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微微躬身,道:“家父娄威,家慈上官秋,小侄娄忠!”
郑贺眯眼道:“这么说,你二伯,是娄艺?”
这话徐清可不敢接了,万一不是呢?郑贺若是看出来自己和娄家没半点关系,那无后顾之忧,就真得火拼了。
亏了福至心灵的上官燕及时插话,道:“郑叔叔玩笑了,娄艺是大伯。”
徐清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不过心中还是有些释然,这老小子是真的畏惧娄家势力。
郑贺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拍了拍额头,笑道:“岁数大了,记错了记错了,娄艺是娄家老大,有三绝之称,画绝,痴绝,剑绝,一手工笔画造诣无人能及,痴绝是敢爱敢很,剑绝就更不用说了,哈哈。”
是这样?徐清心中有了盘算,双手负于身后,走到上官燕面前,用眼神询问是不是真实情况。得到了上官燕肯定回答之后,徐清心中大喜,去了里屋从自己包裹里取出一副画像,交给了梅姑,道:“家里大伯不知道何时见过叔母一面,知道我要来东北游历,如果我可以见到,就托我将画像送给叔母。”
画像展开之后,郑贺的脸也终于黑了。梅姑眼眸当中是一阵恐惧。
当中的真相,此时此地只有兰兰一个人知道,那一晚,兰兰描述,徐清动笔,九分形似,七分神似,徐清留着本来就是打算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罪魁祸首本身计划着是自己,现在有人给背锅,何苦不用呢?
所以兰兰听到徐清的言辞,险些没笑出声来。
郑贺对梅姑冷言道:“千里送画像,你就收下吧!能如何?”
徐清心中又开始盘算,这一下,夫妻感情绝对是破裂了,蛋一旦有了缝,四处苍蝇必然乱飞,看这个梅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东北边陲,不出一年,必然大乱。放在眼下,就算撕破脸,郑贺不敢用那四十八个山头的势力斗自己。
这叫什么?这叫兵不血刃。
李谪仙打量着徐清,开始渐渐了解徐清的想法,上边境李泉家,是上官燕的无心插柳,但是在那里徐清得到情报之后,就打算用这个美人计了,这种计谋可是非同小可,三国董卓和一代战神吕布撕破脸,可不就是因为一个貂蝉?
后来,徐清东走走西跑跑是苦于没有机会,干脆决定用武力打出一个破绽来,结果遇到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郑高峰,就有了眼下这一幕。
谎话如何能让人相信,就得九分真话一分假话。娄忠?徐清这个衣服穿得滴水不漏,心理素质,是真的逆天了。
徐清将郑高峰放了,恭送这老小子离开,临走时,徐清还恬不知耻地请梅姑到自己家做客。
这句话,将变成压死郑贺这一匹骆驼的稻草
第0273章安心去吧()
人走了,轻轻来轻轻走,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次交锋,但是徐清身边的每一个人,无一不感到当中的凶险。徐清毕竟是在演,还是在一个老狐狸面前演,演差了,不出几分钟,就会被围剿。
当送远了这些人,徐清的冷汗才从耳际落下,他坐下来,道:“李前辈,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细节?他们从进门,只扫了你一眼,他们一点都不怕你,说明,他有足够的自信将你杀掉!”
李谪仙道:“这个老夫相信,三十年恩怨,他们还不给老夫布置一个口袋?却恰能帮助老夫突破个瓶颈。”
徐清坐下,沉声道:“杀父之仇,也并非实实在在的杀父之仇,一个养子而已,这么想要您的命,是为了什么?”
上官燕道:“自然是因为前辈在江湖上的名号,他的这股势力,一直都没有被宗门承认,只有李前辈一死,他们才能有应有的地位!”
徐清喝了一口早已经放凉的茶水,喃喃道:“这就解释得通了,这就解释的通了”话虽然如此说,可是徐清脸色还没有安稳下来,因为从眼下的局面来看,自己是完胜,自己这边就一点压力都没有了吗?
上官燕也有些不敢相信,问道:“难道说,就这么三言两语,就能够将这么个根深蒂固的势力覆灭吗?”
徐清点点头,轻声道:“你可别小看了这张嘴,诸葛亮骂死王司徒,单靠一个说,就能让东吴联手抗曹,现在的审讯,也就靠一张嘴,当初学习潜伏的时候,就有过专门的训练。要找对点!这都归功于兰兰,还是要知己知彼!今天我下的这一手棋,再不济,也能让这老东西不敢调用手中的兵马。”
所有的一切都圆了,徐清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道:“提刀杀人一点不难,勾心斗角,才是最难的,如果他识不破我是谁,迫于娄家的压力,他真的就完了,李泉家和小猪头他们能分一杯羹,他识破呢?就算识破,他也一定不敢留着梅姑,他会怎么做?”
