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勾着宋译一径下了城楼。
程梵和袁长远远的跟在后面,看宋译的眼神充满同情。
……………………
下了城楼,秦云拉着宋译一径去了一家酒楼。
宋译看着满身的血污提议要去洗个澡,袁长大咧咧的拍着他的肩膀道:“男子汉大丈夫,洗什么澡。血渍过段时间,自己就会没了。我都八个月没洗澡了,不还照样活。”
“。。。。。。。。。。”
无言以对的宋译很明智的挣脱他的胳膊,就在这时,小二小跑过来笑道:“秦将军,今儿吃点什么?”
“拣好的来几样儿!另外,弄几大坛子酒。”秦云大大咧咧的坐正笑道:“今日贵客从城外来,刚才在上面受了点惊吓,该喝点酒压压惊。“
小二飞快的看了宋译一眼,然后很麻溜儿的跑到后厨。
宋译招呼着程梵和袁长一起坐了下来,看着一脸笑意的秦云抹汗道:“我们虽然没怎么经历过战事,但今日你确实让我们大开眼界。朝廷尚且不动用千刀万剐分尸之类的酷刑,你却。。。。。。。”
秦云大咧咧的摆手道:“朝廷是朝廷,军队是军队。朝廷向来是暗斗,而军营一般都是强强相撞。鬼心眼儿有,但和朝廷又不大一样。我知道,你很不赞成我那样处置一个奸细,但是,我不那样,又怎么能起到威慑效果。难道你没发现,我把那个奸细分尸后,南军就撤了吗?”
“我只是觉得,那种死法太令人胆寒了。”宋译叹道:“也许是我还没有完全了解打仗,不过横竖有的是时间。日后,还希望秦将军多多指教。”
“放心,我会指教你的。”秦云眼睛眯了起来,突然状似无意的问道:“我刚才听说,这两位是你的亲兵?”
宋译点了点头。
秦云若有所思的道:“我听说,京城那些人向来规矩大,他二人和你不在一个档次上,为何能与你一桌吃饭?这可不合规矩啊!除了军营,我很少见过这种情况。”
宋译抬头微笑道:“虽是上下级关系,但我们亲如兄弟。我和他们,已经不分高低贵贱了。再者,若论高下,我还不如程梵,他父亲,就是这次率领大军的主帅程又远。”
“程又远?”秦云沉吟道:“我听说过,打仗是好手,只是可惜,我一直没缘分遇见。这次,若是真的,倒可以一会。”
“老头额,父亲和你的性格倒有些相似,也许你们会很谈得来。”
程梵虚虚的客气一句,然后苦着脸看了坐的笔直的宋译和袁长一眼,他不想和秦云这个变态在一桌吃饭。尤其是在闻到他身上那浓重的血腥味儿后,就忍不住想吐。
而袁长和宋译,则是面上带着僵笑尽量保持风度坐在那里,他们也有些受不了秦云的杀人手段。
就在这时,小二端了几盘子热菜过来,荤的素的都有。
“别客气,吃菜。”秦云大咧咧的拿起筷子招呼宋译他们,三人僵笑着拿起筷子,机械的伸向盘子,木木的往嘴里送菜。
面前坐个血人,没食欲啊没食欲!
趁小二去拿酒的当口,秦云又随口问宋译道:“跟你们一起来的那队骑兵见你们三个找不到,会不会满世界找你们?”
宋译哂然一笑道:“骑兵统领比较保守,他们很少会主动招惹麻烦。即使我们找不到,他们也会耐心等到援军到来再说。”
秦云闻言,不自觉的冷下了下。就在这时,几坛子好酒送了来,秦云率先起身为大家倒酒,见一个碗口儿裂了个豁儿,当下把那烂碗放到自己面前。然后把剩余的三个好碗分别放在宋译他们面前,在宋译们的客气声中,很麻利的把几只碗倒满。
然后端着眼前这碗酒朝宋译们大声道:“这一碗酒,是为了感谢你们帮我解宣城之围。你们务必一饮而尽,不然很难让我感觉到你们的诚意。”
宋译他们很大气的笑笑,一仰脖饮个底朝天。
“很好!”秦云哈哈一笑,然后重新把几只碗倒满,对着宋译他们笑道:“这一碗,是为了感谢你们三个,不避风险进入城内陪我们一起守城,这样的情意,我秦云记下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宋译他们自然不会怠慢,同样一饮而尽。饮完后,觉得头有点晕,不由纳罕今日竟然如此不胜酒力,莫非,这南边的酒竟然比北边还烈?
