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回头对许颖微笑道:“我乃御林军右中郎将曹业,此次唐突闯入多有打扰,还望姑娘见谅。”想了想,又笑问道:“今日见面,也算是冥冥中的一种缘分,不知姑娘芳名。。。。”
靠!
躲在水缸后面的宋译出离愤怒了,这分明是调戏,赤裸裸的调戏。虽然很愤怒,但毕竟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跳出去指着那曹业的鼻子大骂。
这时只听许颖波澜不惊的声音传来:“大人乃御林军中流砥柱人物,闺阁女子贱不好冒昧说出,还望见谅。”
“咳咳。。。”曹业不是傻子,听得出话里的婉拒,于是干咳着笑道:“姑娘说的是,的确是曹某唐突了。既如此,曹某这就别过,三日后另行登门拜访。”
说完,朝许颖拱拱手走出厨房,许颖在当地愣了会儿,随即也走了出去打算在他们离开后关上院门。
顿时空寂的厨房里,只有柳妈剥花生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水缸阴影处的宋译虚脱的靠在湿冷的墙角处,连名字都问不出来,曹业这厮算是吃了闭门羹吧?
和他对比,许颖倒是对自己先报姓名,如此来说,自己对于她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
缘分之花的绽放,有时候就是从一瞬间的自恋开始。
感觉到御林军撤去之后,心情激动的宋译从水缸旁边的阴影里一跃而起,朝唬了一跳的柳妈歉然一笑,立刻冲出去对关好院门准备来厨房的许颖不无激动的道:“此次之事有劳姑娘在其间周旋,我不好怎么多连累姑娘,这就去找人接我们离开。还望姑娘代我稍加照看下那位大哥,我一个时辰后就会回来。”
“他们还没走远,你这是要去哪里?”许颖有些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如同喝了酒一般说起胡话。
宋译边朝院门口走去边回头灿然笑道:“姑娘不必担心,适才若没有那位流民大哥,我只怕早就脱身了。还请稍等,我去给他找安身的地方。”
说完,不等许颖说话,就回头打开院门,略扫视了下周围的动静后,微一凝神足下运力朝城北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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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乞还正和未婚妻子青云在庭前赏坐落花。
此时的他,本来光洁的头顶上长出一片青茬儿,时不时又花瓣落到那上面,用手一抚,又涩又扎。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处传来剧烈的砸门声。
“家里没人,别砸了。”乞还很不悦的高声喊了下,随即看着掩嘴偷笑的青云道:“除了捕快和宋译那小子,没人会用如此粗鲁的手法拜访咱们。我想了想,这些日子没做什么没良心的事儿,捕快不会吃饱了撑的来砸门,除了宋译,没别人了。”
话音刚落,突然外面传来宋译哭笑不得的声音:“别闹了,快开门,实在是有要紧事儿要和你商量。”
“没空。”乞还很不给面子的起身,小心翼翼的扶起青云准备一起进房间躲避这噪音。
宋译那日说的那句对他娘子很感兴趣的话是乞还心有疑惧,如果他不知道宋译是穿越者,那么宋译的话他完全可以当做一个小孩子对自己妻子美貌的欣赏。可此时的宋译实际年龄几乎和他有一拼,这个时候,他可不想让宋译这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打扰自己和青云的二人世界。
就在他们起身的时候,砸门声似乎停了下来。侧耳倾听,脚步声也已经渐行渐远,最后微不可闻。
“去看看吧,”青云突然很不安的道:“丞相和公子昔日待咱俩不薄,公子如今好容易来拜访咱们一趟,咱们怎能恩将仇报给他吃闭门羹?再者,过些日子咱俩大婚,能请的,不也只有译公子一人吗?”
乞还闻言想了想,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拉着青云的手道:“你说得对,我去看看。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去屋里歇会儿,等他走了你再出来。”
青云听了俏脸微红的朝他轻啐一口,那日宋译初发轻薄之言的时候她也在场,但却只是把那话当小孩子的戏言,如今见乞还这般计较,不由得又气又笑。
但笑归笑,到底还是听乞还的话掀开帘子进入房内给宋译倒茶去了。
看她走进房间曼妙的身影引入帘子深处后,乞还这才蔫蔫儿的打开院门。院门刚一打开,潜伏在那里的宋译就趁他不备一闪身跳了进去。
停止敲门是假象,脚步声远去也是假象。他和乞还之间,遇到事情无法用言语解决,就会是手段害对方上当,这些年,这些招数,二人都是惯了的。
“大白天的,你不在太子跟前当值,怎么跑这里来了?”毫不奇怪的乞还关上门后问。
宋译打量了下院子,看到西墙角还有两间空房,立刻转身对乞还道:“我有一个朋友,想在你这里暂住些日子。我知道这打扰了你和师娘的小日子,可是如今也只有你这里我比较放心了。”
“不行。”乞还很干脆的拒绝道:“祥德城有的是租赁的房屋,何必非挤在我这里?莫非你见不得我和你师娘举案齐眉,特意弄了个人来这里碍事?”
