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个眼睛干净的孩子,宋译没能看到死在牡丹花下的流苏。当大人允许他被人领出去玩耍的时候,牡丹花从已经干干净净,连只耗子尸体也找不到。
看着那花开正盛的牡丹,宋译很不着调的给死了的流苏念了两句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当然,这只是在心里默念而已。
虽说不知道女人死在牡丹花下是否还能做个风流鬼,但宋译知道,那晚的牡丹花下,确实上演了一幕风流情事。只是可惜,最后不知何故,演变成了杀人恶事罢了!
宋译很不厚道的把第一个凶手锁定在宋年身上,原因很简单,流苏听到了他和张太医的密谋,宋年此举是杀人灭口。
但宋年的反应使他暂时取消了对他的怀疑,据说,流苏死后,宋年和生气,可以说是暴跳如雷。想来也是,谁府上出现这等丢人的事儿谁不生气?
宋年生气在清理之中,但宋年的一个决定使儿子宋译暂时取消了对他的怀疑!
那件事很简单,宋年报了案。
作为一府之主,倘若他要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很容易。给点银子就能封口,然而他却选择报案!
由此看来,宋年是不惧怕官府调查的,他不是做了坏事的耗子,他不怕光!
祥德府尹赵文星亲自上门查案,宋府内院大门紧闭,宋译被王氏紧紧的抱在怀里喘不过气儿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年才黑着脸走了进来。
“赵大人走了吗?”王氏问。
宋年黑着脸点了点头,王氏又问:“可查到凶手了?”
“没有,哪里有那么快。”宋年的脸上有些疲惫,径自拉了张椅子坐下,眉毛拧成个‘川’字。
王氏叹了口气,幽幽的道:“未曾想咱府上竟会有这样的事儿,得亏是晚上,倘若在白天,刚好是流苏带着译儿,万一。。。。。”
她怀里的宋译听的直翻白眼儿,想象力未免也忒发达了,大白天谁会做那等有伤风化的事儿!
“确实有伤风化,倘若揪出此贼,老夫定不轻饶!”
宋年说着从王氏怀里接过宋译,一脸慈爱的道:“我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谁敢动他,老子给他拼命!”
宋年说的动情,眼睛都红了。
宋译颇为不自在的用手抹了抹被喷了很多口水的小脸,但心里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虽说穿越了时空,但他到底不是孤身一人,和这个家的缘分,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几天后,宋年又买了一个丫鬟带宋译玩儿,因为流苏死在yin乱一事上,是以这个丫鬟长得不怎么赏心悦目。
大嘴,小眼,塌鼻子,黄头发。不过皮肤好的很,可以称得上是白皙细腻。
然而看到那副尊荣,宋译忍着要吐的冲动泪眼婆娑的扑到王氏怀里,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带。
“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然学会挑人了。”王氏颇觉无奈的找到宋年,“要不挑个姿色平平的?”
“又不是挑儿媳妇儿,计较那些做什么!”被朝事弄得焦头烂额的宋年一脸疲惫的挥挥手。
“可译儿死活不让她带,这可如何是好?”
“反了教了,小小年纪就一副色鬼姿态,将来可如何是好!”宋年猛地一拍桌子,倚在王氏怀里打盹儿的宋译打个哆嗦睁开眼睛。
第七章 丑女()
“你吓着孩子了。。。。”王氏一脸心疼的拍拍宋译的后背,试图再次哄他入睡。
“我还不信这个邪,把那个新买的丫鬟叫进来,当着我的面儿看看再说。。。。。。”
说着从王氏怀里一把接过小宋译,早有下人出去叫了那丫鬟进来。
粗壮的身材,灰色调的衣着,配上其貌不扬的相貌,宋年看了,也确实觉得有点为难儿子。
但骑虎难下,只得叫她上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爷,”那丫鬟不急不缓的跪下道:“奴婢叫青云,父母吃了官司丧了命,不得已才被卖到这里。。。。。。”
“哦?”宋年眼睛眯了起来,打掉了宋译揪胡子的小手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还是犯人之女?”
“大人,这是冤案。”说到这里,青云忙以头叩地哀声道:“如果大人能帮民女报仇,民女愿意终身伺候。。。。。。”
“咳咳。。。。。”宋年不是糊涂人,知道接下来会上演什么,无非是借机翻案罢了。他不是糊涂人,自然不会理这茬儿,边咳边道:“府上招的是丫鬟,不接案子。倘若你要报案,请出门往北走,祥德府大门为你敞开!”
宋译闻言差点笑了,原来宋老爹竟然也有可爱的时候。不过这可爱未免有点太无情了,于是更加用力的扯了扯宋年的胡子。
宋年疼的呲牙咧嘴,忙朝跪在地上伤心的青云摆手道:“你是我府上买回来的丫鬟,你的职责是照顾小公子。如果照顾的好,小公子开心,日后很多事儿府上都是可以替你出面的,只是现在不行,毕竟咱们非亲非故!”