就在这时,秦云又端起了第三碗酒,看着头昏目眩的宋译他们森然笑道:“这第三碗酒,感谢你们如此费心竭力的打入我宣和内部。我虽然不知道花败类派你们来的目的,但是,我不蠢,我会把你们的阴谋扼杀在摇篮之中。”
感觉到不对劲儿的宋译们神色一变就要起身,谁知刚站起来,就身子一软朝后面跌去。
失去意识前,秦云那张血污未擦尽的脸显得异常狰狞。
第二百零三章 受刑()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宣和的牢狱中。
三人身上的盔甲已经尽数被卸下,而他们,是被蘸盐的皮鞭唤醒的。
“靠,什么状况!“程梵边抽冷气边问旁边的宋译,宋译脑袋上刚吃一鞭子,但还是尽量耐心的对程梵解释道:“他妹,不知怎么的,竟被秦云那老变态下药了。。。。。。。”
话没说完,又一鞭子劈头抽了过来。被铁镣吊起来的宋译无法躲闪,硬着头皮受了这一鞭后,忍着伤处的灼痛对施刑的军士道:“不带你们这样的啊,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别一上来就动鞭子,打死了谁回答你们的疑虑?”
“闭嘴。”又是一鞭子兜头抽了下去,那行刑军士不无讥讽的道:“想靠嘴皮子免去皮肉之苦,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秦将军有令,你们醒来后,先抽三百鞭,然后带到秦府他亲自审问。”
“你大爷,”程梵旁边的袁长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他吃饱了撑的要和自己人过不去啊,三百鞭下来,大家还有人形吗?”
“那是你们的事儿。”行刑军士不无冷酷的说着,手中的鞭子丝毫没停,非但没停,蘸盐水的频率也高了很多。
“他娘的有病啊,”程梵忍着疼不无悲愤的道:“我们招他惹他了,好心帮他,他竟然这么对我们,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任他在北城那里抹脖子呢。”
……………………。
然而,这悲愤不甘秦云听不到,此时他正在自己的家里,神情严峻的听手下向自己汇报南军的动静。而他本人,也在苦思如何能阻止南军攻城的计策。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府内管家小跑着向他回道:“将军,那三个南叶奸细三百鞭已经挨完,这会儿行刑军士正带着他们在外面等将军示下。”
秦云闻言嘴角浮现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传我将令,带进来!”
管家闻言不敢怠慢,又匆匆跑了出去。
须臾,三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人被拖到他面前,地上是一道道蜿蜒的血迹。
秦云冷笑着俯下身去,辨认出哪个是宋译后,走到他面前蹲下去,猛地掐住他的脖子道:“说,花败类派你们来这里的目的!”
神情恍惚的宋译勉强抬头看了看他,有气无力的道:“他娘的你才是败类呢,自己人打自己人,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秦云闻言脸色一变,猛地把他的头往地上一磕,厉声道:“你少给我玩儿花招,告诉你,就算你们不说花败类派你们潜入宣和的目的,我耐心散尽照样会杀了你们。早上那个被你们出卖的奸细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吧?实话告诉你们,老子那样杀他,不仅是要吓唬城下的那群废物,还要让你们知道,如果不老实说实话,你们的下场绝对比他惨。”
因为力道失衡,这一磕直接把宋译磕昏了过去。
秦云说了半天,见宋译没动静,这才发现人已经昏了。当下不无冷酷的对旁边的军士道:“打三捅水过来,给我浇!”
此时天已转寒,三桶水浇下去,人身子指不定就此落下了病根儿。
可秦云不管这些,他已经认定宋译他们是奸细,自然不会对敌人手软。虽然程梵他们在一旁嘶声让他们住手,但秦云哪里会理会这些,不无冷酷的挥了挥手,军士提着一桶水毫不迟疑的泼在宋译的身上,冲走了衣服上的大半污血。
寒鸦声起,被水激醒的宋译打着哆嗦抬起头,揪着秦云的袍摆白着嘴唇道:“你虽在宣和,应该知道。。。。。。。前丞相宋年之子名叫宋译,也应该知道,武安侯程又远的儿子名唤程梵,我们好心助你,你却对我们施以酷刑,秦云,如果这就是你带兵知道,我瞧不起你。。。。。。”
说完,看着旁边急的青筋涨起的程梵和袁长道:“是我错了,虽然胡传领兵让人觉得憋屈,但他再怎么着,也不会怀疑帮他的人。咱们不该脱离骑兵,不该来到这里,遭人怀疑。。。。。,是我错了。。。。。。。。”
头无力的垂了下去,连带着,揪着秦云袍摆的那只手也坠在地上,没了动静。
“宋译!”程梵疯了一般的喊着宋译的名字,突然强忍着体虚起身踉跄着冲到秦云身边恨声道:“秦云,老子日你祖宗,**的脑袋被门夹了吧。。。。。。。”
话没骂完,就被秦云一脚踹倒在宋译旁边,面颊抽搐了一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们脑袋才被门夹了呢,”秦云朝地上吐了口口水道:“御前侍卫统领是吧?腰牌呢?信物呢?”
说着,猛地把身旁那一堆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物什丢在地上道:“短剑!小佩刀!还有南叶才能出产的黑玉蟠龙玉佩!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穿个银铠就能冒充东宫侍卫统领,那老子穿个龙袍岂非可以冒充皇上了!实话告诉你们把吧,如果不是念在你们误打误撞解了北城之危的份上,老子他娘的早就把你们挂在城楼上示众了!”
双方都在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最要命的,是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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