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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闻言有些踌躇,因为他吃不准扶苏的意思,万一扶苏不同意这样做,他岂不是吃力不讨好!苏库何等聪明人,会意道:“蒙将军不必担心,你们陛下的脾气我是了如指掌的,如此处理,必然合乎他的心意!如果有什么责任,你就推给我好了,想来他还是要给我几分面子的!”
蒙恬想了想,笑道:“既如此,那蒙某便照办了!临行前,陛下也曾让蒙某多听听王汗意见的!不过,王汗自己的丁零部呢,是跟随我们南下,还是继续留在漠北草原!”
苏库闻言想了想道:“我还是不南下了吧,见到了你们的陛下,初时可能很亲切,但以后说不定就会有一些不必要的烦恼!我还是留在这辽阔的草原,自由自在地生活吧,一个是我懒散惯了,二个也顺便为秦国拱卫这漫长的北方防线。
蒙将军,你可以转告你们的陛下,就说丁零部永远是秦国的一部分,日后若有驱策,丁零部必将闻风而从。还有,让他尽快向草原移民,漫长的长城不应该是华夏民族的终点,当然,这辽阔的草原也不是!”苏库说得十分感慨,竟是目色十分郑重。
蒙恬看了看诸将,更是觉得这丁零王的见识非同小可,便点了点头道:“王汗放心,话蒙某一定带到!现在天色已晚,王汗还是回军休息吧,咱们明天歇息一天,再北进克鲁伦河!反正那些匈奴部族也跑不了!”
苏库点了点头,亦拱了拱手道:“既如此,各位将军,本王告辞!”众将拱手相送:“王汗走好!”
送走了苏库,李信感慨地道:“这丁零王可真是谜一般的英雄啊!幸好他不是帮冒顿的,否则堪称大敌啊!”众将信服地点了点头。
一日后,秦军合丁零军北进克鲁伦河,残存的匈奴军和部族已无抵抗之力,跑又跑不掉,只好降得降、死得死。半个月后,在剿灭了约二十万众顽固不降的匈奴部族后,余者二十余万众选择了投降秦军。
至此,曾经在Z国北方草原上横行一时的匈奴民族主体力量从历史的舞台上消失了。
又数日后,由于天气渐近严冬,蒙恬便与丁零王做别,率得胜大军押送二十余万匈奴部民踏上了漫漫归乡路。行不多远,正遇上扶苏紧急从国内调来的大量医官和药材补给队伍,及时相助因携带大量俘虏而速度缓慢的秦军安全度过了千里疫匹!
公元前204年初冬,蒙恬大军安返九原。
而在蒙恬、韩信大军与匈奴人浴血苦战的时候,精锐尽出的大月氏国和匈奴右谷蠡王部亦在漠北大草原上你来我往地厮杀着。
经过月余的激战,双方竟是各有损失,皆不能胜!眼见严冬将至,月氏国正要不得已退兵时,忽然匈奴王庭彻底覆灭的消息传到匈奴右部大草原上,立时间,匈奴右谷蠡王部人心惶惶、皆无战意。趁机良机,一万‘破军’星夜北进,会合月氏军大破右谷蠡王部于格里格尔河畔,尽歼匈奴右部军主力三万余人,但右谷蠡王侥幸逃脱!
取得大胜的月氏军和秦‘破军’紧追右谷蠡王残部不舍,接连七战,击杀匈奴部众五万余人,再次重创匈奴右部。右谷蠡王见匈奴国大势已去,仅剩的不到十万老弱部众再无复起之机,便趁着严冬向西方边战边逃。而月氏军和秦军见匈奴仅剩的这点残部远遁而走、再不可能有多大威胁,根本用不着拼着老命冒严寒追击,便也回军南归,放过了这最后的匈奴余部!
至此,匈奴王庭和左部彻底覆灭,右部余部近十万人西迁,Z国以北浩翰无际的大草原上再无匈奴人的踪迹!
而令扶苏和秦国人意想不到的是,西迁的匈奴残部立右谷蠡王为新任单于,一路西迁、时常与当地各民族发生交战,先后过西域、中亚,辗转百年,最后定居于今土亚其亚细亚半岛一带,重又扎根发展。
又一百年后,匈奴残部发展壮大,竟然重新建立了一个新的帝国,雄霸西亚!这或许便是历史上‘祸水西引’的一个新版本吧!
第十三章 帝国朝阳()
第十三章 帝国朝阳
秦国咸阳,皇宫,南书房!
屋中,三脚兽炉里炭火熊熊,将刺骨的严寒尽皆挡在门帘之外,使得屋中尽是融融的暖意!
扶苏坐在案后,正用御笔在写着什么。随着岁月的流逝,已近四旬的扶苏更加的成熟了,正处于黄金年华的他看上去更加的威严、更加的稳重,此时像一个卓越的帝王更胜过一个不败的名将!
忽地,一脸严肃的扶苏放下了御笔,偎依在扶苏身旁的吕雉轻声道:“陛下,写完了?”扶苏点了点头,笑道:“你帮朕看看!”“嗯!”乖巧的吕雉随着岁月的流逝却更显得妩媚、丰腴,风情万种!