“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宋译撇嘴道:“今早皇上下旨让御林军驱赶流民出城的事儿你大概听说了吧?我的那位朋友就是一个流民,租房子你说的倒是轻巧,可谁家会把房子租给一个整被驱逐的流民?如今的我可没有能力为他捏造假身份,所以就想起了你,在这里避过风头,我会把他带走。”
“为什么不把他带回相府?”乞还问:“以丞相的权势,无论如何也能罩得住他啊。”
宋译苦笑道:“你嫌老爷子如今的麻烦还少吗?收留流民,这不是摆明了让他和皇上作对吗?如今宋府可是一直被天子暗地里派人监视着,进只蚂蚁他们暗地里都要查个半天,何况是个大活人?”
乞还想想,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问道:“除了让他住在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宋译见他答应了,登时眉开眼笑道:“没别的事儿了,我就是过来和你商量下,你既然已经答应,那便随我一起去把他接过来吧。刚好我还有件要紧事儿要给你说,对于咱俩来说,这件事绝对是好事儿。那啥,青云师娘啊,别在屋里躲着了,来这半天,连杯茶还没吃呢?”
第八十章 沿途观闻()
珠帘晃动,玉手托着茶盘的青云走了出来对宋译微笑道:“你这个人,多早晚能不耍贫嘴呢?我辛辛苦苦在屋里给你们用热水冲茶,扇子扇了好半天还没端出来邀功,你就开始抱怨了。”
乞还名义上算是宋译的师父,如今青云和乞还在一起,也算是一个长辈,是以在宋译面前,说话越发有了长辈的样子。
宋译听了也只是微微一笑,径自上前端起一个杯子吃了一口后重新搁在茶盘上抹嘴道:“我和乞还师父还有事情要去做,马上就走,这次大概不能在这里多逗留了。”
“刚来就走,多大的事儿?”青云疑惑的问。
乞还抢先走过去笑回道:“一个因为被天子驱逐而无处可去的的流民肯能要在咱这里住些日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事儿既然找到咱们头上了,能帮就帮些吧。我去后,你把西屋收拾一下,刚好昨儿个我见你的脂粉不多了,待会儿我顺路帮你稍些回来。”
说着上前很温柔的理理青云的鬓角,然后依依不舍的和宋译出了门。
左拐不远处,就有租马车的生意。付好车前,在宋译的指路下,马车飞速的朝许府赶去。
沿途,目之所及,都是被御林军驱逐赶押抽打的流民。
“瞧这事儿闹的。。。”乞还叹气道:“发生旱灾应当开仓济民才是,驱逐能顶什么用。”
宋译苦笑道:“国家的粮食在旱灾初发的时候就已经拨下去了,可是因为灾情太过严重,所以没顶多大用。今天注定是个百年一遇的荒年,本来君民一心就有可能熬过去,可是皇上如今却这个样子,天子态度向来决定未来的国运,这事儿,只怕难办啊。”
“丞相难道没阻止?”乞还问。
“劝过了,可如今父亲和皇上之间是怎样一个情形,想必你和我都心如明镜。父亲的劝说,只能是火上浇油。”宋译叹气道:“我在想,是该考虑个两全的法子解决这个问题,不然咱们只怕要做亡国之民了。”
乞还听了似乎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紧了嘴巴。
一时间,马车里的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过了不知多久,乞还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看向宋译道:“听说在安国和南叶的交界处,南叶一直驻扎了一支军队。”
宋译想了想若有所思道:“听父亲说过,我安国在那里也有一支军队,但不过是守边界的边军罢了,这个时候,你说这些做什么?莫非。。。。。”
“安国因为荒年产生动乱,只怕南叶会趁火打劫。”乞还道:“你如今也算是朝廷里的人,这事儿还是想法子禀与皇上吧。”
“无妨,”宋译摆手道:“父亲掌管着安**粮运输的事儿,边军的粮食可是从来没缺过。咱安国的边军和南叶的边军战斗力一样,那么,未必咱会输给他们。有为这头疼的功夫,不如帮我想想,该怎么救这些流民。不然的话,一旦流民被逼上绝路,安国危矣。”
“宋译,”乞还却没有接他的话头,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坚持道:“我昨儿个遇到一个胡商,他说南叶如今的边军正在进行各种人事调动。而据可靠消息,变动后的南叶边军,都是一些久经战事的兵场好手。相信我,这些异动绝对不单单是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南叶一定有所图谋。”
随着乞还的话说完,宋译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眉头紧紧的凝成一个‘川’字。
过了许久,方神情复杂的看了乞还一眼,认真且缓慢的道:“你放心,这事儿我会想法子告诉陛下,难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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