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撞了进来呢。
搁浅的船只,很快就被拖动起来,大雾还未散尽,他们就回到了早先他们仓皇离开的码头上,郑家的人,像赶着猪羊一般,将他们赶下船来,在码头上,早有拿着长枪短刀的青色短袄的兵在等着,下来一个,就捆上一个,不到片刻功夫,船上所有的人都被捆了个结结实实,而在船上,早有郑家的接管了整艘船,刘嗣看到,几个头领一样的人,聚在一起,低低说了几句,这三艘船就一前一后,鱼贯离开,将他们一群人孤零零的留在码头上。
“好了,别傻站着了,死的人都拖到后面,一把火烧了,这些家伙,找几个大点房子关起来,把这地方拾掇干净,咱们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一个吊着膀子的家伙,大声的吆喝着,指挥着这些青色短袄的兵。刘嗣很是肯定,这个为首的家伙的口音,绝对不是当地人的口音,如此一来,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些军兵都是朝廷招募的战兵,而不是那些当地的卫所兵。
“老子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值得这么大阵仗对付老子!”刘嗣心里骂着,却是不得不笑着招呼对方:“将军,那位将军!”只是他下船的时候,也被那些军兵们照顾了一遍,双手被五花八绑的绑在后面,看起来实在是很是滑稽。
慕詩指挥自己的手下,快速的清空码头,郑家的人说了,应该还有一艘船,估计也就这两日要到这里,不过,这一次,他们就不用长途奔袭了,直接在这里守株待兔就是。见到自己的的手下拳打脚踢的将这群贼人往后面赶去,一个贼人竟然大声的叫着自己,不禁楞了一下。
“什么事情?”虽然这人衣着打扮似乎和那些普通的贼人不同,似乎还是一个头目什么的,但是慕詩并没有将这个放在心上,头目也好,普通的贼人也好,此刻在他的面前,都是阿猫阿狗一般,没什么区别。
“将军大人,小人斗胆问一句,将军大人打算如何处置我们,小的愿意用钱赎回自己!”刘嗣见到那个吊着膀子的头领搭理自己,急忙说道,此刻叫冤枉说自己是良民什么的都是扯淡,唯有拿钱财,看能不能买回自己的一条命,这些人看样子,绝对不是什么好路数。
慕詩朝着孙大海看了一看,孙大海咧着嘴笑着,似乎一点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慕詩可不这样想,略一沉吟,便对自己身边的手下说道:“将这人带下去,关在一边,等会我和孙大人好好审审!”
所有的官兵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按照命令打扫战场,押运人犯。孙大海晃着肩膀走了过来,脸上满脸笑容:“行啊,老慕,这仗打得漂亮,不战而屈人之兵,早知道这功劳这么好立,我有点后悔没早点请大人放我出来了!”
“你少扯淡,这要没郑家的人,这帮贼子早跑得无影无踪了,哪里轮到到咱们拣这个便宜,都是大人算无遗策啊!”慕詩回了他一句,拉着他朝着前面的屋子走去,一边悄悄的问道:“老孙,你这次来,大人又没有面授什么机宜,指点你该怎么应付这场面?”
“什么场面?”孙大海有些懵懂。
慕詩将嘴朝着那些俘虏们一歪:“就这些家伙呗,大人叫我们来剿灭了这群贼子,但是一下抓了这么多,大人就没有给你透下底?”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掌竖起来,往下一切,“需要这样吗?”
第146章 业余绑票郑刘海战()
刘嗣很是忐忑的坐在屋子的墙角,胳膊被反捆得久了,气血不活,他感到两条胳膊都麻木了,但是,看着门口冷着一张脸拿着长枪的军兵,他却是不敢大肆活动一下,使劲将麻木的手掌伸缩一下,算是感到那双手有点知觉,对现在的他来书,就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很讽刺的是,关押他的这间屋子,正是昨天晚上他呆过的,屋子中间尚未撤去的酒菜,还是他昨晚用下的残席,只不过,当时享用这些酒菜的主人呢,此刻正委委屈屈的坐在冰冷的墙角。
脚步声从门口响了起来,那守在门口的军兵,一个激灵,左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礼,他顿时精神一振,知道是那话儿来了,倚着墙角站了起来,看着门口,是生是死,应该就在现在见分晓了。
慕詩和孙大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门口的军兵,很是醒目的在他们身后,将门关上,将刺骨的寒风挡在了外面。
“你叫什么?”慕詩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孙大海也自觉坐在他的旁边。
“小人刘嗣!”刘嗣回答道,他看得出,这两位只怕就是外面那些兵丁的头领了,虽然这些没穿号服,弄了一身不伦不类的青色短袄,但是,当兵吃粮的人的那股味道,他这种人,就算是闭着眼睛,也闻得出来。
“你适才说,愿意拿金银将自己赎出去,是个什么说法?”慕詩漫不经心的说道,见到桌上还有半壶残酒,拿过来揭开一闻,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老孙,是好酒啊,来一口?”
