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国有多少人口吗?”
“……”
荀?依然摇头,他等待着张涵说下去。
“我也不知道,”张涵也摇摇头,叹息了一声,“我只知道,中平五年全国上计人口,是六百七十九万户,四千两百多万人口……五年时间,减少了一千九百万人,相当于豫州和冀州的全部人口……”
“……”
荀?哑然失声,豫州和冀州都是大汉十三州里最富饶,人口最多 的……
“文若,假设没有我的话,现在的青州会是什么模样?如今的大汉会是什么模样?”
“……”
没有张涵。青徐黄巾大起,青州自是残破不堪,恐怕周边各州也不得安宁,从张涵地功绩来讲,他这个车骑将军名副其实……荀?咬紧了牙,不吱声,他有他的坚持,
“好吧!不说这些……文若。我们说说将来吧,没有我的话,大汉国将会如何?”
“……”
荀?嘴上不说话,心里却已经在盘算了,琢磨了好大工夫,荀?心头苦涩。没有张涵青州残破,韩馥是抵挡不住袁绍的……
在进攻泰山郡之前,张涵便已经给众人分析局势,从关东诸侯徘徊不前,心怀异志……最终断言,大汉国大势已去。荀?早在这之前,便已经知道,张涵心怀叵测、图谋不轨,是蓄谋已久的了。但是,荀氏合族俱在青州。张涵又过于看重他,什么秘密都不隐瞒。荀?心知上了贼船,也只好唯唯喏喏。不肯多做建言。当然,荀?不是不知权谋之人。张涵所言的,也是有可能发生的。然而,荀?并不完全赞同,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可是,匡扶汉室地人在哪里(曹操来访,张涵找了个由头,把荀?派了出去。两人没能见面),荀?看不到希望。但他坚信,天下自有忠臣在!袁绍也未必能够成事……
张涵起身走了两步,“如果没有我,袁本初最有希望一统天 下……”
荀?闷哼一声,把袁绍一顿臭贬――麻雀很难及时得到准确的情 报,但通过琐碎的细节,与前后事态的发展相对照,荀?对袁绍很是了解。
“好吧!”张涵再次退让了,“袁本初确实不是能够成事之人,可是,除了我的话,眼下就他的条件最好,如果袁本初也不能成事,文 若,这场战争会打多久?到了最后,大汉国还能剩下多少人?”
张涵快步在屋中走老走去,他挥舞着手臂,声音也激昂起来。
“从去年年初,关东‘群雄’讨董,征调了各州地军队,征用了大批的民夫……在结束的时候,总算出了个孙文台,把董卓赶出了阳,不算太丢人。
可是,不讨董了,‘群雄’又开始互相攻伐……”
张涵说到群雄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两年下来,消耗了大量的粮草,黄巾又趁各地兵力空虚,重新再起……”
张涵讥讽地盯着荀?:
“文若,我说年末会发生大饥荒,各路诸侯会吃人以充当军粮,你信不信?”
“……”
荀?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张涵的目光里充满了悲哀和愤怒,紧紧的钉在他脸上,荀?竟觉得脸上一阵儿刺痛,忍不住低头,避开了张涵的目光。
“没想过是不是?”张涵冷笑一声,那声音说不出的刺耳,“忠心耿耿地荀文若,匡扶天下的荀文若君,怎么会想到这些蚁民,蚂蚁一样流浪,在寒风中死去,与荀文若君又有什么关系?”
“啪!”地一声大响,张涵重重地拍在案上,令荀?猛然一惊。
“放屁!”
张涵大喝一声。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没有士大夫的承认,皇帝不如狗!
没有这些蚁民,士大夫算个屁?!
没有这些蚁民,皇帝连屁都不如!
……
我告诉你,荀文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古往今来,让蚁民活不下去地,蚁民就会让他也活不下去!
……
今时今日,非天下弃汉室,乃汉室弃天下!”
张涵说了一通大道理,把自己都感动了。荀?却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张涵忽然觉得这人面目可憎,恨不能重重地打他一顿,也没兴趣再说,揪起荀?的脖领子,连推带搡,把荀?赶了出去……
坐下来好一会儿,张涵哑然失笑,怎么忽然激动起来,态度这么生硬,说的又是超前的思想,荀?能否接受,张涵心里一点底也没有,算了,人各有志,荀?要是非要这么半死不活的,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与张涵无干,他已经给他机会了。
至于荀?会不会逃跑,张涵冷冷一笑,利爪'注'不会令他失望。只要荀?想离开青州,那就是他自己找死!却不要怪他心狠!