吕雉接过那洁白的御纸,看着上面苍劲有力的大字,轻声念道:“
尽管黄尘万丈 ,
却挡不住马蹄声急;
尽管战旗翻卷 ,
却指引狂悍的攻击。
大漠里 ,
一支煌煌大秦的威猛之师,
傲视长河落日孤烟直 ;
黄尘中 ,
一支披甲执锐的猎猎兵团,
骄闻胜鼓连天捷报传!”
吕雉惊羡地点了点头道:“陛下,好气势、好雄壮啊!不过陛下,这是赋吗?”扶苏笑道:“不是,那种虚华浮夸的东西写来有什么意思,这种体材就叫做新体诗吧!追求文字的奔放和优美,却不拘泥于格式!这是朕亲笔为得胜的将士们所做的庆礼!来日,朕将这首诗亲自悬挂于‘千古忠烈祠’中,祭祀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
吕雉闻言撒娇道:“陛下都从来没为臣妾写过一句话,臣妾不依啊,我也要一副!”扶苏有些头痛,眼睛转了转,便有了主意,笑道:“好,没问题!你看朕写来!”说着,扶苏便将李延年的一首名曲写了下来。
吕雉喜孜孜地接过御纸,读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永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吕雉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急忙藏在怀中道:“谢谢陛下赏赐!”
扶苏悄声道:“你自己藏好就行,莫要让皇后她们知道了,否则人人都来向朕讨要,朕可就黔驴技穷啦!”吕雉会意,调坡地吐了吐香舌道:“是,陛下,臣妾知道了!”
扶苏笑了笑,向外喊了声道:“福!”正在偏房侯着的福连忙奔了进来,恭声道:“陛下,奴婢在此!”扶苏正色道:“三天后,击灭匈奴的将士们便要得胜还朝,宫中一切欢迎事宜可安排妥当?”
福忙道:“陛下放心,奴婢保证万无一失!”扶苏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办得不错。还有,三天后将翁仲、灌仁、方拓三人的家眷亦接到凯旋门,朕要和他们一起欢迎归国的将士们!”“是,陛下!”
“你下去吧!”
福躬了躬身,退了下去!
扶苏站起身来,来到后窗前,看着窗外飘飘的雪花,心中感慨道:“雪花年年依旧,世事却不知转变了多少轮回!今天,我大秦最大的心腹之患终于翦除,属于我巍巍大秦的时代终于到来!大秦的祖先们,炎黄诸帝们,看吧,华夏帝国将在朕的手中威镇万邦、流传千古!”
三天后,凯旋门外。
野外白雪飘飘,万千飞絮笼罩着苍茫的天空,竟有一种悲壮、苍凉的美;刺骨的寒风不停地呼啸着,卷起地面上的雪粒四处乱击,啪啪作响,直将冬的萧瑟和心的悲伤映衬无遗!
寒风飘雪下,沿凯旋门一字排开十万名威武的秦国禁军将士,那一片巨大而凄厉的黑色似乎将气氛映衬得更加悲壮和苍凉。这些盖世的猛士在这样的严寒下兀自屹立不动,任凭森寒的风儿撕扯着脸颊、冰冷的雪花飘落颈间却依然似毫无知觉,这一切只因为他们胸膛中燃烧着一着火:那是一种骄傲,一种自豪,他们是无敌的大秦军团的一员!
城门正中,站立最先的赫然便是秦军将士们熟悉而崇拜至极的伟岸身影:黑底彩绣滚龙袍映衬着那强健的身躯,透露出一种强大的王者威严;眉毛上、头发上已经白了,被寒冬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雪粒,使得扶苏看起来别有一种成熟而稳重的气度!
在扶苏的身后,则是几乎上千名秦国文武官员,为了欢迎立下盖世奇功的大秦将士们凯旋归来,咸阳城内六百石以上所有官员倾巢出动,摆出了最最隆重的欢迎架势!
风依然在吼声,雪依然在飘,大秦凯旋的将士们啊,你们快回来吧!
忽然,远方响起一阵悲壮、隆重的战鼓声,扶苏的眉毛一动:“回来了!”挥了挥手,沉声道:“击鼓,行‘将军令’,欢迎得胜的将士们!”“喏!”
立时间,侯立在道旁寒风中的大秦皇家鼓乐团的乐师们抖擞起精神,哈了哈冻得有些发麻的手掌,奋力重击起一百二十面牛皮大鼓来。霎那间,一阵雄壮、激昂的鼓点声窜入空中,那火热的激情立时击碎了刺骨的严寒,在天地间点起了一把熊熊的烈焰!
鼓声如雷,蹄声滚滚中,一支铺天盖地、无边无涯的铁骑从天际滚滚而来,宛若无敌威猛的苍龙般气势磅礴、不可一世!
忽地,扶苏举起了手,大喝一声:“秦——风——!”立时间十万禁军将士们奋力顿戟大呼:“秦风!秦风!秦风!……”巨大的声浪立时将本已火热不已的情绪上再浇上了一桶滚热的沸油,天地间所有的人心目中此时都涌动着一种‘我为我是秦国人而自豪’的激情!
滚滚的蹄声在巨大的声浪中迅速逼近城门,远远地,蒙恬、韩信、李信三人翻身下马。随后的秦军骑兵们亦是整齐划一的一齐下马,昂起头颅,自豪而骄傲地迈向凯旋门而来——今天将是他们人生中最为风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