孙大海笑着摇摇头,慕詩也不客气,直接拿过酒壶,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大口,顿时感到一股热流从口中流入肺腑,然后散入四肢百骸间,全身说不出的舒爽。
刘嗣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见到对方闭着眼睛品酒,不敢答话,心中却是暗暗腹诽道:“二两银子一壶的酒,能不是好酒吗?没见过场面的丘八!”
见到慕詩睁开眼来,他连忙回到道:“小人多年来,家中也薄有一些资财,愿意献给两位大人,盼两位大人给条生路!”
慕詩不理他,倒是对着手中的酒壶很感兴趣的样子,居然拿在手中把玩起来。
“你是刘香的侄子吧,要是你都只是薄有资材,那咱们这些兄弟,岂不是和叫花子一样了?”孙大海倒是没有慕詩的一脸肃然,笑吟吟的说道。
“族侄,族侄而已!”刘嗣心中一凉,看来,对方已经将他的底细弄得清楚了,再来找他,原来他打算蒙混过关的想法,怕是有点不靠谱了。
“看见我们大人的胳膊没有,这都是拜你们刘家所赐啊!”孙大海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个家伙:“你觉得,能用多少银子,买的咱们大人的原谅呢?”
刘嗣看看对方的胳膊,心下疑惑,这不像是新伤啊,再说了,今天他们和官兵们根本就没有照面厮杀,这位大人的伤势怎么能说是拜我们刘家所赐呢?
他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位根本没有撒谎,或者说,根本不屑撒谎,他只当这是对方狠狠的要宰他一刀,让他大出血而随便找的一个借口。
“五千两,五千两白银!”他费力的咽了一口唾沫:“大人愿意的话,我带话回去,一个月之内,银子就送到大人的手上!”
“五千两?”慕詩眉头一动,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家当不小,这么大一笔款子,说拿酒拿出来了,他正欲说话,旁边的孙大海“噗嗤”的一下笑了。
“五千两,你还真当咱们兄弟是叫花子啊!也别说了,回头去后山和你那些兄弟做伴去吧!”他站起身来,竟然是要拉着慕詩离去。
“八千两,不,一万两!”刘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行过来,脸上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再多,真的拿不出来了啊!”
他是真吓到了,他可以肯定,当初这两人根本就没有将自己这些人拿住了要赎金的意思,自己在码头上那么一喊,倒是勾起了对方的这点心思,要是对方真的就这么走了,真的只怕自己性命堪忧了。
孙大海瞟瞟慕詩,他这随口一咋呼,赎金立刻就翻了一番,看这个家伙的样子,只怕这一万两银子下来,真的是倾家荡产了,不由得将眼光投向当中坐的慕詩,他这敲边鼓的任务算是完满完成了,至于决断,还是交给慕詩来,身为副手,越俎代庖的事情他还是不会做了。
慕詩很满意,非常满意。在外面,他就问过孙大海,游击大人对于这事有没有什么机宜,当初他领的是剿灭的任务,现在抓一堆俘虏回来,算是什么,嫌自己的粮食多吗?他的意思,干脆就是杀了干净,斩草除根,还不落后患。
不料孙大海却是没有直接回到他的话,而是意味深长的说道:“听说,新城那边为大人开了一个铜矿,人手不是很宽裕?”
慕詩当时就是眼睛一亮,和聪明人说话,只需要说个开头就可以了,慕詩是聪明人,所以,听懂了孙大海的意思。
“这是大人的意思?”他犹自不敢确定。
“不,这是我的意思,咱们这些做下属的,当然要替大人分忧,大人日理万机,这些小事就不要去烦大人了!”孙大海咧嘴笑了笑:“反正咱们是要去新城的,搂草打兔子的事情,简单得紧,你总不会认为到了新城,这帮家伙还能跑了不成?”
“当然,愿意拿钱来赎人的,咱们肯定也不能拦着,钱到了手,到时候放人不放人,还不是你我兄弟一句话的事情?”孙大海笑了起来,笑声倒是有些阴险,和他那一副憨直的面孔很是不相符。
于是,在两个百户的商议下,这些刘家的俘虏的命运就已经被决定了,当然,这得来的钱财,无论多少,都是要如数献给大人的,这点轻重,两人都分得出来,剑走偏锋没错,但是夹带了私货,那就有点用心叵测的味道了,两人自觉大好的前程,肯定不会出“私自分钱”这种昏招的。
慕詩哼了一声,将酒壶放在桌子上,朝着刘嗣看了一眼,也不说话,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刘嗣缓缓的坐了下来,一阵冷风吹过,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心,竟已经湿透了。这种情况下,没出言呵斥他,那就是默许了,他心里分得清楚,这吊着膀子的官儿,至少是个千户吧,自然吃相不会太难看。
两天后,郑家离开的船,又回到码头上,这一次,他们带来了确切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走漏了风声,那艘船不会来了,有人在苏州府那边看到过这艘船,看来,这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