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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下面的弟兄向我报告过。我要猜得不错,是黄枫林的人。”
“对,就是他。这个黄枫林天天监视于志道。我告诉你,这个于志道一旦出事,一定会把杜先生卖出来。”
“于志道出事?他会出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你的人,盯于志道盯不出什么结果来。但黄枫林的人盯于志道,却有可能盯出问题来。再告诉你,我们组也一样,我们盯郭重木盯不出什么结果来,但黄枫林的人,有可能盯出事来。如果是好事,成果是他们的。如果是麻烦事,顶缸的可是我们。我告诉你,我准备教训一下这个黄枫林,我准备把他的那个点解决掉!叫他们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哪个点?”
“郭重木那个点,郭重木是我们负责的!”
“姐,你真敢这么干?”
“我有什么不敢的?谁知道是我干的?”
“妈的,你敢干,我也敢干。”
“你行吗,一个人?”
“为什么是一个人?我可以带几个人呀。”
“胡说八道,这种事也是可以公开干的吗?只能是一个人干!”
“妈的,一个人也可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干?我也干。”
“我正在找机会,你等我的消息吧。现在睡觉。”
左少卿关了灯。但姐妹俩躺在黑暗还在互相注视着。
天快亮的时候,左少卿隐约察觉妹妹坐起来。她睁开眼,正见妹妹坐在她身边,正专注地着她。左少卿早就知道,想骗过这个丫头片子,还真不容易。
“姐,”妹妹注视着她,小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什么目的吗?”
“我有什么目的,已经告诉你了。”
“不对吧,你是不是为了保护槐树,所以才要除掉黄枫林的人?”
左少卿笑了起来,“傻丫头,除掉黄枫林的人,就能保护槐树了吗?你想一想。”
右少卿说:“我已经想了一夜了,还是想不明白。你不是……”
左少卿在她身上打了一巴掌,“我知道你的贼心思,别总是共党共党的,我究竟是什么人,你根本想不到。”
“那你究竟是什么人呢?你告诉我实话,我保证不说出去。”
左少卿咯咯地笑起来,“你不用瞎猜了,我也不会告诉你。躺下,天快亮了,再睡一会儿。”
右少卿在她身边躺下,“好,我就算是上当,也上不到哪里去。我要是真上当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左少卿拍着她的胳膊,“你想一想,我会叫你上当吗?”
“我今天要去见我哥,我要好好问一问他,他怎么会扯进军火案里呢?”
“妹,你可不要什么都对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再说,小心隔墙有耳。算了,你去的时候叫上我,我也跟你一起去。睡吧,再睡一会儿。”
左少卿闭上眼睛。她心里想,能说动妹妹,这个事就成功了一半。
一百五十一、 谋变()
上班以后,左少卿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地思考她即将采取的行动。【】一个柳秋月,一个妹妹右少卿,都已经说通。最主要的问题已经解决,她感到计划进展得不错。
她所以要说通这两个人,实在是对别人都不放心。那两个监视点里,都有三到四个人,一定是黄枫林手下的骨干。动手的时候,人不能多,只能是一个人干。干的时候要麻利,撤退的时候也要麻利。她相信这两个人都有足够的精明和麻利。
上午九点半,右少卿进了左少卿的办公室,站在门口着她。左少卿明白,妹妹心里,其实还有疑惑,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她们一前一后出了保密局大楼,上了门外的汽车,去了许府巷。
她们一进杜自远的房间,都有些吃惊。杜自远仍像上次一样,坐在铁栅栏门里面的椅子上,正在一摞资料。外屋的两个人却在忙碌着。一个人坐在打字机前,飞快地打着字。右少卿忽然想起来,那不是打字机,杜自远叫它打报机。她见有带孔的纸带从机器上流出来。另外一个人,一手拿着一摞单据,另一只手噼噼啪啪地打着算盘,耳朵上夹着一支铅笔。
桌上的电话不时响起来,打报的人就去接电话。
正如杜自远说的,叶公瑾差不多把敬业银行都搬来了。
杜自远见她们,放下手里的资料,向她们露出微笑。
右少卿满脸的痛惜,声地冲到铁栅栏门前,向杜自远伸出双手。杜自远站起来。他们隔着铁栅栏,默默地拥抱。
杜自远抬起眼睛,去站在后面的左少卿。他有些奈,左少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把眼睛转到旁边去,去那两个职员。
此时左少卿的心里,真的有点酸,克制不住的酸。但毫办法。她扭回头,着那两个职员在桌前忙碌着。她觉得,他们似乎对身后的事,一点也不关心。
右少卿凑到杜自远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哥,你怎么牵扯到军火案里了?”
