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润兄。管某昨天不明事理,还请兄长多多谅解!
今后,就要拜托你了!”
管宁深深躬身,作了个揖,张涵立即起身正色受了这礼,深深躬身回礼。
“幼安弟,何出此言?这话应由我来说才是!今后就要拜托你 了!”
中平二年(185)九月,张涵为在青州兴办学校,辟管宁为劝学从事。管宁将田宅委托给乡邻,奉着母亲一起前往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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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愿意地士子还是不多吗?”
郑玄也有点着急了。能为家乡尽一份力。郑玄是很高兴的。何 况,是兴学这样的大好事。在西汉时期。故齐之大地曾是大汉国的学术中心。但到了东汉,齐地的学术就落后了。中原之地的颖川和南 阳。一跃取代了齐地。有不其藏书,张涵又决定广兴学校,实是个奋起直追的好机会。但是,学子们似乎不太愿意做孩子王。
“嗯,的确如此,”管宁努力振作精神,笑道:“郑君不必多虑,也许是临近年终。学子们觉得时间尚早,一时不想做决定吧!”
为了兴学地事。管宁不顾寒冬,亲自来到不其,他准备了相当优厚的条件,没想到学子们的反映并不热烈。郑玄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这次兴学要建的学校不在少数,张涵能出到佐史俸,每月八斛谷,实在是极优厚了,就是孝经师的斗食俸,也不过是每月十一斛谷。要知道,这些游学的士子并非都是富裕人家出身,他们多半不可能有钱买官地,出路一般也是回乡授学为吏,多半就是佐史而已。郑玄摇摇头,暂时放下了这事,也许管宁说的对――学子们不急于决定吧!
“到底有什么问题呢?还有什么考虑不周之处?”
管宁缓缓走在青石路上,雪后初晴,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温 暖,青石路上的积雪很快化尽,流进了青石路旁的下水道里。下雪不冷化雪冷,管宁在藏书庄里踱了许久,脸色都冻白了,但他丝毫?觉,愁眉不展,喃喃自语。
新年刚过,管宁就再次来到不其,但是,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两次应征招募的人,加起来不过一百多人。其中,不少人并不符合管宁的标准,还有很多人要求在不其,最好在藏书庄附近任职,或者要求从事短期职务。
“幼安兄!”
管宁抬头一看,原来国渊在喊他。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到了庄 北,国渊几个人站在酒肆门前,正要进去吃饭。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幼安兄,这不是薪俸多少的问题。出身富有的,不会在乎这点钱 财;家境不好地,胸怀大志,也不会把钱财放在眼里。
薪俸没有人会在乎,这讲经师又不算官吏,没什么前途……
幼安兄,你好好想想,大家游学到不其来,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在不其能够听到大儒的讲学,得到他们地指点,要不,就是希望好好读些儿书的。不然地话,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家为吏了。
就算是有人愿意为了理想而牺牲,一旦离开不其,以上种种就都没戏了,自然不会有谁愿意去的!”
国渊一语道破天机,管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然而,知道归知道,这事还真不好解决。薪俸是内什么吸引力,青州也不可能提供更高的薪俸。藏书的话,他与郑玄商议过后,还有可能外借较长时间。而大儒的讲学和指点,就是无解的难题了。
“子尼兄,可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人道是,解铃还须季铃人,国渊指明了个中原由,管宁不免对他满怀期望了。
“呵呵!”国渊苦笑一声,开玩笑!他也在此求学,自然明白士子的心理,但如何解决,他也莫宰羊了。难道他还能把大儒们打包送往各地讲学不成?显然,想都不用想,郑玄也没有那号召力。
“要不,让郑师派些人手吧!”国渊说完立刻后悔了,这要是让同门知道,他就惨了!
“若是没有办法,也只好如此了,可是……”
这也是个主意,想必郑玄会大力支持的。不过,这不解决根本问 题――张涵雄心勃勃,需要地讲师多了,光靠郑玄的号召,肯定是不够地。
国渊才不理管宁在可是什么,他连忙叮嘱道:
“幼安兄,千万别说出去,这主意是我出的!还有诸位,拜托!拜托!”
国渊连连拱手,一脸可怜巴巴的祈求着,给在座诸位行礼。
“……,郑君,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管宁把前因后果解说了一遍,甚是无奈。郑玄轻拈胡须,若有所 思。
“原来如此!幼安,你莫着急,此事却未必没有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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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学乡()
?出什么事啦?”
