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一骑直接冲向大队的后侧,在距离千户大人二十多步的地方,一跃跳下马来,直接从到千户大人面前,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只见千户大人拿出什么东西给他看了一下,那传令兵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个信笺,递给了他。扬马朝着来路跑了去。
“是大人的亲兵!”孙大海振奋起来,“有大人的军令到了!”
军官们的吆喝声开始响了起来,前面的士兵们,也开始转换沉寂已久的队形起来,孙大海正要过去,一个小旗跑了过来:“千户大人有令,全军推进阵型,请百户大人置后军,稳阵!”
“得令!”孙大海回了对方一个军礼,这是要干活了,看来,这敌营里的乱摊子,要咱们去动手收拾了。
士兵们开始隆隆朝前推进了,领军的千户,摆开了最小的推进阵型,最前面的,大约是十人宽度的火枪兵,在他们的旁边,是护卫着他们的钩枪兵和一些短兵,一个略略显得有些扭曲的长方形的战阵,逐渐朝着前面推了过去。
在战阵的四周,还有一些游弋的散兵,这些人,不断将火把朝着他们看到的所有能够点燃的东西上丢去,为战阵中的士兵,提供了火光的照明,行进中的士兵,可没有那个本事,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长枪和武器的。
每走五十步,队伍稍稍停顿了一下,整理下队形,然后继续朝着前面推了过去,与此同时,士兵们齐声的喊了起来:“丢下兵器,跪下不杀!”
点燃的火光映照着黑暗中一个个神情紧张的面孔,没有人试图对抗这犹如钢铁刺猬一样的队伍,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就地跪了下来,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人很快就领悟到了这些士兵们喊的是什么,于是,随着队伍的推进,跪下的人也越来越多。
黑暗中的一声枪声,那些还在迟疑着跪和不跪的人,终于明白不跪下的后果是什么了。
方阵最前排的一个士兵闷哼了一声,倒了下去,然后,仿佛是听到了号令一样,几乎所有的火枪,瞬时之间,立刻就朝着枪弹射来的方向开火了。而这一次齐射的结果,就是枪声传来的那个方向的朝鲜士兵,无论是跪着的还是没有跪着的,立刻就如同割韭菜一样倒下了一大片,火枪兵不会理会这些人中,有没有误伤,有没有冤枉的,他们只知道,就是这个方向的敌人,刚刚杀死了一个他们朝夕相处的同袍。
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血债血偿,杀一儆百!
第264章 又打又拉惹事老婆()
“是夜乱军四起,厮杀之声,彻夜可闻,然百姓虽有惊惶之意,盖闭户者,波及不过百之一二,何哉,皆惧王师杀伐,困不敢出。至天明,军奉帝命而入,遂平,得残卒万余。”
帝国之崛起——卷一,清州散人著。
“一个庞大的帝国,是不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行程,它总是要经历一次一次的军事斗争,这是历史的规律,没人没可以改变,而编者以为,平壤之战,则是这个东方庞大的帝国早期最重要的一次战斗,此战以后,帝国的统治者,将他的统治中心,从一个偏僻的渔村,转移到这样一个当时来说无论是经济,人口,军事都具有巨大潜力的城市,并以此为基地,将他战无不胜的军队向四周极力扩张,取得一次又一次的军事胜利,可以这么说,没有平壤之战,就不会帝国紧接而来的高速发展期!”
世界通史之亚洲近现代军事史,帝国皇家出版社编。
没有人知道,这短短的一夜,会在历史上留下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笔,余风也不知道,他只是按部就班水到渠成的做着这样的事情,实际上,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历史在推动着他,还是他在推动着历史。
事情发展到现在,既在他的意料之中外,又是在他的意料中,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就是这一切的发展,至少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脱离他的控制,他还掌控得住局面,就算这一次大乱,他莫名其妙的得了一万多降服的朝鲜士卒一样,这原本不是在他的计划中的,但是,他迅速的为这些朝鲜士卒找到了安置的地方。
崔阳浩和他手下的那些家丁,余风本来是不打算将他们留在平壤的,这样的人,留在平壤只能是一个极其不安定的因素,他当初的想法,就是若是这崔阳浩如同池长青一样识时务的话,让他为自己的马前卒,也不是不可,但是,显然崔阳浩的选择和他的初衷有一些距离,即便是余风再大度,这崔阳浩是一定要走的。
