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 时迁火烧翠云楼 吴用智取大名府………………
第六十六回 宋江赏马步三军 关胜降水火二将………………
第六十七回 宋公明夜打曾头市 卢俊义活捉史文恭……………
第六十八回 东平府误陷九纹龙 宋公明义释双枪将……………
第六十九回 没羽箭飞石打英雄 宋公明弃粮擒壮士……………
第 七十 回 忠义堂石碣受天文 梁山泊英雄排座次……………
附 录:
一、《大宋宣和遗事》中和《水浒》有关的章节( )
二、龚开:宋江三十六人赞( )
三、宋江等三十六人名单比较( )
四、金圣叹:读第五才子书法( )
五、明清两代禁毁《水浒传》资料十件( )
。 想看书来
韶华:名著也可以重新评价(代序)(1)
最近央视10套播出的“百家讲坛”,在文学界和广大读者中,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波澜。易中天先生的“品三国”,分析、解剖其中故事、人物、矛盾冲突、“国际”人际关系由来和发展,以及“三国”时期的社会背景、风俗人情等等,令人耳目一新。对于人们阅读《三国》,起到了积极作用。刘心武先生的“评《红楼梦》”中的许多专题,我看了几集后,感到如今的相声不可笑,那些研究专题,倒使我笑了半天。刘心武先生好像自己编了些谜语,自己又去说穿“谜底”一样。他把从上个世纪对《红楼梦》的繁琐考证,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峰。刘心武先生是作家,他那些考证,对文学创作、文学理论和对文学史的研究究竟有什么关系,实在不得而知。
无独有偶,1981年我访问日本时,会见了一位专门研究《西游记》的教授。她对我讲唐僧到西天取经所走的路线,还给我画了一张地理图。这也还罢了。可是她继续说:“经过她的考证,孙悟空诞生在武夷山。”她当年还要到武夷山去实地考察,以证实她的考证。我当时很想问一句:“难道神话人物也有出生地吗?那么猪八戒在高老庄留没留下后代?”可是出于礼貌,我只好说:“祝你成功!”外国人替我们补上了对《西游记》繁琐考证的这一专题。
最近吴越先生在新浪网的“博客”上以“《水浒传》究竟是一部什么书?”为总题,发表了几篇系列长文,一时引起了轩然大波,瞬时间,这几篇文章点击率达数万人之多。新浪网还以此为题,专门举办了一次现场直播的“名博访谈”。可见吴越先生这篇文章引起的关注是很广泛的。
这样,人称中国的“四大文学名著”,就都有人重新评价和考证了。
《水浒传》究竟是一部什么书呢?我们既用历史唯物主义又用当代人的观点该怎么评价《水浒传》呢?
早就听人说过:“老不读《三国》,少不读《水浒》。”为什么?我想,可能《三国》尽写计谋,老年人读了三国,会使老人变成老狡滑、老油条,老谋深算吧。而《水浒传》呢?对历代王朝政权说来,读了它,会鼓励人们造反,对巩固封建政权没有益处;从个人说,少年读了《水浒》,年轻气盛,爱打架斗殴,“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容易刑事犯罪吧。
我是在二十岁之后从事文学创作时,才读了《水浒传》的。因为,此前在解放区没有书看。进城之后,我这时看《水浒传》,完全是想作为创作借鉴的。我觉得《水浒传》写了许多鲜活的、有鲜明个性的“好汉”人物,在创作上值得我们学习。在这部长篇小说中,写了一百单八将,虽然大多数人物没有个性,但一部作品能够创造出十几个有鲜明个性的人物,就很不简单了。但是又觉得从结构上说,《水浒传》中的故事写一个,丢一个,最后才“聚义”在一起,排了座次。作为长篇小说,它的结构不太完整,好像是一些短篇的连缀。但当时我没有想过《水浒传》的主题思想。我们现在的创作,常常讲“主题思想”,有一个时期极端到创作要“主题先行”,这就违反创作规律了。我想,施耐庵写《水浒传》时,是不会先“设计”什么“主题思想”的。他的创作心态,大概是根据某些历史资料和民间传说,编些有趣故事要留传后世吧。
中国的传统文化,历来讲“仗义行侠”,讲“忠义”(所以《水浒传》又称《忠义水浒传》),讲“杀富济贫”和“除暴安良”。可是我们细看《水浒传》中的故事,却看不见它的“忠义”在哪里。我们只见它“杀富”,却不见“济贫”。如果讲“义气”,哥们儿之间有时候可能有一点,但“忠”是没有的,最后“忠”到投降了朝廷。
但是,民间流传的快板书之类中所写的武松,却有一些“除暴安良”的故事,那是人民为了宣扬自己理想中的“好汉武二郎”的民间版本。比较典型的是高元钧讲的《武松赶会》,其他快板书也有一些,但都是借武松这个名字或和别的好汉(如《鲁达除霸》),讲人们爱听的除暴安良故事。正版《水浒传》中,则少有这类故事。
