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王庭委任的官衔有些不以为然了,在他们看来,这两种职衔,谁的含金量更高,这还用怀疑吗?
余风是不管这些的,他就好像是一艘巨大的海船上的船长,他指出了方向,发布了命令,具体的事情,自然有下面的人努力去做好,他要做的,就是保持正确的方向,带领这艘船到达自己的目的地。
陈敏之也曾经提过这个名分的事情,按照他吞吞吐吐表达的意思,余风现在都已经有裂土封疆的能力的,那么,称个王不算过分吧,这放在什么地方,数万兵马,百万民众,都不算是寒碜了。更重要的是,有这个名分,整个风字营都有了奔头,各级文职武职的官职,也让这些将领士卒们,会有更多的动力。都韬光养晦这么久了,是该到亮明字号的时候了。
“还不是时候!”余风摇摇头,否定了他的提议,一旦称王,势必他同时进入朝鲜和大清的视野当中,那么,接下来,就没有什么虚以委蛇的过程了,大家只有赤膊上阵,亮出家伙动手了。朝鲜的王庭不会坐视一股外来势力名正言顺的占领他们的国土,余风可不比满清鞑子,打字们只是肆掠抢劫一番,了不起,要个征服的名号,就如同大明对朝鲜一样,要个宗主国的地位,但是,余风,可是赤裸裸的占领分裂,如果换在后世,恐怕只要余风这旗号一打出来,朝鲜的官方立刻就会宣称:黄海道永远是我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云云的了!
大清就更没意思了,这样的一股势力,横亘在他们与朝鲜之间,不仅没有了以前随时没事过去给朝鲜几巴掌的便利,反而要时时注视着这样的一股势力的扩展,余风现在可不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数万的精兵强将,直接摆在皇太极的卧榻之侧,他要是睡得安稳才怪呢?
那么,皇太极要是想睡个好觉,肯定是先要把这个不然他睡个好觉的家伙摆平,在他的后方,有一个皮岛的毛文龙,就已经让他虚火直冒了,每次大清朝着大明用兵,他都还得分出精神,关注着毛文龙的举动,生怕这家伙在皮岛上又窜出一群兵来,在自家后院点上一把火。但是毛文龙再骚扰,他那巴掌大一块岛,能有多少兵丁,头疼是让人有些头疼,但是也不至于要命。
但是余风就不同了,数倍于毛文龙的士兵,战斗力还只强不弱,若是大清精锐齐齐入关,余风甚至能够一举打倒盛京,直接出现在皇太极的面前。这样的结果,换做任何一个大清的统治者,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余风缓缓说道,“当初高升出世辅佐那个淮右布衣,提出的这三策,敏之你以为呢,我等如今的局面,不正是如此吗?”
这是本朝太祖的典故,陈敏之如何不知晓,也很是因为这三策,朱元璋迅速的积攒实力,最后一统天下。余风用这个作比喻,其心思已经昭然。
大明颓势已现,到处都是烽烟四起,若是能在这番外小邦建一番功业,相信从上到下所有的人都不会太反感,不管是心系大明的,还是对大明无所眷恋的,陈敏之很清楚这一点,但是,只要大人有这个志向,他就觉得,自己当初选择辅佐大人的决定没有错!正如当初太祖留下的那句话一样,此刻大人的韬光养晦,岂不是为的就是日后大人心满意足的说道:天下于我何加焉!
第306章 崇祯九年的风云()
崇祯九年,就在这朝鲜的一片丰收景象中,悄悄的过去了,对于大明来说,这一个年头,是一如既往混乱的年头,是一如既往让朝廷上下焦头烂额的年头。
年初,在山西发生了大饥。荒,饿殍遍野,人相残食,赈灾的计划还没有指定出来,宁夏又发生了大饥。荒,军乱民变,连巡抚都御史王楫都被乱兵杀死在他的官衙中。虽然这乱子,很快的就被兵备副使丁启睿平定了下去,但是,宁夏已经是乱象丛生了。个个州府附近,满脸菜色的流民比比皆是,朝廷与百姓的矛盾达到了极点,这个时候,若是再多几个陈胜吴广之流,登高一呼,宁夏登时不可收拾。
三月的时候,李自成部趁西北大饥。荒,进陕西,湖光,大肆招兵买马,席卷流民,这为祸的姿态,天下可见。
这个时候朝廷才羞答答的拿出一份赈灾的提案出来,救河南饥。荒,赈救南阳饥民,免山西受灾州县新、旧二饷,至于宁夏,对不住了,那里太远了一些,朝廷暂时顾不上,当地能员先自行赈灾吧。在崇祯看来,与闯贼争抢民心,才是眼前一等一的要事情,而且,他也没有余力到处关注了,就像水缸里的葫芦瓢,哪一个先浮起来,就先按哪一个,这就是他的优先序列。
与此同时,卢象升、祖大乐率部进剿河南流贼,这已经是大明一等一的将帅了,由此看来,崇祯真的是对李自成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了,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打着彻底剿灭的主意。
按照惯例,只要李自成在关内一开始闹,不用想,关外的满清鞑子肯定会有动静。果不然,今年的满清鞑子也没有辜负李自成的厚望,绕过关宁防线,施施然从一线突破,趁火打劫到大明打劫来了。
