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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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踏梦- 第1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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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事难料,岂是人力说左右就能左右得了的!

    感慨的同时,突然又想起大家约好在杨树洼等乞还他们。想到杨树洼是大家发现杨云轩尸骨的所在,一颗心又忍不住揪了起来。

    几个月前好端端的一个人,竟然死了。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离开太子府去从军,也许,杨云轩就不会轻易出事。至少,自己会立刻快马加鞭追上他,哪怕是和他大打一架,也不会纵容他出城遭难。

    胡思乱想着,刚担心完乞还他们能不能顺利出城,就又想着自己此次离京不知何时能再回来。不在京城的这些日子,每逢清明,谁给亡父宋年扫墓。老爷子活着的时候自己不孝顺,如今去了,自己也没尽宋家独苗儿的本分。。。。

    马车颠簸下,整个人思绪一阵飘一阵的,想想这个想想那个,都没有放得下的地方。

    前边官道处有个岔路,沿着岔路往下,就是杨树洼的所在。

    宋译只顾想着这些事儿,却不知他们马车刚上岔路。官道尽头,就出现了援南军的动向。

    此时,军中将士皆腰缠白布面色哀戚。而中军的马车上,赫然一口漆黑大棺材陈在那里。马车旁边,是形容憔悴的程梵。

    因为天寒,左安康见程梵身子不自觉的小幅度发抖,便解下腰间的烈酒递了过去,程梵接过,一言不发喝个底朝天。

    左安康拿回空葫芦,拍了拍程梵的肩膀,快马到严密巡视大军情况的孙进旁边叹道:“我听人说今岁不太平,本来只是听听,可如今。。。。”说到这里,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太子早去,储位空虚,陛下寒心懒理政务。如今京城内,南叶使臣尚未进殿完成向我安朝称臣事宜,若陛下依旧如此下去,这事儿只怕就黄了。若南叶使臣再有几分歪心思,一定把我朝京中现状传到南叶国君耳中,这会子,只怕南叶国君又磨刀霍霍只等乱起了。”

    “京里的准信儿,南叶使臣歪心思已经动起来了。”孙进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老丞相去后,新丞相是个只知揽权鼠目寸光的老狐狸,陛下心累懒得理政务,新丞相赵传却一个劲儿的在朝中竖党打击异己。我估摸着,在这么闹腾下去,不出两年,不,应该是不出一年,非但南叶要兴兵犯我中原,只怕北羌突厥他们也不会放过这难得侵占中原大地的机会。”

    左安康闻言面上闪过一丝萧索叹道:”若真如此,程帅带病打下的这场胜仗有何意义?”

    “对于眼下的局势来说,可以说意义颇少。”孙进苦笑着叹道:“若真论意义,那只能说程帅此生死于征途无憾。可是,死了的人一切已经结束,可咱们这些活着的人,生活却还要继续。这个时候,明眼人只怕皆已看出了乱世之兆,只背国自保还是陪着君主坚持到最后一刻,大家暗地里只怕已经做了行动了。”

    左安康闻言突然歪过头看着孙进问道:“你呢?你打算怎么办?是留在京城做着明知不可为而偏为的力挽狂澜之事,还是安排好身后事宜,只等乱起干脆利落的逃命?”

    孙进没有立刻回答左安康的问题,只是反问道:“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左安康对着寒天长出一口热气苦笑道:“自打我娶郡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与大安朝江山挂了勾。社稷兴,我兴,社稷毁,我毁。”

    “好气魄。”孙进闻言忍不住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你我并肩作战多年,这次生命中最大的战斗只怕自然不能缺谁,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都陪你。另外,不管谁先死,另一个也要将努力尽到最后,勿轻言妥协放弃。”

    “我没认错你。”左安康眼中满是欣慰,顿了顿,突然又道:“宋译那小子入京后也不知情况如何,我对他这人很有好感,如果今后的日子,能有他在旁边和咱们一起并肩作战,我便无憾了。”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孙进眼睛一亮道:“那小子身上带着灵气,有他在,我不觉得事情没有转机。”

    大风天里,相谈甚欢的二人并不知道,他们都很看好的宋译,因为在安国境内活无可活,已经打算逃离安国去敌国南叶避难了。

    至于是非对错,且看后事发展,且由后人评说。

    

第二百三十六章 察觉异样() 
山,依旧是几日前来时候的山,水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进入杨树洼,宋译就撑着身子掀开车帘一角神情复杂的看着外面那些不断后退的景色。杨云轩的尸体就是在这里被发现,如今自己因为避难又重新来到这里,难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宋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帘子还是放下来吧!”已经裹着被子坐起来的慕容冲对一直看外面的宋译叹道:“太子已经去了,你就算把这山看个洞,把这水看干,死了的人依旧死了,回不来就是回不来,你何苦糟践自己的身子!才刚咳嗽轻些,再冲一会儿冷风,只怕好容易轻下来的咳嗽会变本加厉。”

