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还身手已经很妖孽,但是不知为何,在面对这俩刺客的时候,竟然有些力不从心。杀机步步紧逼,他却步步后退。但宋译来不及分析内情,便也上前帮忙。逃亡路上,他很少再佩戴刀剑,是以只能和乞还一样赤手空拳和梁冰拿着长剑的家伙对打。
在这个时候,有兵器和没兵器的优劣很快显露出来,血肉之躯对冷铁怎么说都不划算。他们都是宿醉刚醒,加上这俩使剑的刺客身手也颇好,是以即使宋译加入进去,依旧应对吃力。就在宋译生了要夺剑的念头的时候,突然寒光从眼前闪过,正刺向乞还前胸。
长剑就那么直直的刺到乞还体内,乞还没有避开。宋译吃了一惊,匆忙上前挥拳打开那刺客,那刺客带着长剑退后,空气里一串血珠划着弧线落地,就在这个时候,店小二已经禀报店主叫来了早起巡街的宣和捕快。
捕快骂骂咧咧的上楼,那俩刺客对了下眼神,皆撞窗而出。
顾不得追的宋译急急的扶住疼的脑门儿直冒汗的乞还,用点穴手法勉强替他止住血后问道:“你明明可以躲开,为何不躲?刺你的的那家伙又不是美娇娘,至于你这么。。。。。。。。。。”
“闭嘴。”乞还疼的差点闭过气去,一双沾血的手扯着他的衣襟道:“听我的,快回府,事儿别闹的太大,我。。。。。”
话未说完,头一歪昏了过去。就在这时,方才巡街的那对捕快已经上了楼,宋译本想着以秦云朋友的身份要他们严查刺客,但在想到乞还昏迷前的嘱托后面无表情的道:“江湖恩怨,衙门还是别插手了。”
“什么江湖恩怨?”那为首的捕快有些不信,宋译边招呼小二把乞还往下扶边道:“我这位朋友前几天不小心抢了他们山寨的压寨夫人,这才遇到今日的刺杀。本来要玩儿完了,多亏几位大哥赶上来,不然我们就危险了。”
那捕快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指着醉梦沉酣的袁长问道:“这位也是你们的人吗?”
“是,”宋译忙里偷闲回头道:“烦劳帮忙把他扶下去吧,我这位朋友的伤势必须请医救治。”
“德熏楼隔壁就是医馆,我听你的意思,似乎是想带伤着回府救治。请问府内可有大夫?”
宋译愣了一下,适才乞还昏迷前交代要快回府,是以他也没虑太多,只是一门心思的要赶回府再说。然而府内并无大夫,回去也白搭啊。就算鲁渊他们懂得治伤,但是有个郎中绝对有利无害。想到这里,宋译少不得汗颜道:“请问附近可有大夫?”
“德熏楼隔壁就是医馆。”那为首的捕快说完,便让自己的手下去把隔壁医馆的大夫请到宋译的马车上。
宋译不无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那捕快只是笑笑就转身去扶烂泥一般的袁长,举手投足毫无摆架子的表示,只是看宋译的眼神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儿,绝对不是陌生人之间的那种眼神。
待袁长也被扶下楼后,宋译正准备亲自赶车回府,却被那捕快伸手拦住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宋统领,您还是回车厢帮郎中照看伤者,你告诉我路线,我送你们回府。”
“嗯?”宋译后背僵了下,神色不善的看着那捕快头目问:“你说什么?”
那捕快头目微微一笑低声道:“去岁宣和城遭围,宋统领解北城之危的时候小的正在人群里,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小的还没忘。当时宋大人在马上举手投足很有为将者的风范,我一直想结交,无奈身份低微只得远远观望。大君离开宣和回京,还以为此生和宋大人再无交集,谁知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不知宋大人又回宣和所为何事?”
宋译被他一席话弄得危机感陡增,本以为可以在宣和隐姓埋名以图大业,谁知因昔日多管闲事,竟给自己留下如此大的麻烦。但是若无昔日的多管闲事,哪里有今日的宣和,又怎么会和宣和守将秦云成为兄弟并得他倾力相助。
宋译看了眼不远处的那些捕快,见他们似乎没听到这里的对话,遂微微一笑对眼前这个捕快头目道:“难为你还记得我,既如此,烦劳赶车,且与我过府一叙。”边说边让出赶车车夫的位置,交代了大致路线后掀开帘子进入马车内。
这捕快头目对那对看着自己的捕快交代了几句后,也上了马车扬起马鞭。
宋译在车内按着郎中的吩咐给乞还摆个比较容易治伤的姿势,还得顾虑外靠在那里的袁长慕容冲别栽倒在车厢里生乱。幸亏长剑未及往深里就被他打开,不然乞还这时只怕已经徘徊在鬼门关了。
老郎中正粗粗的处理着伤口,宋译在一旁陷入沉思。
此次刺客,很明显是冲着乞还去的。适才那俩打扮成普通百姓的刺客和宋译他们擦肩而过,却不曾对宋译下毒手,反而直上二楼刺杀乞还。宋译直觉这刺客不是安国人,毕竟乞还在安国这些年,并未得罪什么人,安国没有人有理由派刺客刺杀他。
如此说来,竟是南叶的人不希望他回去了。
想到这里,宋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难道是他!