杜自远有些惊讶,注意地着她,又抬头左少卿,“你怎么知道?”
“是我姐告诉我的。她说,你可能有麻烦。我和我姐,正准备帮你一下。”
“右少,你们的好意我知道,可是,不要弄出事来。”杜自远也在她耳边说。
“哥,你放心,没你的事。”她抱住杜自远的脖子,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左少卿走过来,有点报复地在妹妹的后背拧了一下。
右少卿一回头,大声说:“你干吗?”
左少卿瞪着她,“不要光顾着亲了,说正事。”
这句话,让杜自远和右少卿都疑惑起来,注意地着她。
左少卿走到门边,声音清楚地说:“杜先生,有一句话我要问你。昨天夜里,我妹和我商量,想和你订婚,你同意不同意?”
右少卿脸上露出惊喜的目光,姐姐的话,实在太让她意外了。她瞄一眼姐姐,又急忙回头去杜自远,“哥呀,哥,你同意吗?”
杜自远注意地着左少卿,心有些不安。不安来自两方面,一是心的爱,不是右少呀,你知道的。二是已经猜到“槐树”有事了,左少卿是在警告他,也可能是在通知他,她要采取行动了。他小心地说:“右少,我听你姐的,你姐是家长,我们都得听你姐的。”
右少卿“呀”地一声尖叫,快乐得都要疯了,满脸都是笑容。她的两只手在杜自远的胳膊上肩膀上抓来抓去,嘻嘻地笑。
左少卿抓住妹妹的胳膊,一把将她拉开,口气很硬地说:“好了,这件事先这样吧,以后我们再商量。杜先生,把你在这里的事尽快做好,我们等你出来。”她说着,向杜自远伸出手,“杜先生,过几天再见。我们还会来你。”
杜自远伸手握住她的手。他心里一惊,他感觉到左少卿的手心里有东西。他不动声色地着左少卿,慢慢地缩回手,把那个东西握在手心里。他感觉,那应该是一个小纸条。
杜自远着那姐妹俩频频向他招手,终于出了房间。
他离开铁栅栏门,一直走到前。他先了周围,然后展开手心里的小纸条。
这是一张只有巴掌大的小纸条,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他仔细了两遍,终于懂她的意思。正如他的猜测,“槐树”有危险。她要采取行动,保护“槐树”。因此,需要他的配合。纸条上列出两个详细的地址,并说明这是两个特务的监视点。要他安排合适的人,摧毁这两个监视点。如果里面有人,一个不留,全干掉!
纸条里最后说,做好安排,等我的命令。
杜自远完全不出左少卿的整个计划。但他相信她的智慧,她一定是考虑清楚了,才决定这么干的。他没有选择,他只能并且必须配合。
他略略思考之后,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按照纸条上的要求,写出他的指示,并在最后列上那两个地址。他划燃火柴,烧掉左少卿给他的纸条。他静静地坐着,再次考虑一下,得出的结论是,他必须配合。
他走到铁栅栏门口,向他的一名职员招招手。那人走过来。杜自远把叠成小块的纸条放进他的手里,认真地向他点点头。那人手里握着纸条,也向他点点头。那人回到桌旁,戴上自己的礼帽,提起皮包,走了出去。
到了这天的下午,叶公瑾确实听到了这个房间里的录音。他很惊讶,左少卿这姐妹俩,居然和被关押的杜自远商谈订婚的事,这太出乎他的预料了。凭着职业敏感,他感到这里是有问题的。但他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叶公瑾在办公室里转着。他认真地想了想,确认这几个人都在他的控制之下,谁也逃不出他的手心,这才放下心来。
叶公瑾还是有些疏忽,他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向他逼近。
也是这天的下午,左少卿继续按照她的计划做着准备,这是最后一步。
她去了行动二组的准备室。鲁城在准备室里有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她进去的时候,鲁城正在和陈三虎聊天。她很高兴,她要找的,正是这两个人。
鲁城和陈三虎见少主子进来,都立刻站起来,恭敬地着她。
左少卿先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向他们挥挥手,“你们也坐下,我找你们有事。”
鲁城坐下来说:“少主,你吩咐。”
左少卿静静地着他们,说:“国防部办公厅秘书长,还有二厅郑厅长的对面,有两个黑点,你们知道吗?”
“知道。”鲁城急忙说,“我们也观察了好些日子了。”
“我要你们两个,”左少卿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力,“一人一个,打掉它。”
鲁城十分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