青云闻言似乎看到希望一般小眼睛亮了起来,几步上前就要从宋年怀里接过宋译,面对着伸向自己的那双手,宋译觉得压力很大。
如果在知道此女遭遇前,他肯定不会这般纠结。不喜欢让她做自己的丫鬟就是不喜欢,恨不能她有多远滚多远。然而,在知道青云遭遇后,想到自己任性有可能使这个失去双亲的女子面临再次被卖的命运,一时竟有些不忍心。。。。。
可是。。。。。。抬头看向青云,最后又一脸委屈的别过头去,这丫鬟确实太丑了啊!
一脸求助的看向王氏,王氏送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一个微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宋译只得再次看向朝自己伸出双手的青云。
此时,这丫鬟眼睛里隐约竟有泪光。男人一般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宋译也不例外。
如今的他虽说看着是个小孩儿,但心里年龄至少在二十岁以上。
心软了的宋译无奈的看向那双伸向自己的手,手很美,很干净,也很纤细,隐约还泛着不知名的花香。。。。。。
算了,横竖过几年就能脱离大人的庇护自己疯跑着玩儿,顶多忍她几年罢了。
再者说,这几年大不了尽量多承欢膝下就是。
这样想着,便把自己的小手伸向青云,青云一脸感动的俯下身要抱,宋译忙挣扎着跳下宋年的膝盖只是任青扯着自己的小手。
这个时候,他无比怀念死了的流苏,然而,有关流苏的任何事儿,与他这个小屁孩儿再没半分关系。
宋译不喜欢被青云抱,青云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每次去花园玩儿,都是极其耐心的扯着小宋译走走歇歇。久而久之,小宋译发现自己的小腿越发灵活,隐约有可以撒腿狂奔的可能。
他想把这个可能变成现实,于是趁青云不注意,一把挣脱她的纤手自己往前跑去。
花园里的路都由青石铺成,宋译刚开始跑的挺顺,然而后来渐渐的有些不稳,正想着下一步要不要收住势儿,就听到青云在后面尖着嗓子喊道:“译公子慢点儿,别摔着。。。。。。”
宋译本能的往后面看,正对上一脸焦急的青云那张丑脸,一个慌神不小心绊住了石头,颇为狼狈的后脑着地。
很不幸,他磕上了一个比较有棱角的青石,小孩子头皮嫩,这一下竟然磕出了血。
剧痛过后,平日里不常哭的宋译撑不住了,小脸皱巴巴的哭成一团,青筋都冒了出来。
青云手足无措的立在那里看着宋译的后脑勺处渗出血来,一声惊叫昏了过去。
小宋译看到这么个活宝儿,登时也气的昏了过去。当然,他昏过去最大的可能是失血过多。
王氏房中,泪眼婆娑的宋译脑袋被缠了很多层白布。看着跟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员一般,王氏心疼的直哭。刚得到消息的宋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脑袋和木乃伊有一拼的宝贝儿子,登时气的要人把跪在门外的青云拖去打板子!
第一次见老爹这么生气的宋译忍着头疼看向门口儿。很快院子里板子声此起彼伏,然而意外的是,没听到哀嚎和求饶声。。。。。。。
“狗东西,这时候谁要你们怜香惜玉了,”以为下人下不去手的宋年踹翻一个凳子冲了出去,“给我往死里打,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粗心大意啊~~?”
怒气似乎被人活生生掐断一般滞在喉中,庭院里,竹板有节奏的打在人身上,挨打的人下衣已经渗出血水,却只是咬牙白着脸死扛着。。。。。。。。
感觉到不对的王氏也抱着宋译走到门口,他们出来的时候,青云已经熬不住疼昏了过去。
行刑的人一脸无措的看着昏过去的丑丫环,“老爷,还打不打?”
“打你个死人脑袋,”宋年彻底怒了,“就算她长得丑你们也不必这么下死手吧!”
“老爷,我们没有。。。。。”行刑的下人一脸委屈。
“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把人拖下去找郎中治伤!”王氏也看不下去了,拿出当家主母的风范指挥行刑的下人。
下人反应过来,一个踉跄着跑去找郎中,另外两个则很是小心的把昏过去的青云往下人住处拖去。
宋译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拖走的青云,心中无端的泛起浓浓的罪恶感。。。。。
如果自己不任性乱跑,如果自己摔着后不这么矫情,这一幕会不会不再发生?
第八章 苦行僧()
青云的伤半个月后才能下地,这半个月里,宋译每天窝在王氏房里。
因为上次那一跤摔得太过惨烈,宋年夫妇商议后决定暂时把他当温室里的花朵一般养着。
花朵很郁闷,尤其在脑袋不晕头不疼以后,特别怀念外面的花香鸟语。
摔了一跤后的宋译倒学会了稳稳当当的走路,虽说依旧左摇右晃跟个肥鸭子似的,却很少摔跤。于是乎,沾沾自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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