    “是啊,”这时候一直坐在那里不吭声的李大嫂也出言道:“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颖儿考虑下。和我们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丫头可没少念叨你。一听说京城出了什么事儿,立马就为你悬起心来,唯恐你被殃及。你如今若再出什么事儿,只怕她会难过死。”

    被二人如此来回劝说,宋译只得放下帘子叹息道:“我只是觉得,这两天经历的一切就像一场梦。说来真是惭愧,堂堂七尺男儿,对过去竟然如此放不下。已经发生的事儿不愿意接受,对尚未发生的事儿又心存畏惧。如此没有出息,过去的日子似乎虚活了一样。没有进一步,没有退一步,只是在原地转圈圈。”

    “那你想怎样走?”慕容冲有气无力的道:“你才多大?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打算往哪儿走?能在京城立足挽住部分狂澜已经很不错了,何必苛责自己。宋译,以前不不知道你,所以不做评论。但今岁打认识你起,以你的年纪,你做的不错,很不错。有些事情虽然都冠上了太子的名号儿,但我知道,背后付出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是你。太子待你不薄,可你也并没有对不住太子,所以不必因为他的死再过多自责。”

    宋译闻言苦笑了下,待要说什么,却又猛烈的咳嗽起来。

    。。。。。。。。。。。。。。。。。。。。。。。。。

    鲁渊他们在打算救宋译之前早已经安排好一切,马车顺顺利利的在一个吴姓人家门口停下,马车刚停,在门口玩耍的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孩童一溜烟儿跑了进去。在宋译们被扶下马车的时候,刚好看到那孩子扯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儿朝这里走来。

    鲁渊先翻身下马上前道:“我姓鲁,我们原先定好了的,要在这里歇息两日。”

    “哦。。。”那老头儿扯着脖子嘶声道:“来客尽管进去吧,我这老宅啊,最大的好处就是地儿大,你们这群人虽多,但吓不住我老头儿。别说你们,就算再来七八十个,我这宅子也撑得下。”

    鲁渊闻言点点头,然后吩咐手下扶着宋译他们先进去。自己落到后面,和李大嫂有一声没一声的问着话。

    乡野百姓大都民风淳朴,他们刚歇下没多久,吴家老妇已经和自己的儿媳把准备好的饭食端了去。

    菜式都是寻常农家小菜,但也有荤有素,大家各凭喜好就行。

    因为早先用过饭,加上有心事,所以宋译吃的很少。见他兴趣缺缺,吴老汉便让自己的儿子扶他去住处歇息。扯着嗓子喊了好久,没见儿子上前,便用拐杖敲着冰冻的地面问吴老妇道:“松儿呢?”

    “不是去帮陈家下葬了吗??”那儿媳赶在婆婆前面张口道:”陈家阿婆和他儿子今天下葬,他一早就被别人请去帮忙了。爹爹可是找他有急事?如果有,我这就去叫他回来。”

    “哦。。。。。”吴老汉盯着空地儿呆了一下,这才摇着花白的脑袋制止自己准备解围裙的儿媳道:“既然是帮陈家阿婆的忙,那便罢了。可怜见的,一夜之间母子俱亡,想那陈家老汉在时何等好人,却不料,天不佑善人,竟然在他死后给他老陈家断了子顺便绝了孙。唉,罢了罢了!你帮忙把这位小公子扶到房里歇息,人家给了钱的,务必要照顾好。”

    此言一出,鲁渊夹菜的手顿了顿,眼中不自然的神色转瞬即逝。宋译本来还没在意,却在无意中看到鲁渊的神色后,忍不住多想了下。

    陈家阿婆?和她儿子!突然,这个名字与前两天在此地见到的陈大壮母子贴在一起,一瞬间,无数个年头涌在心底,宋译本来显得死寂的心立刻活泛起来。

    但毕竟是自己的猜想,所以暂时不能轻举妄动。于是不漏痕迹的被那吴家儿媳扶到一个房里,房间很小,床头搁置着一口掉了漆的红箱子。那吴家儿媳扶着他坐好,宋译自己脱掉鞋子后躺在炕上,在吴家儿媳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问道:“我刚才听说陈家阿婆和她儿子今日下葬,陈家阿婆的儿子可是叫’陈大壮’?”

    吴家儿媳闻言眼中的警惕一闪而过,过了好久才道:“陈家阿婆的儿子确实是叫陈大壮,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面之缘。”宋译眼神坦荡,语气关心的道:“好端端的,又没有瘟疫,为何母子全死了?我记得陈家阿婆,挺慈善的一个老太太。”

    “谁说不是呢!”吴家儿媳城府不深,见他如此,只当是陈大壮的朋友,登时红了眼圈叹息道:“陈家出事后,左邻右舍都是那么说,母子俩平日里本分做人,未曾想竟然一夜之间葬身火海。大家觉得蹊跷,也曾找里长细细查看过,但总没结果。”

    “一夜之间葬身火海?”宋译知觉告诉他这事儿不正常,便又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大概是前天晚上,怎么?你要去祭拜下!”吴家儿媳一脸疑惑的道:“不是我说你,你这身子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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