韶华:名著也可以重新评价(代序)(2)
就《水浒传》一号人物、人称“及时雨”的宋江来说,谁能讲出他几个“忠”、“勇”、“仁”、“义”、“侠”的故事呢?论计谋,他赶不上吴用;论武艺,他打不过书中许多中等高手;论走路,他赶不上神行太保;论财富他不如柴进……我实在想不通他怎么当上了梁山泊领袖的原因。如果讲忠,他一直是主张被“招安”的,最后“忠”到投降了朝廷。
《水浒传》描写杀人的故事特别多,杀得残忍而没有道理。很多被杀者是无辜百姓。孙二娘卖人肉包子,肯定杀的是一般过路行人。他写杀人,血淋淋的,但并不使读者可怕,而觉得有趣,这就要在社会上产生不良效果了。
人们常常讲“逼上梁山”,《水浒传》中大多数人物是搞了刑事犯罪或者被骗而上了梁山的。没有见几个因为“仗义行侠”,杀了富人,把财产分给穷人之后上了梁山的。
我们不讲《水浒传》的主题思想,可是我们现在讲“社会效果”。《水浒传》作为看个热闹故事是可以的。但是“该出手时就出手”,会成为青少年犯罪的诱因。已经有媒体报道,有些心理变态的人,看了《水浒传》引发出他的杀人动机,一口气杀了十几个人。
《水浒传》故事中的许多细节描写,是经不起推敲的。这方面吴越先生有深入的研究。施耐庵写《水浒传》时,肯定没有现在的地图,在这方面也有些硬伤。
历史上许多重大事件或重要人物,都可以重新评价,重新认识。比如原来奉为神明的,后来成了笑话;原来大家倡导的,后来变成批判对象;原来齐声反对的,后来成为积极推行的。历史上这种现象不胜枚举。对历史尚且如此,对一本小说,即使被定为“名著”,也可以重新评价。例如英国伟大的剧作家和诗人莎士比亚,据学者最新考证,居然是个“冒名顶替”者,这些剧本的真正作者,原来竟是“童贞女王”伊丽莎白一世的长子弗朗西斯·培根。当然,这也是“一家之见”,不是定论。但是人家对于这样重大的事件,都敢于彻底推翻,我们仅仅对《水浒传》有些误解、误读、误导,难道不可以“拨乱反正 ”么?当然,我们绝不会轻易否定《水浒传》,她毕竟是我们的传统文化遗产。作为学术问题,我们却可以重新评价。
重新点评《水浒传》是一项重大的“拨乱反正”工程。《水浒传》中的人物,不讲义气,就不是好汉;随便杀人、抢掠,就是强盗;没有“侠肝”,就是流寇;不讲仁义,就是“混混儿”。
“拨乱反正”就是要分清真善美和假恶丑。但是要讲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是很不容易的。我希望广大读者、学者,都来参加这场讨论,搞一次“大论战”也无不可。但不要像对《红楼梦》那样,搞凭空想象的繁琐考证。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这部《吴越评水浒》,在可能出现的“大辩论”中,将起个引路作用。
我觉得,我们不是没事可干了,找件事填补生活的空白。今天研究《水浒传》的意义在于,教育人们——特别是青少年,如何正确阅读《水浒传》。从创作来说,我们作家在写现实主义作品时,如何使故事中的细节描写达到真实,不要出现南辕北辙式的笑话和硬伤,这种讨论,对文学创作也还是很有意义的。
吴越:前言
尽管《水浒①传》已经被认定为“中国古典文学四大名著”之一,但是由于它的特殊性,自古以来,褒贬不一。
① “浒”音hǔ虎,是水边的意思; 用于地名,又音xǔ许(江西有一地名为“浒湾”,江苏有一地名“浒墅关”)。《水浒传》的外文译本,有的译本直译为《发生在水边的故事》,有的译本则改为《一百零五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的故事》。
上个世纪的五十年代,我在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国家语委的前身)工作,作为汉字改革以后如何继承古代文化的研究与实验课题之一,领导要求我把《水浒传》用典范的现代汉语改写为“拼音文字实验读物”。《水浒传》虽然是中国第一部“白话小说”,但是当年的“白话”,和今天规范的“普通话”在语法和语词方面都相去颇远。为此,我改写的着重点在于如何把“白话”(宋元明清时代的“官话”)转换为“普通话”(当代汉语,至少也应该是现代汉语)。我先从研究《水浒传》的用词着手,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水浒传》及一些参考书,记了一些读书笔记,并写出了《方言词语例释》一稿。可惜这件工作1957年之后因为我被划为右派,被送到劳改农场而停顿了。
2002年,朝花少年儿童出版社委托我改写《水浒传》的少年版,事隔将近半个世纪,终于重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