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对立在地上暗暗发笑的宋译道:“事儿解决了,咱们走吧。”
宋译闻言翻身上马,末了不忘对那人道:“你若去太子府的话,务必使人告诉我。”
说完,就要和杨云轩一起打马离去。没想到陈抟突然跪在杨云轩马前道:“殿下,这案子非常棘手,臣只怕无能为力。”
“怎么?”杨云轩面上闪过一丝疑色。
陈抟为难道:“此案案犯乃阜平镇县令郑红的公子,郑红与成王殿下私交甚好,成王已经打过招呼,让祥德府尹赵传把此案草草了事。这事儿,我们不好管啊。”
“又是成王!”杨云轩面色一沉道:“没想到,他的手伸的倒挺长。不过他打招呼算个屁,我现在命令你,此案由你来管,办好了有赏,办砸了就等着掉脑袋吧。”
“这。。。。”陈抟唯一迟疑,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朝地上磕了几个响头道:“望殿下开恩,此事臣确实不便插手啊。”
杨云轩的脸色越发黑了,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在陈抟肥肥的肉上,被宋译伸手拉住道:“殿下且息怒,阜平县县令既然有成王罩着,咱们回头直接去问成王就是。和陈抟生气于事无补,不如先把此人带离此地,问明情况后再做打算。”
说完,见杨云轩黑着脸只是不说话。暗暗叹了一口气后对陈抟道:“这事儿不要你管了,只是,今日发生的事儿,你不得想歪泄露,否则一样是个死。”
“谢殿下,谢宋大人。”陈抟的头紧紧的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额头上有两滴冷汗滴入土中,瞬间被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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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马场,杨云轩气的不住抽打马身变抽边吼道:“杨云成算是什么东西,先是百姓们爱戴他,好容易我得到一些民心与他抗衡,没想到,朝中大员依旧不敢得罪他。他算哪门子的王爷,不过是废太子的儿子罢了,有什么资格出来给我使绊子。”
边抽便绕着马场转圈圈,已经下马的宋译边坐在草地上看杨云轩宣泄心中的不满,边问那人道:“你是阜平县人?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此次是因为何事惹的官司,你说出来,我们会为你做主的。”
第一百四十章 蛇蝎()
如此一连串发问,那人倒抽一口冷气很牙疼的道:“我叫冯客,是阜平县人。。。。。”
“哎哟~~~~~”
突然,马场中传来一声惨叫,宋译抬头看去,只见杨云轩捂着腹部趴在马上不住的叫唤,而他坐下的马依旧跑的飞快。
“我靠!”宋译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废了好大劲儿才帮杨云轩止住发狂的马道:“让你死劲抽它,让你边抽边骂,岔气儿了吧?活该!”
“你这是骂马呢还是骂我?”杨云轩疼的呲牙咧嘴,却不忘和宋译打嘴官司。
边拌嘴边把杨云轩扶到冯客旁边,冯客看着毫无仪态的杨云轩,心里对他的能力也直打鼓。
宋译给杨云轩递去水囊问冯客道:“刚才你说到哪里了?”
见宋译追问,对杨云轩几乎不抱希望的冯客有气无力的道:“我叫冯客,是阜平县的秀才。我的妻子柳氏,是阜平县数一数二的大美人,一年前我的妻子出门买菜,遇到了恶霸欺辱乡邻。乡邻告到衙门,我妻子做了人证。谁知衙门竟说我妻子作的是伪证,便把我妻子打了十大板收入牢中,可谁知道。。。。。”
说到这里,冯客眼圈红了红,两只手紧紧的揪着身下的草叶咬牙道:“没想到,我妻子竟然已经有了我的孩子。那天晚上在牢里,孩子没了,他们这才慌忙把我妻子送回家中,我妻子小产后体弱,加上心中郁愤难消,不两日也去了。害妻灭子之恨,我怎可就此忍了。本想越级上告,但知道我大安朝律法不允许,只得写了一纸状子呈到阜平府衙,意料之中郑红不肯受理,还威胁我不得继续上告。我怎么可以就此忍辱偷生,便告到运城府衙,运城府尹初时还挺生气,扬言要为我伸冤,谁知,过了一夜,突然变了脸色把我打了出去,连状纸也撕了!”