上官燕站起身来,沉声道:“他很快就会识破,小清,别忘了,熊伟也在这个地方。”
徐清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道:“我怎么就把他给忘了呢,我说为什么我心里一直觉得总是少盘算了一件事情。”徐清虽然这么说,然而那张脸却漏出了笑容,问:“李前辈,这档子事儿处理完了,我想去趟哈尔滨,办点事情。之后,您想去哪儿?”
李谪仙捋着胡须笑了笑,道:“去那些用不着阴谋诡计的地方。”
徐清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然后席地而坐,雕刻起了那石头,不时地看一看院落,似乎在等什么东西,就那样傻傻坐了半天,终于在黄昏的时候,等来了郑贺的一个家仆,送来了几匹马,然后问什么时候走,徐清说三天后。他就匆匆回去了。
那家仆又问了去哪儿,徐清如实说哈尔滨,这李谪仙就看不懂了,徐清想做什么。
到了晚上,点起灯火的时候,徐清才放下了手中的石头,道:“郑贺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一定会打仗了。”
徐清拿出了军用背包,拿出了从兰兰家带下来的那把狙击枪,还有一把银质的沙漠之鹰,将子弹一枚一枚地摆在桌子上,还有那颗灵芝,笑问李谪仙,道:“如果都吃了,会怎样?”
李谪仙道:“真气强化好几倍!中药补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清漏出了惊恐的表情,道:“非得炸了不可!这么危险的东西我可不敢留着,表姐,这大炸弹送给你了!”
上官燕有些意外,兰兰终于插话道:“这是我的!”可是她很快就改口道:“你愿意送给谁就送给谁吧!”
徐清微微一笑,又长叹了一口气。
——
魏老爷子带着唐妮,朱柔和陈小点到了青海。
一路上把个胖子饿瘦了一圈,青海湖是个旅游圣地,也有游客去不了的地方,魏老爷子就带着他们来到了这个普通游客去不了的地方。
魏老爷子叫了半天门,才出来一个小童,魏老爷子询问青海居士在哪儿,小童也不知道。
然后魏老爷子这些人就被养起来了。
朱柔天天吃吃喝喝,唐妮被魏老爷子带到了青海居士的藏书阁,京大的高材生不是盖的,那些生硬古板的文言文,她一眼就能理解,而且用一点时间也都背得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背,只是因为魏老爷子让她这么做。
开始的文言文,就像是人之初性本善那样,通俗易懂,越往后看,越难懂,类似于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再往后就是一些经文。
陈小点,则是被老爷子带到了青海居士弟子的练武场,让他看。
每九天休息一天,佛家最大的数字是九,道家最大的数字是一,九九归一,殊途同归。
这一天,他们又开始休息,大家聚在了一起,胖子饿瘦的肉全吃回来了,唐妮则是变成了书呆子,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陈小点就跟个傻子似的,神情呆滞地看着自己手中那把极其像三棱军刺的剑。
魏老爷子对他们说,再呆一个月,咱们要去一趟武夷山。
唐妮表示不想,因为那些书,她还得背呢,许多没见过的文本。
魏老爷子对她说,青海居士背了三十年,你准备多久背完?你不想见徐清了?
如此一说,唐妮才点头同意了。可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都惊讶,这里居然是青海居士的家?
胖子惊讶地说:“魏老爷子和青海居士认识?”
魏老爷子回答:“不认识,一点不认识!”
胖子说就这样魏老爷子还敢来?魏老爷子解释说他算到了青海居士这几天会不在家。
其实魏老爷子算不到青海居士不在家,只是算到了徐清这两天会有大难,青海居士不会让老药王白死。
——
三天之后,梅姑在郑贺两名手下的护送之下,下了山,踏上了几乎无人问津的天然小路,郑高峰目送着她走远了之后,喃喃道:“可惜了,就给这么个小子陪葬了!”
下了一场大大的雪,方圆几公里,一片雪白,就在这片雪白中央,停着一辆孤零零的车子,车子边缘,有三个人,一个人便是那个梅姑,这个美丽,可怜,又不甘于可怜,然而只能认命的梅姑。
她是无意间飞入寻常百姓家的仙子,从小邻居都说她能当演员,她的梦想,其实也是当一个演员,从小努力学习,以优异的成绩上了初中,上了高中,考上京城艺术学院,可惜,父母带她来东北边陲的一次旅游,她的美貌害了她。
在一二三线城市,一个女子再怎么漂亮,人们都会无感,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谁都可以变成谁的年代,但是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的地方,谁不会为了她神魂颠倒?
父母被杀,有人给她报了仇,她满心感激,被占有了身体,以为能过好日子,结果丈夫被杀,上了另一个山头,就这样身世浮沉如雨打萍,来到了最有本事的郑贺身边,以为这一生总算能稳定了,出来了那么个人,满口荒唐言,回家之后就被郑贺狠狠打了。
如今,郑贺心疼自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