第十七章 损招儿(上)()
见过明哲保身的,可没见过像乞还这样明哲保身的。
偌大的皇宫里,他俩是最相熟的人,平日里相互照应是应该的,谁料乞还这和尚竟然如此的。。。。。自私!
果然是环境造小人吗?
吃了瘪的宋译颇为不忿的瞪了笑的无耻的乞还一眼,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