“大概是京中有人给他发了警告书信!”杨云轩沉吟道。
“我也是这么想,”冯客叹息道:“但我想着,那给郑红撑腰的人只要不是皇上,那我的冤情自然可以得到申诉。于是我收拾包袱来到了京城,祥德府尹赵传想都没想就把我打了出来。我听说有个陈大人住在祥德府附近,便问着人寻了过去,谁知,陈大人也不受理。我已经告累了,本想着拼着一条命也要有个结果,谁知道竟然遇到了你们。连带着,也知道了幕后主使是成王。”
杨云轩见他满脸悲愤,不由拍拍他的肩膀和声道:“你放心,你的冤情我一定会为你伸了。”
“你行吗?”冯客毫不隐藏自己对杨云轩的不信任,宋译在一旁为杨云轩感到汗颜。
杨云轩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勉强平复下心中委屈后,沉声赌气道:“我要不为你伸冤,我这太子还怎么当?被一个王爷骑到头上,我就想不明白了,朝廷大员眼睛是瞎的吗?我才是未来天子,他们巴巴的舔杨云成的脚后跟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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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许府。
来来往往的宾客渐渐散去,许仕奇和柳妈一起收拾着满院狼藉。
末了,许仕奇道:“就这样吧,明日叫来道士念经超度一天,后天就下葬到我许家坟地吧。”
柳妈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端着一些盘子杯盏跛着脚进了厨房。
许仕奇进入灵堂,脑袋凑过未封口的棺木,看着许颖苍白失血的脸旁,眼中的凌厉一闪而过。
终于熬不过要求死了吗?可这样未免也忒便宜了你。
想到当初自己浑身是血的妻子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样子,许仕奇的脸色越来越黑。狠狠的踹了一脚棺木,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从书箱里翻出一柄青铜小剑,然后急冲冲的回到灵堂。
拔出剑后,寒光闪闪中就要对着许颖的脖颈刺下。就在这时,柳妈突然走了进来,远远的对着许仕奇跪下道:“我知道少公子不甘心姑娘就此死去,也知道少公子恨,只是不该在这个时候动手。明日还有道士过来诵经,万一被他们发现尸体有异样,岂不是要生乱子?”
“柳妈,当日的事儿你自己也看到了,莫非你不觉得她该死吗?”许仕奇的声音冷冷的,透着难以言述的恨意。
柳妈伏在地上哀求道:“姑娘无心之过,如今也算是为以前的过错赎了罪,少公子还是就此打住吧。”
“你这是要拦我吗?”
许仕奇的声音显得无比阴冷,手中的短剑发着寒光,晃着柳妈抬起的眼睛。
柳妈见状叹了口气道:“何必再动刀剑引人注目呢?不如想些别的泄恨法子,既解了恨,也不必把自己搭进去。”
“你什么意思?”
“动刀剑,将来若被盗墓贼或者谁无意发现的话,岂非会怀疑姑娘是被人杀死?到时候若无意中说出去,那岂不是少公子的麻烦事儿?”
“那你说该怎么办?”许仕奇恨恨的把短剑掷在地上,坐在垫子上脸色阴沉。
柳妈道:“尸体埋在地里,时间久了自然会呗蜈蚣蛇蝎之类的穿过啃咬,倘若公子在封棺前一刻把这些东西放入棺木中,到时候让尸体被这些东西啃食干净,也算是能解恨了。何必动刀刺尸体,把自己给搭进去呢。”
许仕奇闻言抱头想了会儿,起身跺脚咬牙道:“好,我这就去药店采买些活的。”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见他身影在夕阳中渐行渐远,柳妈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起身。走到许颖棺木前,看着沉睡中的许颖,想了想,回到厨房用木炭写了几句话,重新折回灵堂,塞到许颖紧紧攥住纸灰的手里。想了想,又找了一下雄黄粉,分别朝许颖四周涂抹了些。
忙完琐事的柳妈来到灵堂里,点燃了火盆,装模作样的为许颖烧纸。
到了子夜的时候,许仕奇才提着一个带子回来,里面蠕动的那些东西,使人看了头皮发麻。
许仕奇沉着脸就要把袋子打开倒在棺木里,柳妈忙制止住他道:“袋子不结实,三五日自己也就挣出来了。少公子不必把它解开,不然爬出棺木满灵堂乱窜惊扰了道士就不好,还是把它置于棺木一角,该出来时,自然就会出来。”
许仕奇想想,觉得很有道理,这才把封了口的带子丢在棺木中。
然后哈哈狞笑着捡起地上的短剑走出门去,柳妈勉强止住发抖的手脚走到棺木前,抖着手把落在许颖身前的袋子放到棺木的空隙处。
第一百四十一章 秋后算账()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散尽的时候,宋译和杨云轩冯客三人回到太子府。
把冯客交给管家安置后,宋译找到杨云轩问:“你打算怎么帮他?也可以这么问,你打算怎么对付杨云成?”
“你觉得呢?”
宋译闻言叹了口气道:“他在朝臣中的势力可是你父皇亲手培植起来的,要对付他不容易。除非你向你父皇服软,除非你肯降低身价讨好你父皇与杨云成争宠。我知道,这些你一定不乐意。所以,还得想一个两全之策才好。”
杨云轩闻言眉宇间也浮现出一抹阴霾,呆立当地久久不语。
。。。。。
。。。。。
翌日,太子府前厅。
“冯客,你家乡还有亲人么?”
冯客看了眼坐在主位的杨云轩,低头回道:“回太子殿下,父母早亡,妻儿也被狗官所害,如今我是伶仃一人。”
“既如此,你且先在太子府住下吧。成王势力已成,要除他非一两日之事,你安心等待,我一定会在下次科举前给你一个交代。你在府里安心读书考功名,莫要再生事。”
听杨云轩如此说,冯客忙不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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