……………………
正思索间,马车已经到了府宅。找了一夜未找到人,正准备亲自去找的夏伯听到马蹄声,刚回头,就见宋译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公子怎么一夜未归?这不是京城,出了乱子该怎么办?”
“已经出乱子了,”宋译苦着脸对迎出来满眼担心的夏伯道:“快找人帮这位大夫把乞还师父扶进房,乞还师父受伤了。对了,师娘呢?”
“我在这里。”青云白着脸和许颖一起站在离府门口不远的庭院里,蹙眉问道:“你说谁?谁受伤了?”
话音刚落,前襟全是血的乞还被大家合力扶了下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师徒缘尽()
因为剑尖并未及深入,加上救治的及时,是以乞还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郎中开了药方后边和抓药的夏伯一起离开府,乞还出事,府上人们全都悬着心。那捕快头目见此情景,觉得让宋译腾出时间分心接待自己太不厚道,便找到宋译请辞。宋译闻言忙拉住他,状似亲密的把他请到人迹稀少的西亭,“敢问贵姓?”
那捕快愣了下,但还是拱手答道:“姓周,单名一个‘龙’字,眼下在衙门当值。”
“可否再帮一个忙?”宋译尽量压下心头的杀机,天知道他有多想杀人灭口。但是他那日在宣和北城出尽了风头,总不能人们认出一个就杀一个人吧。既然不能杀人,就得减弱自己对陌生人的防范心理,让他对自己身在宣和一事不要对外宣扬。
三言两语间,那捕快得知了他的原意,便奇怪道:“宋大人为何如此小心?难道陛下打算让你秘密调查什么?”宋译闻言右眼皮儿跳了下,遂干笑道:“有些事儿不能随便张扬,总而言之,周捕快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就好,千万别把我的身份再对外宣扬了。。。。。”
他在这里干巴巴的解释着,却不知距此不远处的假山后面,鲁渊正凝神注意这这里的一切。虽然离得有些远,宋译他们说的话声音也不打,但是鲁渊似乎有读口型的特异功能。三看两看的,竟然把宋译他们的谈话内容看了大半。
见乞还受重伤,他本来是要找宋译询问前因后果,顺便算了此帐。却在看到宋译拉着那个捕快打扮的家伙鬼鬼祟祟的躲在亭子里密谈后,便存了个心眼儿决定了解下他们的谈话内容。
对于潜在的敌人,宋译竟然如此窝囊对付,登时心里不爽。再宋译送那周龙出府后,便悄悄的跟了出去,在某个闹市,找一个比较恰当的契机,了结了周龙的性命。这世间人分很多种,好人坏人最难分辨,是以真正成大事的人便会将人做别的划分,比如,有威胁的人和没威胁的人,有用的人和没用的人!
很显然,周龙此人的存在对大家来说,既有威胁且没多大用处。这样的大麻烦,不杀了他都有点对不起自己。
把事情干的天衣无缝后,鲁渊打算宣和城多绕几圈再回府宅。
…………………。
与此同时,青云坐在依旧没有醒来的乞还榻前红着眼睛一言不发。许颖劝了几回,见她总是不搭理,只得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见宋译扶着栏杆脸色难看,便走过去拉着他的手道:“乞还师父伤势已经平稳,你别太自责。不过这事儿却不能就这样算了,有没有想过究竟是谁要害你们?”
“杀手是冲着乞还师父去的。”宋译眼神凝重道:“我猜测,可能是南叶的某些人不希望乞还师父回去,无力改变皇子回国的局势,这才痛下杀机。只是却不知道,究竟是谁不想让乞还师父回国。我曾怀疑是南叶的太子,可是又觉得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一切等乞还师父醒来再说吧,现在不好盖棺定论。”
“幸好你没事。”许颖把头埋到宋译的怀疑,虽然这说法很自私,但是,这念头却控制不住。“不过这样也好,你看,咱们本来就想留乞还师父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如今他受了伤不便颠簸,自然要多做逗留。这伤势,再怎么着也得养一个月吧。”
伤势养多久不好说,但乞还本人却在下午的时候醒了过来。先是安抚了下青云,然后让青云找人唤宋译近前。
“叫他做什么?被他折腾的连命都差点没了,译儿最近言行越发荒唐,不晾他两天他不知道反省。”青云边拭泪边拒绝去叫宋译,乞还见状哭笑不得的拉着她的手道:“是我自己故意不避开那把剑的,你怪宋译做什么?当时他和我一起对抗杀手,我们两个人应付连个杀手,虽然胜着不容易,但自保绝对没问题。是我自己,故意让那长剑刺到身上的,我知道你不想离开安国,我也知道南叶有人不想让我回去。我此举,可以说是大善之举啊,这伤怎么着也得养大半个月,你就可以因此在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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