赵广一进院子,就发现同居一院的李进正在收拾东西,不由诧异地问了声。一起居住一年多了,两人十分熟悉,李进头也没抬,继续捆扎铺盖。褥子上微黄的粗麻布已经斑驳变色,上面还缝了五六块补丁,缝的整整齐齐的,是他母亲的手艺,几乎与原来看不出差别,缝的很糟糕的,就是李进自己的杰作了。
“去当孩子王!”
虽然几经考虑,才下定了决心,李进的说话里仍不免流露出三分自嘲之意。一听这话,赵广立刻急了,“不是说好不去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元登,如果缺钱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
闻言,李进站了起来,深深看了赵广一眼――赵广也不富裕,若是真有钱也不会与自己住一起了――这个破院子,李进看看低矮的土墙,破旧的草房,忽然他作了个平揖,“子阔兄,大恩不言谢。不过,这不是钱的事情……”
“元登,弄这些虚文做什么,真是!”赵广连忙还了一礼,“这又算什么大恩了……真不是钱的事?”
“真的!”李进把捆好的被褥放在一边,“子阔兄,我来不其已经快两年了,你来的时间更长些儿……”
“嗯,两年零七个月。”
“你我都不是那种天资聪颖的人,自命学问不错,但也非出类拔萃之人,没有哪位大儒对我等青睐有加,至今也不过是在大儒们讲大课的时候,去听一下,偶尔也能请教两个问难……
阔兄,我不是在抱怨。
来了不其以后,我能看到许多以往难得一见的书籍,听到大儒们的讲学,得到一点指点,这已经令我受益匪浅了。
不过,也就是如此了。
阔兄,你还没有看到新的布告吧?”
“什么新布告,是不是那个去当讲师的事,我看了一眼,一看是这事,就没细看,怎么?”
“子阔兄,你应该好好看看!郑君准备印刷一部新书,把大儒们的讲稿和讲义都印刷出来……”
赵广从中插了一句,“这个我看到了,就在那布告的旁边,正在接受预订,不过,这书的价钱很贵,每月出一本,我也只能挑着买了,看来,要再找点活了,光种地是不行了,去抄书倒不错,可惜我的字不 好……”
李进白了他一眼,也没心思细说,便简短截说了,“凡是从事讲师者,青州会为之准备一套五经典籍,提供一定数量的纸张,另外,”他提高了声音,“还提供那部新书,只要讲师做满一年,这些书籍都归自己所有……
还有,凡是从事讲师者,可以延长借阅书籍的期限,当然,借阅时间不能超过一年。
这样一来,在这里听讲,与去教小孩子,差别就不大了。
何况,张青州给的薪俸也不错……”
“咄!”赵广怒喝道,“你还说不是钱的问题?”
开了几句玩笑,赵广也有点动心了,“元登,你看我去怎么样?”
“恐怕不行啦!我去报名的时候,去报名的人就已经不少了,听管幼安的意思,在最初的时候,用不了多少讲师的……”
赵广仔细打量了李进好半天,“别开玩笑了,元登,你是不是给我报名了?”
“啊?你不是说不去吗?”
“切!此一时,彼一时!”
李进脸色一变,很不好意思,扭捏道,“子阔兄,我有件事对不住你,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赵广暗道,不会吧?
“真的?”
“真的!”赵广悄悄在李进看不到的地方
拳头。
“子阔兄,我报完名一高兴,就忘了你了……停!君子动口不动 手!”
打闹了一会儿,李进才接下去,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不过,我一看,人多,又想起,这事了,就又,重新排了遍,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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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子们游学不其,是为了求学,但能拜入大儒门下学习的,终究是少数。我们虽然效仿太学,开办了几门古文经和今文经的讲解,不 过,自学仍然是学习的主要方式……”
郑玄的主意就是这么简单。反正都是自学,要借阅,那就准许长期借阅;有疑问,就来信询问;需要听讲,就把讲义等都印刷成册,人手一册――印刷不是问题,藏书庄有自己的印刷作坊典籍坊。
藏书庄所在的不其城,只是东莱郡治下的一个侯国,原本属于琅邪国管辖,近百年来才归属东莱郡。不其是座不大的土城,俗称里罗城,城墙高不到两丈,城周不多十余里。不其城池虽小,却为富裕之地,向西濒临胶州湾,向南三十里则是不其山,中间均为肥沃的平原之地。
郑玄便客耕于不其山脚下,不其山气候宜人,风景优美,山上有古井不竭。当初,郑玄与弟子们隐居于此,过着清贫而安谧的生活。时人将其居所称为郑庄,藏书庄位于郑庄略北,与郑庄紧挨着。
自光和光和三年(180)起,张涵将东观藏书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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