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行间总结了一期作战的经验和教训。
梁希贤听了以后有些不解,问道:“刘政委,敌人马上就要进行扫dàng,这个治安状况调查报告应该往后摆一摆,咱们是不是马上商量一下军事合作方面啊?”
刘政洪听后笑了笑,他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喝了口水,没说话。
李青林摇了摇头,转头对梁希贤道:“梁处长,这份报告名义上是治安报告,其实是日本所谓的第一期‘肃正作战’的总结报告,这在军事方面很有意义。刘政委,这可是敌人的机密文件,你们怎么nong到的?”
刘政洪并没有回答李青林的问题,他开口说道:“各位,这个报告很重要,我们仔细研究了它,它给了我们很多答案啊。”
梁希贤道:“你们从这里面还看到了哪些?”
刘政洪道:“我举几个例子吧,比如说这里边介绍的人口、经济、jiāo通方面一些情况。”
刘政洪拿起那几张纸,念道:“皇军以坚定信心进入本地区,进入后即建立起治安维持会等组织,为防止本地区、特别是城内居民逃亡做了很大努力。事变前,本地区城内城外人口共计四十六万五千人,事变后共计四十五万人,估计战死或外逃两万,其多出来的人口是前期由北方躲避战luàn逃来的民众。”
日本人自进入中国开始,一直不承认是军事侵略,而一贯以“事变”、“进入”、“jiāo战”等这些含糊其辞的字眼来掩盖侵略事实。
听到这里,梁希贤问:“战争期间人口迁移,这很正常啊,难道这些数据有什么意义?”
刘政洪笑了笑,道:“本地估计跑了两万,应有四十四万五千人,目前实有四十五万,日本人认为这是北方躲避战luàn逃来的民众。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预计一下,北方民众逃亡的情况会更严重呢?”
韩济中点头道:“人都跑了,种地、做工、经商的人就少了。”
刘政洪道:“所以,他们在经济方面统计数据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据他们统计,事变后的经济收入和事变前相比,收入仅为事变前的百分之九十一。文件特别说明,据大本营命令,今后本地区所设立政权之经费以及守备皇军所需之‘供给米’应由本地产出。为达到此目的,皇军必须以绝对优势之武力为基础,在政治、经济、文化方面采取比敌人更为优异的措施,推动敌我势力中间的乡村,使之附属于我新建设之政权,保证jiāo通线之畅通,此外别无良策。”
李青林道:“这也和他们政权建设、jiāo通状况等方面的总结也相互印证。”
梁希贤此时也点头道:“他们到目前占领的也就是较大的城镇和jiāo通要道,能控制的也就是可怜的几个‘点’和连接这几个点的‘线’。尽管所谓的‘宣抚班’、‘侦缉队’和‘治安维持会’悉数尽出,但是也没办法阻止人民逃亡、田地抛荒、工商业凋零,他们所谓的‘收入’当然不值一提了。”
刘政洪道:“从他们自己的文件里就能看出,他们此次‘肃正作战’需要解决的是两个问题,其一是急需解决的收入问题,给伪政权和鬼子提供急需的钱粮,其二是稍需要长期解决的问题,那就是汉jiān政权的建设和稳固。”
李青林道:“这两个方面是相辅相成的,有了钱粮,他们就能巩固统治,巩固了统治,他们征得的钱粮更多。”
刘政洪道:“从他们迫切需要征粮中可以分析得出,别看敌人气势汹汹,在战场上取得了一定的优势,但是他们的后勤给养已经出了大问题,看来政fu方面提出来的持久抗战的政策绝对是正确的。”
韩济中接口道:“两位长官,咱们目前是不是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鬼子这次的目标其一是要全力消灭咱们这些抗日力量,其二就是全力征得钱粮?”
刘政洪道:“他们当务之急确实是这两个,你说的不错。”
梁希贤问道:“刘政委,你们八路方面准备怎么应对当前的局面?”
刘政洪没有回答,反而问李青林:“青林,你们准备怎么应对?”
李青林道:“打,我们的态度就是坚决打。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给于他们迎头痛击。”
刘政洪道:“他们分进合击的战法还是很有效的,就怕到时候你们应付不了啊。”
“我已经安排部队,如果战场形势确实不利于我们,他们可以自行处事。”李青林回答道。
梁希贤在一边问道:“刘政委,你们八路方面有没有什么高招?”
刘政洪笑了笑,道:“我们当然得打,不过我们的打法可能和你们不太一样。”
四四六章 秋收冬藏4()
。四四六章秋收冬藏4
韩济中眉头一抬,问道:“刘长官,你们的打法有什么特别的吗?”