好吧,头疼的是崇祯,跑腿的是卢象升,这两位救火员,当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一个擅长拆东墙补西墙,一个能打能跑,折腾了几个月,总算是将今年糊弄过去了。这后果就很不好说了,原本该被剿灭的闯贼,再一次逃过了生天,而那些可恶的蛮族人,整个将大明洗劫了一遍,除了丢下几块诸官免送的木牌,带走了无数的人口和财富。
在这一个年头,唯一值得一提的亮点,就是洪承畴了,在陇州打败李自成后,他楞是一发不可收拾,将李自成赶到了庆阳凤翔一带。
除了卢象升,洪承畴这两位风云人物,和李自成皇太极这两个大反派以外,整整一年,天下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几人身上。而今年即将过去,明年又将如何,这个问题,不仅仅远在深宫的崇祯在思考,朝野上下所有的人都在思考。
不管怎么思考,崇祯一直标榜的大明中兴,现在除了朝廷上的那些死忠分子以外,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不过是水中花雾中月而已,大明颓势已现,这样的局势,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了。
朱家不是一直都标榜受命于天吗?那么,这样的形势,若是天下还是眷顾大明,大明气运长久的话,只怕是内阁的几位老大人,也不会这样认为了。虽然大家官话套话都是说得溜溜的,但是,这天下的大势,他们久居中枢,看得比其他都明白。
十月四日,工部侍郎刘宗周因谈论内臣及大学士温体仁被革职。这事情在当天的朝会上,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说实话,一个小小的侍郎,被御史弹劾去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大事情,这每年栽在御史的弹劾下的官员,数不胜数,侍郎,也算个官?
但是当朝首辅温体仁在下了朝之后,直接回到了府中,在书房里足足呆了两个时辰,不接见任何来客。这样的情形,在温府中可不多见,即使是当初和大学生周延儒两人斗得火热的时候,温体仁也没有这样屏退左右,一个人扎进书房几个时辰的事情发生。
有心腹之人,护卫在门前,隐隐听得自己老爷,轻叹什么命数,气数之类的话语,却是凭声静气,一句话都不敢说。
两个个时辰之后,温体仁从书房中出来了,拿着一份密奏,没有人知道这密奏里面写的是什么,因为,温大人直接没有假他人之手,送进宫去了,然后,从宫里回来,首辅大人就开始生病了,而且,生的很重,都开始闭门谢客了。
然后,事情的发生,就变得更诡异了,没过多少日子,崇祯皇帝就下来圣旨,允温体仁所奏,告老还乡。这一道圣旨,让朝野上下都几乎跌破了眼睛。辅政八年的温阁老就这么告老了?这太不可思议了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说这样舍弃就这样舍弃,这也太决断了一些了吧。
随即上任的张至发张阁老,显然这个首辅的位置,掉在他的头上,太奇怪了一些,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但是不管怎么看,这一位都没有那个能力,威望和手段,将温阁老从首辅的位置上请下去,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了,要么,是皇帝的意思,要么,就是温阁老本人的意思。
温阁老本人圣眷正浓,皇帝对他是信任有加,即便是温阁老病中,皇帝都亲自前去看望,但凡朝中大事,只要温阁老有个明白的章程说法,皇帝都不会直接拒绝,这样的圣眷,若是说皇帝对他不满意,那是所有人都不信的。
算来算去,想来想去,所有人得出这么的一个结论:温阁老真的是自己退下来了。
任你多少风流人物,总归要被雨打风吹去,温阁老退隐了,但是,朝中的温党还是要过自己的日子,争夺属于自己的权利富贵的,很快,温体仁这个名字,就逐渐淡出了官员们的视线,到了年底的时候,甚至不少身上打着“温党”标签的人,都不知道昔日他们的温大人,有没有回到他乌程的老家。
对于这一些事情,余风以前虽然知道,但是,总是要在时日上耽搁一些,长的时候,甚至延迟了一两月才知道。这些朝中大事的信息来源,比较正式的有邸报,然后就是一些北京收集来的传言,但是,自从和定国公府上的生意,开始走入正轨之后,这些消息还是比较迅捷的传递了。有了固定的海船传递信息,基本上,这些朝堂上的事情,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个月,余风就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对于余风在海外有了多大的基业,徐元良是没有什么概念的。当初穆海涛带着小五上门拜访的时候,对徐元良还真的是一个意外之喜。听到自己的丫头现在也正儿八经的成了夫人,虽然不是大房,但是却也是锦衣玉食,富贵不缺,宋凝儿和徐元良都是大为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