只不过,去哪里,却是由他做不了主了。池长青接收了大部分原来崔阳浩的麾下的朝鲜兵卒,对于这个他的手下曾经的旧主,自然是要多多碍眼就有多碍眼,恨不得他在乱军中死掉了才好,余风对崔阳浩的保护,让他有些失望,但是他也及时的揣摩出了余风的意思,那就是余风目前并不想因为崔阳浩的缘故,和朝鲜枝繁叶茂的崔家撕破脸,本来不过就就事论事,若是转换成私人恩怨,对于余风已经余风的势力来说,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他很是贴心的给余风献上一计策,请崔阳浩回王都述职,远远的打发他到汉城去,若是崔阳浩要保住崔家的颜面,不想显得自己是那么无能的话,对于他在平壤这边屡屡受挫的事情,肯定不会大肆宣扬,毕竟他现在头山还顶着一个“抗清英雄”的光环。至于他愿不愿意回来,什么时候回来,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余风对此欣然采纳,能够不伤和气的处理这个事情,那就最好了,当初若是没有崔家的斡旋,他在新城也不能那么容易立足,眼下虽然他做的事情对于崔阳浩来说,是有些过分了,但是,他毕竟还是不想做绝。
于是,整军之夜过去的第三天,崔洋仅仅带着百余门从人家将,从平壤离开了,而平壤城的整军运动,因为他的离开,更是开展得火火红红起来。
整军的范畴,不仅仅包括那些朝鲜降卒,也包括了风字营的大部,实际上,如果再加上原新城的民务衙门,军务衙门和内务衙门正式的开张理事,这次的整军运动,更像是一次余风系统的大肆整编。
从降卒挑选了近四千人,补充进了风字营,让很多人都以为余风会单独为这些降卒开辟一营的时候,余风的做法却是让大跌眼镜。
余风将自己的军事系统,从根本上,将自己的士兵划为几类。原来风字营在籍贯的士兵,称之为正兵,拿足饷,主要负责作战。而驻防在各地的新编士兵,这种士兵虽然经过一定的训练,但是却没有达到正兵的标准,所以,这类士兵,称之为预备兵,主要负责驻地的治安,这类士兵,拿七成饷。还有一类,就是辅兵,像这个收纳的这些朝鲜降兵就是这一类,这类人,基本上没有武装,但是,军中的各种常规的土木作业,运输,甚至是士兵的生活安排,都由这些人负责,这些人,存在的目的,就是为风字营服务,拿半饷。
余风甚至为这些辅兵,设置了上升的空间,若是辅兵中有表现出色的,可以补入教习营,和那些番人士兵,享受同样的待遇。他想通过这样的举动,安慰这些忐忑不安的朝鲜士兵,并逐渐的将这人融入自己的系统,让所有的朝鲜人,对待自己的统治,有一种认同感。而不会时时刻刻感到是外来的势力占据了他们的家园。
池长青的留守衙门,也正是纳入了民务衙门的管辖,顺理成章的,迟青山的手下的士兵,也就自动升格为风字营的辅兵了,而池长青这样的朝鲜籍民事官员,也将逐渐被民事衙门调派到各个风字营控制的城镇,担任当地的民事官员,当然,如果不是特别出色的,正职一般是轮不到他们的。
这次的整军运动,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月,在一个多月之后,从平壤到新城,从长渊到南浦,这一片足足堪比登州府的土地,就已经牢牢的被余风控制在手里了,只要余风一声令下,这一片土地的各种资源,就可任由他意,随意调动。
龙薪酬送来的吴嫣然的亲笔信,也仅仅在奔波了十多天后,就送到了余风的手里,这让准备将家眷接到平壤来的余风,顿时有了一种被打乱了算盘的感觉。
他这前脚刚刚把崔阳浩送回汉城,这吴嫣然就巴巴的赶了过去,若是崔阳浩怀恨在心,这不等于就是送羊入虎口吗?崔阳浩会怀恨在心吗?这是毫无疑问的,虽然余风没有伤及他的性命,但是,余风也没有奢望到崔阳浩会感激自己一番。
“胡闹,真正是胡闹!”若是利用人家的家眷做人质,胁迫别人做点心不甘情不愿的事情,余风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但是若是自己的家人,有可能被人家拿做人质,仅仅只是有可能而已,这就让他感觉有点受不了了。
“来人,先把他给我弄下去,找间空房子给他败败火!”余风看到面前这个猥琐的家伙,心里说不出的腻味,“你最好祈祷二夫人毫发无损的回来”
龙薪酬不敢求饶,乖乖的随着进来的亲兵走了出去,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了,要是人家把自己老婆给弄到个生死不知的地方去,恐怕自己比大人的反应还要大。说句不好听的,要是他不是心存侥幸,又无处可逃,他都有心立刻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余风展开了书信,再次看了一遍,吴嫣然在信中将她去汉城的目的,很是详细的解释了一遍,并且指出了新城目前发展到了一个什么地步,需要什么样的改变。心中虽然是以夫妻的口吻侃侃而谈,但是满纸都是公事公办的味道,贴心的话儿倒是没有几句。
眼下得了平壤,一个小小的新城铜矿,余风实际上已经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在他的地盘上,铁矿,煤矿,铜矿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急需的问题了,除了金银矿没有,只要他有足够的人手,足够的技术支持,开采出这些资源并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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