张涵下定决心,哪怕荀?答应下来,对他的监视也要持续到统一天下。而且,平原太守也该换换人了,平原是青州门户,总得交给放心之人,荀衍不适合了。
:利爪是麻雀里的行动组,专门负责一些暴力行动。
ps:汗死!为什么免费章节,我能写到六千多字,而收费章节却写不到,白竹猪想不明白……
另外,说一句,明天肯定要晚一点了,我这章码到半夜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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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十三章 遇袭()
什么?”
张涵非常诧异,忍不住失声叫了一声。张英却没放在心上,笑嘻嘻地应了一声,随手那人头递给了卫士:
“这家伙有两下子,伤了我四百人……”
张涵看了人头一眼,张英用石灰吸干了血,处理的颇为干净,并没有多少血腥味。脑袋后面的发髻正好被卫士提在手中,扭曲的脸孔正冲着张涵,临死前那一刻,他的愤怒和恐惧永远的凝固在这张脸上……
死人见多了,张涵也不以为意,但说话间,拿个人头在这里当摆 设,他还没有这个爱好,摆手让卫士拿走。张涵转过头来,继续询问张英:
“你可问清楚了,不会弄错吧?”
“主公,怎么可能弄错?!”张英不满地叫道,“我问过好多人 了!区区一个叛将,至于嘛……”
张涵这才发觉自己话里的歧义,但张英何时也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了,他眉头微蹙,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张英。见张涵目光不善,张英声音立刻便小了下来,说到后来,已是喃喃自语了。
张涵垂下眼皮,思索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命令张英把经过说一遍。
想了想,张英开始了回忆:
“这回我按命令,护送戏别驾前往冀州。去的时候还酸顺利,遇到几伙小毛贼,也没有费什么工夫,不过,冀州的形势可真够乱的……”
张英故意把第一句话说的有快又模糊,他偷眼去看张涵,恰好看到张涵责备的眼神,张英立刻挺胸抬头,坐的端端正正,似乎他根本就没看张涵一样。张涵不由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个皮猴
太行山呈南北走向,盘踞在冀州西部,黑山是太行山的一部分。本来,黑山贼活动在冀州西被部的山区,冀州南部的治安还过的去。戏志才往来于青冀之间,并不经过黑山贼的控制区,每每不过带着一二百兵丁随行护卫。但是,在讨薰战事一起,数十万大军的消耗惊人,需要大量的钱粮和夫役。一句话,兵过如洗――州郡都增加了税赋徭役。加之,倒霉的匈奴单于於夫罗'注',,一山贼得此助力,于是乎,贼势大起。黑山贼劫掠郡县,竟从太行山一直蔓延到兖州。换句话说,韩馥在冀州只控制了城市,治所县之外都会遇到贼寇――韩馥这个官做的窝囊。
顺理成章,戏志才的护卫便由两三百,一举增加到了一千五百兵 马。张英受命统领着平原郡的万余大军,护卫着青州西翼。高顺是他的副手。听说戏志才出使冀州,需要从平原郡调兵,张英立刻决定,亲自带兵护送。照他的话讲,戏志才是青州别驾,太重要了,他不带队,如何放心得下云云。戏志才拿来的军令,只是调兵,并没有指定谁带 队。张英要去,也无不可。自然,这是模棱两可的。严格追究的话,张英擅自离开驻地,也可以说,是违反了“擅兴法”的,杀头也不冤 枉。戏志才是别驾,却不是张英的顶头上司,管不到他。好说歹说,张英非要去,也就随他了。
说是护送戏志才,其实,张英主要是为了亲眼侦察下冀州――如果参与冀州战事的话,他十有**便是全军的先锋了。
在张英的叙述中,夹杂了大量对冀州军的批评,从城池、士气等各个方面,他将冀州军说的一无是处。不过,张英对冀州军的装备评价很高,虽然甲兵尚不如青州军,却也不可小视。说了半天,张英才说到正题。张涵没有丝毫的不耐,张英看事情的角度完全从军事出发,如何进攻,如何防御,哪些可供利用,哪些需要注意……张涵听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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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树林,低矮的灌木,高大的杨柳混杂在一起,郁郁葱葱,斥侯驱使着跨下的战马一路小跑,沿着驰道前行。树林是危险的地方,但他一路已探查了不少树林,早习以为常,吸了口气,他谨慎地接近树林。斥侯都是三人一组,在他身后里许处,另一个斥侯正看着他。就算他发生意外,也会有人把警报传出去,可是能活着,谁也不愿意去死的。
距离树林四十步,斥侯便停止了前进,伸手取出一支弹弓,鸟雀的稀少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
》手里抓着一只鸟,形象有些可笑,但他此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斥侯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胆小如鼠的青州人,他恨恨地在心里念着。话是如此,一股兴奋感却从他的心底涌起――遇到对手了。
说青州人胆小如鼠,义一点也没有冤枉张英。在护送戏志才的一路上,冤枉将斥侯