刘政洪笑了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们也是总结了东北抗联的经验得出来的战法。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新战法,只不过运用得当,就能破解他们这个分进合击。”
李青林饶有兴趣问道:“刘政委,你就别绕弯子了,有什么好办法就快说出来吧,到时候咱们好联手打鬼子啊。”
刘政洪道:“咱们这个办法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那就是集中优势兵力消灭敌人。敌人号称分进合击,那他们进攻的部队必然是分散的,咱们准备将有限的兵力在短时间内集中起来,先打击敌人突出冒进之一股,当我军全部或者大部消灭此小股敌人之后立刻转移。”
梁希贤道:“刘政委,此时完全可以再次集结力量消灭下一股敌人啊,怎么马上就转移了呢?”
李青林立刻打断梁希贤的话头,道:“梁处长,你没指挥过战斗,你不知道鬼子的实力。咱们和鬼子相比,实力确实不如人家,自全面抗战以来,我军每次必须战斗必须组织五到六倍兵力才能和敌相抗衡;再加上敌人通讯先进,改变行军路线极快,我军如果不能速战速决,那就极有可能被敌所包围。”
韩济中点头道:“是啊,敌人搞的这个‘分进合击”其作战目的就是采取多路进攻,再将我军主力部队消灭。只要打破他们围攻、突出了他们的包围圈,咱们就算是取得了胜利。”
刘政洪随后补充道:“敌人分进合击,必然是长途奔袭,他们最希望的就是速战速决。如果咱们突出了包围圈并和他们兜圈子,那战场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到了晚上我军再发挥近战夜战的优势,到时候他们拖不起,必然会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李青林道:“这就是典型的游击战法,不以一城一地为得失……”
李青林刚说到这里,突然那边有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声音打断了。吵闹的声音很大,听上去吵得还tingji烈,并且声音也越来越近,看来吵闹的人正边吵边往开会地点这边来的。
从声音里可以分辨得出来有好几个人,并且这争吵声很大。李青林见刘政洪脸sè变了,并且还皱了皱眉头,于是李青林马上止住了话头,端起桌上的粗瓷大碗喝起了茶水。
不一会儿,相互争吵的几个人来到了开会地点,李青林发现其实是好几个人在和一个人争吵。这个和众人争吵的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他个子不高,光头赤脚,一身短打扮,脸上身上晒得很黑体格健壮。听此人说话的口音就是本地人,他很明显就是个本地农民。
而和他争吵的几个人中除了负责安全的战士,还有两个明显是八路的基层干部,这两个人也是短打扮,也是一副农民模样,但是他们和农民最大的区别就是屁股后边都挂着木质枪盒子,里面显然是有手枪之类的防身武器。
几个人来到刘政洪的面前还在争争吵吵,刘政洪皱着眉头,大声道:“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着办,非要争争吵吵?”
见刘政洪面sè不善,争吵的几个人全部停了下来,刘政洪接着说道:“你们到底为什么争吵?一个一个说,慢慢说清楚。”
那个黑脸男子立刻就站了出来,大声道:“我先说,我先说你们八路做事不公平,我不服啊”
听见年轻人这么说话,那两个干部模样的人见李青林这一群友军在场,深怕他还说出更不好听的话来,恨不得捂住年轻人的嘴,他们连忙打断年轻人,道:“刘政委,金二楞这小子满嘴跑火车,净是胡说呢。”
刘政洪瞪了两个干部一眼,道:“张得胜,黄午德,你们俩一个是武工队队长,一个是民兵队长,咱们八路军的群众政策不需要我多说了吧?怎么不让群众提意见呢?”
说完转头对金二愣道:“金二愣,你别怕,你既然说八路做事不公,那就当面说清楚,要是他们真的欺负了你,我们会批评教育他们,我们八路绝不会包庇他们,也一定会改正错误的。”
刘政洪对金二愣说话的时候和颜悦sè态度很好,金二愣看上去大受鼓舞,他立马开口道:“刘政委,咱们村早就成立了民兵小队,俺也是贫农,也想参加民兵,可他们两人推说报名参加民兵的人太多了,队伍上也没枪没弹,说咱如其当一个赤手空拳的民兵,还不如就当一个老百姓好,所以他们让俺暂时不加入民兵。俺回家之后就寻思着自己nong杆枪,要是俺自己有了武器,那咱不就可以参加民兵了吗?”
刘政洪笑了笑,道:“咱们八路武器短缺,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要是真的能nong到枪,那就是给抗战出了力,咱们八路肯定双手欢迎。”
金二愣道:“政委就是政委,说话的水平就是高。昨天不是大集的日子吗?俺也去赶集了。大集上人很多,俺买了一把镰刀,然后边逛集边寻思怎么才能nong到一杆枪,就在俺想得脑袋疼的时候,忽然看见有两人背着盒子炮在闲逛,俺眼一热,就跟了上去。”
刘政洪笑道:“金二愣,你胆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